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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林未夏的等待 一、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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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深夜的归来
凌晨两点，林未夏醒了一次。
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
空的。
凉的。
她睁开眼，看到阳台上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顾北辰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弓着。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银边。
他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
上海的冬夜很冷。
她坐起来，披上外套，走过去。
推开阳台的门，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
他回头，看到她。
“怎么出来了？回去睡觉。”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她没说话，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阳台很小，两个人站着有点挤。
她把他的手握在手里。
很凉。
“你手这么凉，还说我。”她轻声说。
他没说话。
只是反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外面的夜景。
陆家嘴的灯火还是那么亮，东方明珠塔闪着光。
“睡不着？”她问。
“嗯。”
“想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想家里的事。”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想我爸。想我姐。想那个厂。”
他顿了顿。
“想我三年没回去，他们是怎么撑过来的。”
她靠在他肩上。
“顾北辰。”
“嗯？”
“你不是神仙。你不能什么都知道。”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
“你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在想办法了。这就够了。”
他低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他忽然觉得，心里没那么冷了。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未夏。”
“嗯？”
“谢谢你。”
她笑了。
“你又来了。”
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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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早晨的告别
早上七点，他出门了。
今天要去公司，把手头的事情交代一下。下周要回宁波，可能要待一段时间。
她站在门口，送他。
“晚上回来吃饭吗？”她问。
他想了想。
“不一定。可能要开会。”
她点点头。
“好。那我自己吃。”
他看着她。
“你一个人可以吗？”
她笑了。
“我又不是小孩。”
他也笑了。
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那我走了。”
“嗯。”
他转身，下楼。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然后她关上门，回到屋里。
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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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个人的早晨
她洗漱，吃早饭。
一个人。
面包、牛奶、鸡蛋。都是他准备好的。
她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空着的椅子。
想起以前在北京的时候，她也经常一个人吃饭。
但那是不一样的。
那时候她在宿舍，有苏晴，有室友。再不济，食堂里也全是人。
现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低头，继续吃。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
是他发的消息。
【北辰】：到公司了。你吃了吗？
她回。
【未夏】：正在吃。
【北辰】：吃的什么？
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面包、牛奶、鸡蛋。
那边很快回。
【北辰】：太少了。中午多吃点。
她笑了。
【未夏】：知道了。你忙吧。
【北辰】：嗯。晚上联系。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暖了一点。
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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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舞团的排练
上午，她去舞团排练。
陈老师看到她，点点头。
“下周请假的事，批了。”
“谢谢陈老师。”
陈老师看着她。
“家里有事？”
她愣了一下。
“男朋友家里有点事。”
陈老师点点头，没再问。
排练的时候，她有点心不在焉。
同一个动作，做了三遍都出错。
陈老师走过来。
“林未夏。”
她抬头。
“心不在这里，就回去。”
她愣住了。
陈老师看着她。
“你现在这样，练也是白练。回去想清楚，明天再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陈老师已经转身走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有点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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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周雅的注意
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遇到周雅。
周雅看着她，眼神里有点什么。
“请假了？”
“嗯。”
周雅笑了一下。
“听说是男朋友家里的事？”
她眉头皱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周雅耸耸肩。
“小周说的。”
她没说话。
周雅继续说。
“他家里是不是挺复杂的？听说他爸……”
“周雅。”她打断她。
周雅停下来。
她看着周雅。
“我男朋友家里的事，和你没关系。”
周雅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我不问。”
她转身走了。
林未夏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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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个人的下午
从舞团出来，她不想回家。
一个人在街上瞎逛。
梧桐小道。咖啡厅。小书店。
都是平时和他一起走过的地方。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走到那家他们常去的咖啡厅，她停下来。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靠窗的位置。
那是他们第一次小组会议坐的位置。
也是后来无数次来过的地方。
她推门进去。
老板看到她，笑了。
“一个人？”
“嗯。”
“老位置？”
她点头。
坐下，点了杯美式。
窗外人来人往，有人牵着手走过，有人笑着说话。
她看着他们，有点恍惚。
手机震了。
是顾北辰的消息。
【北辰】：吃饭了吗？
她回。
【未夏】：吃了。
其实没吃。
但她不想让他担心。
那边又发了一条。
【北辰】：下午干嘛？
她想了想。
【未夏】：在咖啡厅。一个人待会儿。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回。
【北辰】：等我。我下班早点回来。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未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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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黄昏的等待
下午五点，她回到家。
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天渐渐暗下来。
路灯亮了。
她等着。
六点。七点。八点。
他还没回来。
手机震了一下。
【北辰】：会开得有点长。别等我吃饭。
她回。
【未夏】：好。你忙。
放下手机，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忽然觉得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
那里放着那封信。
已经拆开了，就放在桌上。
她看着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坐下来。
把信纸从信封里抽出来。
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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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信的内容
是顾母写的。
字迹有点潦草，像是很匆忙写的。
北辰：
妈写这封信，是因为有些话，电话里说不出口。
你爸身体不好，你知道的。但他瞒着你的事，你不知道。
他让我来上海看看未夏。他说，你儿子选的人，我得亲眼看看。
我问他，你怎么不自己来？
他沉默了很久，说，我怕。
北辰，你爸这辈子，从来不说怕。但他怕你。
怕你不见他，怕你跟他吵，怕你把他推开。
厂里的事，你姐在撑着。她不说，但我知道她累。她老公那边也有意见，说她天天往娘家跑。
你爸不说，但我也知道，他每天晚上睡不着。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那些账本发呆。
北辰，妈不是要你回来。妈知道你有自己的路。
但妈想让你知道，家里是什么样子。
你爸老了。他嘴上不说，但他想你。
落款是：妈。
林未夏看完，把信纸叠好，放回信封里。
坐在那里，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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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他的归来
晚上九点半，门开了。
他走进来，看到她坐在书桌前。
“未夏？”
她回头，看着他。
他走过来。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什么。”
他看到了桌上的信。
愣了一下。
“你看了？”
她点头。
“嗯。”
他看着她。
“你……怎么想？”
她想了想。
“你妈写得很好。”
他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顾北辰。”
他看着她。
“你爸想你。”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
“他每天晚上睡不着。他对着账本发呆。他不敢见你，但他想你。”
他看着她。
眼眶有点红。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下周，我们回去。”
他看着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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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深夜
晚上十一点。
他们躺在床上。
她靠在他怀里，他握着她的手。
“未夏。”
“嗯？”
“谢谢你看了那封信。”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有些事，我自己不敢看。”
她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敢了？”
他想了想。
“你在，就敢。”
她笑了。
靠回他怀里。
窗外，上海的夜很深了。
她闭上眼睛。
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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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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