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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塞纳河畔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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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塞纳河畔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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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巴黎,天气正好。
不冷不热,阳光温柔,风吹过的时候带着一点点秋天的凉意。
林未夏来巴黎一周了。
这一周,她办了入学手续,见了导师,认识了新同学,去看了未来的宿舍,还和顾北辰一起逛遍了附近的街区。
一切都在慢慢步入正轨。
周六下午,他们又去了塞纳河边。
这是他们最喜欢的散步路线。从奥赛博物馆出发,沿着河岸往西走,经过艺术桥,走到杜乐丽花园,然后坐在椅子上看夕阳。
今天也一样。
她牵着他的手,他握着她的手。
“未夏。”他忽然开口。
“嗯?”
“有样东西想给你看。”
她转头看他。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不是戒指盒。
是一个旧旧的铁盒,边缘有些生锈,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
“这是什么?”
“妈妈的。”他说,“前两天我爸寄来的。说是收拾旧物的时候发现的。”
她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叠信。
最上面那封,信封上写着:【给小北和那个让他笑的人】
她的手指顿住了。
“这是……”
“拆开看看。”
她抽出信纸,展开。
【小北,还有那个让我儿子笑起来的人:
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别难过。妈妈只是去找自己的音乐了。
这盒子里装的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小北小时候画的画、写的第一首小曲子、还有我给他写的每一封信。
现在,都给你们。
小北,你要好好对这个人。能让你笑的人,这世上不多。
还有你,那个让我儿子笑起来的人。谢谢你。谢谢你让他笑。
妈妈在天上,会一直看着你们。
祝你们幸福。
沈清
2015年3月】
林未夏看完,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
顾北辰看着她。
“我妈是不是很会说话?”
她点头。
“嗯。”
“比你还会说?”
她瞪他。
“不可能。”
他笑了。
把信收好,放回盒子里。
“未夏。”
“嗯。”
“有件事,我想问你。”
她看着他。
他顿了顿。
然后他从口袋里取出另一样东西。
不是纸条。
是一枚戒指。
很简单,银色的,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冬之舞·永远】
林未夏愣住了。
“这是……”
“本来想等你毕业再说。”他说,“但刚才看了妈妈的信,忽然觉得,不想等了。”
他看着她。
“林未夏。”
“嗯。”
“你愿意和我一起,把《冬之舞》跳完吗?”
她看着他。
“跳完?”
“嗯。”他说,“不是只跳一次。是一直跳。跳到跳不动为止。”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顾北辰。”
“嗯。”
“你知道你这个人,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
“别人求婚说‘嫁给我吧’,你说‘一起把舞跳完’。”
他愣了一下。
“那……不算求婚。”他说,“太早了。”
“那算什么?”
他想了想。
“算……约定。”
“什么约定?”
“一生的约定。”他说,“不是结婚那种,是一起走下去那种。一直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她看着他。
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
“好。”她说。
他把戒指套在她手指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冬之舞·永远】
“顾北辰。”
“嗯。”
“这个戒指,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寄围巾来的那天。”
她愣住了。
“那么早?”
“嗯。”他说,“那时候就想好了。不管你在哪,我都要找到你。不管要多久,我都要等你。”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夕阳慢慢沉下去。
塞纳河在身后流淌。
远处有人在弹吉他,有人在接吻,有人在喂鸽子。
她踮起脚,吻了他。
很轻。
但很久。
分开时,他抵着她的额头。
“未夏。”
“嗯。”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她笑了。
“不知道。但你可以告诉我。”
他想了想。
“像《冬之舞》那么长。”他说,“像塞纳河那么久。”
她看着他。
“不够。”
“那再加一辈子?”
她笑了。
“够了。”
他们并肩坐在椅子上,看着夕阳。
她靠在他肩上。
他握着她的手。
远处,有人举起相机,对着他们拍了一张。
他们没注意到。
夕阳慢慢沉下去。
塞纳河还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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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悬念】
那个人放下相机,走过来。
“打扰一下。”他说中文,带着点口音,“我是《欧洲时报》的记者,刚才拍了一张你们的照片,觉得特别美。可以刊登吗?”
他们愣了一下,对视一眼。
林未夏问:“什么照片?”
记者把相机递过来。
屏幕上,夕阳的金光里,两个人并肩坐着,她靠在他肩上,他握着她的手。背景是塞纳河和远处的铁塔。
构图很美。
光很美。
他们看起来,很美。
“可以。”她说。
记者笑了。
“谢谢。对了,你们是留学生吗?”
“嗯。”
“学什么的?”
“我学舞蹈,”林未夏说,“他学音乐。”
记者眼睛亮了。
“舞蹈和音乐?那你们是不是……”
“搭档。”顾北辰说,“一辈子的搭档。”
记者看看他,又看看她,笑了。
“祝你们幸福。”
他走了。
他们继续坐在那里。
夕阳快沉下去了。
“顾北辰。”
“嗯。”
“我们明天去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她想了想。
“去看你的学校。去你练琴的地方。去吃你说的那家好吃的面包店。然后……”
“然后什么?”
她笑了。
“然后,继续跳《冬之舞》。”
他也笑了。
“好。”
夕阳最后一缕光沉下去。
天黑了。
塞纳河两岸的灯亮起来。
她靠在他肩上。
他握着她的手。
“未夏。”
“嗯。”
“以后的日子,都会像今天这样吗?”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不管什么样,我们一起走。”
他笑了。
“好。”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
很小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
她抬头看。
他也抬头看。
烟花落下来的时候,她忽然说:
“顾北辰。”
“嗯。”
“我想妈妈了。”
他低头看她。
她眼眶有点红。
“那我们打电话给她。”他说,“现在。”
她愣了一下。
“现在?国内凌晨三点。”
“她不会介意的。”他说,“她知道你来巴黎了,肯定在等电话。”
她想了想。
然后笑了。
“好。”
她拿出手机,拨了妈妈的号码。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未夏?”妈妈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妈,”她说,声音有点抖,“我在巴黎了。和顾北辰一起。”
妈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好。好。你们好好的。”
“嗯。”
“妈睡了,明天再聊。”
“好。”
挂了电话。
她靠回他肩上。
“妈说什么?”
“她说,让我们好好的。”
他笑了。
“那我们就好好的。”
她点头。
烟花还在放。
塞纳河还在流。
他们并肩坐着。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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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有人在拍他们。
是那个记者,他没有走远。
他站在桥头,又举起相机,对准了那个画面——
两个年轻人,并肩坐在塞纳河边,看烟花。
画面很美。
他按下快门。
后来,这张照片登上了《欧洲时报》的周末版。
标题是:《冬之舞:一对中国留学生的巴黎约定》
照片下面,有两行小字——
【我们问他们,未来有什么计划?
女孩笑着说:“把舞跳完。”
男孩补充:“一辈子那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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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冬日暖阳·第四部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