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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顾家的电话 一、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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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六的早晨
周六早上，林未夏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她的手机。
是顾北辰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他已经醒了，正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亮着，有来电。
他没有接。
“谁啊？”她问，声音还有点沙哑。
他沉默了一秒。
“我爸。”
她愣住了。
彻底清醒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
“我接一下。”
他拿着手机，走向阳台。
她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阳台的门关上了。
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一开始，他在听。
然后，他开始说话。
肩膀绷得很紧。
然后，他又在听。
然后，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但那个眼神，她记住了。
不是愤怒。
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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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阳台上的通话
阳台很小，顾北辰站在角落里，握着手机。
“喂。”
那边传来父亲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那么有压迫感。
“听说你下周要回来？”
他愣了一下。
消息传得真快。
“嗯。”
“回来看看？”
“是。”
那边沉默了几秒。
“一个人？”
他的手握紧了一下。
“……不是。”
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父亲说。
“那个跳舞的？”
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叫林未夏。”
那边没接话。
只是说。
“回来再说。”
然后电话挂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手机，很久。
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但他觉得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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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早餐时的沉默
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她已经起来了。
坐在床边，看着他。
“怎么样？”
他摇摇头。
“没说什么。就是问是不是一个人回去。”
她看着他。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是。”
她点点头。
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顾北辰。”
他看着她。
“不管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一件事。”
“什么？”
“我跟你回去。”
他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没有害怕，没有犹豫。
他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冷，被暖回来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未夏。”
“嗯？”
“谢谢你。”
她笑了。
“你又来了。”
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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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的时候，他一直很沉默。
她也不问。
只是给他夹菜，添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未夏。”
“嗯？”
“我爸的态度，你也听到了。他……可能不会太热情。”
她看着他。
“我知道。”
“你……”
“顾北辰。”她打断他，“我说了，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走。”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
“你爸对我什么态度，是他的事。我对你什么态度，是我的事。两回事。”
他愣住了。
她低头喝粥。
他看着她。
忽然笑了。
“林未夏。”
“嗯？”
“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特别帅。”
她抬头看他。
“帅？”
“嗯。说这种话的时候。”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顾北辰，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他认真地说。
“不是会说话。是真心话。”
她看着他。
脸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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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午的排练
下午，她去舞团加练。
这周要去宁波，她得把时间安排好。
排练厅里人不多，只有三两个人在练基本功。
她换了衣服，开始热身。
压腿，下腰，拉伸。
做了一会儿，她发现有人在看她。
是周雅。
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水杯，正盯着她。
眼神……很复杂。
林未夏没理她，继续练自己的。
过了一会儿，周雅走过来。
“你下周请假？”
林未夏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周雅耸耸肩。
“小周说的。你跟她请的假。”
林未夏没说话。
周雅看着她。
“去干嘛？”
林未夏想了想。
“私事。”
周雅笑了一下。
“私事？男朋友那边的事吧。”
林未夏看着她。
周雅继续说。
“听说他家里挺复杂的。”
林未夏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周雅耸耸肩。
“上海圈子小。顾家做制造的，有点名气。”
林未夏没说话。
周雅看着她。
“好心提醒你一句。那种家庭，不是我们这种人能进的。”
她转身走了。
林未夏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有一团火。
但她压下去了。
继续练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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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回家的路上
晚上七点，她离开舞团。
天已经黑了。
她一个人往地铁站走，脑子里想着周雅的话。
“那种家庭，不是我们这种人能进的。”
她想起顾北辰。
想起他说过的话。
“我爸一直反对我做互联网。”
想起他母亲来上海那次，看她的眼神。
想起今天早晨那通电话，他站在阳台上的背影。
她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不是不确定对他的感情。
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融入那个世界。
地铁来了。
她上车，找了个角落站着。
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
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有点模糊。
手机震了。
是顾北辰的消息。
【北辰】：快到家了吗？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暖了一点。
回。
【未夏】：地铁上。还有三站。
【北辰】：好。饭做好了，等你。
她看着那个“等你”，笑了。
不管那个世界什么样。
至少在这里，有一个人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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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深夜的对话
回到家，推开门，闻到香味。
他站在厨房门口，系着围裙。
“回来了？”
“嗯。”
“累吗？”
“还好。”
她换了鞋，走过去。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热气腾腾。
他看着她。
“去洗手，吃饭。”
她点点头。
洗完手，坐下来。
他给她盛汤。
“今天怎么样？”
她想了想。
“还行。”
他看她一眼。
“真的？”
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
“周雅今天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看着她。
“什么？”
她顿了顿。
“她说，你们那种家庭，不是我们这种人能进的。”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汤碗放在她面前。
“她说什么不重要。”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重要的是你怎么想。”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未夏，我问你。”
“嗯？”
“你想进吗？”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问我爸怎么想，不是问周雅怎么说。是你。你想吗？”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认真。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说。
“我想。”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
“我想进你的世界。不管它是什么样的。”
他看着她。
眼眶有点红。
然后他笑了。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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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睡前
晚上十一点。
他们躺在床上。
她靠在他怀里，他握着她的手。
“顾北辰。”
“嗯？”
“你爸今天在电话里，还说了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
“没说什么。就是问我是不是一个人回去。”
“然后呢？”
“然后他说，回来再说。”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他说话从来这样。不多说，但你知道，后面还有话。”
她想了想。
“你怕他说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怕他说你不好。”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
“怕他说我们不合适。怕他说……让我别带你回去。”
她看着他。
“那你会听吗？”
他摇头。
“不会。”
她笑了。
“那不就行了。”
他看着她。
她认真地说。
“顾北辰，你爸说什么，是他的事。你怎么做，是你的事。我信你。”
他看着她。
眼眶有点热。
然后他把她搂紧。
“未夏。”
“嗯？”
“谢谢你。”
她笑了。
“你今天说了好几次了。”
他也笑了。
“以后还会说很多次。”
窗外的灯火很亮。
她闭上眼睛。
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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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尾声
周日早上。
阳光很好。
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正在看手机。
“怎么了？”
他看着她。
“我妈发消息。问我们什么时候到，她想准备一下。”
她愣了一下。
“你妈？”
“嗯。”
她坐起来。
“她说什么？”
他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他母亲的微信——
【北辰妈】：下周回来是吧？房间我收拾好了。未夏喜欢吃什么？我去买。你爸那边……你别管，有我呢。
她看着那行字，眼眶有点热。
他看着她。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什么。”
她把手机还给他。
“你妈……挺好的。”
他笑了。
“嗯。她一直都挺好。”
她靠在他肩上。
“顾北辰。”
“嗯？”
“谢谢你妈。”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想了想。
“谢谢你妈……生了你。”
他笑了。
把她搂紧。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下周的事，下周再说。
今天，他们只想好好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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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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