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无情小师弟》念青提

5、石妖过往 如果离开可

　　溪水叮咚，虫鸣轻响，万物复苏。
　　秋铃刚睁眼时感受到的就是这一派景象，她环顾四周。
　　巨大的密闭空间，阳光照不进来，只有一扇小门供进出。四面石墙竖起，但并不黑暗因为上空有无数萤火虫，地上绿草如茵，她缓缓抚摸草地，闻到了空气里卷来的香草味。
　　有一张石床，一个石桌，四个石凳。这是石妖认知里人类的房子。

　　她看得出来，这是石妖的地穴。

　　秋铃：“可原书里并没有女二号被石妖拐走的情节啊！”

　　系统：“原书里秋玲也没睡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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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看来是她的行为改变了剧情的发展。

　　“谁！”东北方向的草丛里有动静，秋铃警惕地转头，手中紧紧捏住寒冰扇，“出来！”

　　并未有人现身，但树叶仍在轻微地抖动。她顿时恼了，语气格外轻蔑：“不出来？那我就只好逼你现身了。”

　　“风刃。”攻击强势，不带一点犹豫地向草丛处耍去。
　　一下子，树叶败了满地，后头的石妖顿时现了形，它两手交叉抵在胸前呈防御姿态。
　　一会过后，石妖才慢慢探出头来。扇柄抵在它额头正中间，面带微笑的少女眉眼间满是不难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它：“石妖啊……抓我干嘛，啊。”

　　扇柄处渐渐形成一个深蓝色灵力球，只要她释放灵力球，石妖必死无疑。

　　石妖吞了吞口水，说话不太利索，结结巴巴的：“我、见你、昏迷了、就、就把、你、带回来、了，你、不要、怕。”

　　她一怔，难道是我错怪它了。
　　秋铃又问：“那村子里凭空出现的岩石，你怎么解释？”

　　“他们、有洞、我帮他们、堵、起来。”石妖说话一板一眼的，带着孩童的懵懂无知。

　　细细一想，说的还挺有几分道理。
　　秋铃收了寒冰扇，俯身去摸它的头，嘴角蔓延起一抹坏笑，认真严肃地说道：“小石妖，你干了件天大的坏事，你害的村民出不了门，走路摔断腿，还没法如厕。”

　　“真的吗？我……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嘴角的弧度加深，眼角扬起狡黠的弧度：“倒也有个方法可以弥补。”

　　“什么、办法？”

　　“你跟我走。”

　　小石妖乖乖点头。

　　她微挑眉梢，只是想吓一吓这只小石妖好让它心甘情愿跟自己走，没想到如此轻松。

　　“你为什么要干坏事啊？”秋铃看书时就好奇，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问问。

　　“我没干坏事！他们的房子有洞，我……我帮他们堵上，这样……雨就不会漏下来了。”石妖嘟囔着嘴，不乐意道，“这是我娘亲教我的……”

　　秋铃一惊，心里笑着：哇，我把它的结巴治好了。
　　“好好好，我错怪你了，对不起呀。”半晌后，她又问，“你娘亲是谁？”
　　天地灵力幻化而成的妖怎会有母亲？

　　“是世界上顶好顶好的人，我是天地幻化而成的妖怪，今年刚好八万岁。”

　　“这么老！”

　　石妖被气得说不出话了，瞅她一眼后道：“在妖族里我算小孩子。”
　　秋铃一知半解地点点头，它继续说：“十五年前一对夫妻收养了我。”

　　大雪夜，它躲在枯树后偷偷望着一群玩雪的孩童们，满脸艳羡。它也想堆雪人，打雪仗，和他们一块玩，可……
　　它低下了头，看见自己的手、肚子、腿和脚，全都是石头。
　　不行，会吓到他们的。
　　所以石妖只能躲在树后，静静地看着不属于自己的快乐。

　　有一天，它蹲在雪地上一个人用石块做成两个小人，自顾自地玩起来。正玩得高兴之时，它听到山顶上传来一声尖叫。起初它并未在意，以为是山里的小鹿受了惊，可没过多久传来呼救声。
　　“救命！救命！救命啊！”
　　小石妖抛下手中的玩具，赶紧跑上山。在山坡上，它发现了掉进陷阱里的林知闲，她扭到脚踝没办法行走。
　　“你、等、我、我来、救你。”话音刚落，它纵身跳下去。
　　林知闲被吓一大跳：“你个傻乎乎的石妖，跳下来干嘛？”
　　“我、能、救你。”小石妖似是不喜欢面前的妇人说它傻乎乎，不大高兴，“你、小心、一点。”
　　下一秒，他们身下升起石柱。两人安然无恙地逃出陷阱，石妖见她受伤执拗地要把它送回家。
　　林知闲拗不过它，妥协道：“行行行，我家就在山脚的村庄，麻烦你了。”
　　送她到家后，石妖很有成就感地挺起胸膛，转身就要走，却被林知闲喊住：“喂，小妖怪。你家在哪？你父母在哪？”
　　它闻言一愣，直摇头：“天地、就是、我的家、也是、我的、父母。”
　　布衣妇人看向自己的丈夫，片刻后柔声道：“你可愿意留在我们家？”

　　“真的吗？”

　　“真的。”

　　“我、愿意！”

　　暖色的回忆渐渐淡去，石妖的声音也变得悲伤：“可后来，娘亲不理我了，爹爹说娘亲去世了。”
　　林知闲是染上瘟疫才去世的。
　　她死后，她的丈夫一振不撅，整日醉在酒里。石妖以为是自己不听话惹爹娘生气才造成这番景象的。

　　它不懂生离死别，喜怒哀乐。
　　只知道娘亲不见了，爹爹不理他了。

　　它很伤心，所以它离开了他们。
　　如果离开可以让他们恢复如初，那它甘之如饴。

　　石妖说：“我临走时给爹爹留信了。我识字不多，也不知道该写什么，所以最后只写了一个‘爹’字。”

　　石妖耷拉着眼皮，语气满是遗憾：“但是我忘记写‘娘’字。”

　　石妖低下了头心里暗暗想着：娘在天上当仙女的时候应该不会怪我吧。

　　“呜呜、呜……”秋铃两眼泪汪汪的，她时不时用手帕拭去眼角的泪，“好感动啊，呜呜呜……”

　　突然间，她站起身来语气慷慨激昂：“你爹爹叫什么名，我必帮你找回亲人。但在这之前，你得先跟我去一趟赵老先生面前。”

　　“我爹爹叫赵明宇。那我们快走吧……”
　　它话还没说完，就瞧见秋铃不敢置信地瞪着双亮晶晶的杏眼：“叫什么？”

　　“赵明宇呀。”
　　赵明宇……这不是赵老先生的名讳吗！？

　　她整理好自己混乱的思绪，“那好。”她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带着少女的活泼劲，“我们走吧。”

　　-

　　夕阳斜挂枝头。

　　秋玲不认识路只好跟在石妖身后，奈何小石妖走起路来比乌龟还慢。
　　她急得直跺脚，照这个速度，至少要再走上半天才能找到师姐他们。

　　“小石妖，你干脆先告诉我怎么走吧，你走的太慢了。”秋铃后退至它身边。

　　石妖点头，慢悠悠道：“直走，再左拐，再右拐，继续直走，再右拐，然后继续左拐，最后再直走五米就到了。”

　　“啊？”她被绕的头晕眼花，试图记住路线，结果到最后只记得向左向右，“哎呀哎呀，记不住。”
　　秋铃妥协道：“我还是跟你走吧。”

　　“啊，哦。”石妖偏头对她扯下嘴角，“其实，有条近路。”

　　“那你不早说！”她顿时火了，浑身冲上一股想揍它的欲望。

　　“你不一定能走……”

　　“有什么不能走的？”

　　“要走地下。”

　　“……”秋铃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后扶着额头叹气，“走，我走。”

　　地下路比她想象中要更糟，无数黑暗里生长的毒虫，掉落在她身上的泥土，手臂被四周的岩石划破。幸好，他们只用半刻便走出来了。
　　秋铃再次接触到阳光时，是在村门口。她的脸上有灰，手臂有划痕，裙子沾上泥巴。
　　她不高兴的嘟囔着嘴，眉头皱起：“我现在好脏哦，好讨厌。”
　　说实话，她此时此刻只想找到师姐他们，赶紧回去换身衣裳。

　　说到回去……也不知道兰江北宗怎么样了，她把周子川带出去了，那么就不会灭门了吧。

　　她失神地望向天际，那里有高高耸起的雪山，云雾缭绕的山峦，此起彼伏的山脉，可偏偏没有命运的走向。

　　“小石妖，我们可以进去了吗？”她垂眸遮住眼底黯淡的神色。

　　“嗯……”它时不时看向村子最深处那户人家，眼底露出殷切期盼但又藏着不安失落的复杂情绪。它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定要进去吗？”

　　秋铃转头看它，唇角微弯，俯身去摸摸它的头：“里面有你的亲人。”她顿了顿，担心石妖会有不好的反应，但细细观察一番，石妖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你的初衷是想帮助他们，我相信赵老先生不会怪你的。”

　　“真的吗？”

　　秋铃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只看一眼仿佛心跳都要停滞三秒：“我向来是不骗人的。”

　　石妖松了一大口气，再看秋铃时，真诚地夸赞她：“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闻言她愣了一下，赶紧撇开脸，嘴角压都压不住，装模作样地轻咳两声：“谢谢你，很有眼光。”

　　石妖一脸不解地看着身旁的姐姐一会冷脸一会大笑，甚至发出鹅叫声。嘴角一抽一抽的。

　　-

　　秋玲带着石妖到小院时，石凳上坐着一位身姿挺拔的红衣少年，他指尖慢悠悠地转着杯沿。
　　似是感到身后有人，轻蔑地向后一瞥，看清眼前人后，漫不经心地开口：“没死啊，师姐命真大。”

　　这样一听，他似乎很失望。

　　她心里的小人此时正在磨大刀，一脸怒气地看着周子川：哥们，就这么盼着我死啊。

　　秋铃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让师弟失望了，我命大着呢。”

　　“师姐，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他眼里的嘲弄毫不遮掩，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灰，“满身的灰，脏孩子。”

　　秋铃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没好气道：“周子川你有病啊。”

　　他脸上没有露出生气的神色，反而挂着充满邪气的笑。

　　秋铃浑身冒冷汗，这人常年修炼邪术，心术不正，看似撩逗少女怀春心思的动作，更像是在欣赏自己的囊中之物。

　　周子川淡淡扫过她一眼，又注意到她身旁的石妖：“带它回来干嘛？”

　　一直躲在秋铃身后的石妖慢慢探出头，磕磕巴巴地开口：“我来、找、爹爹。”

　　刹那间，秋铃看见他眼底清晰的厌恶。周子川毫不留情地说：“你是天地孕育的灵妖，哪来的父母。”
　　他那张好看的嘴巴此刻更像毒蛇露出獠牙，吐出蛇信子。每说一个字就是吐出一滴毒液。

　　秋铃把石妖护在身后，夹带私人脾气地说：“赵老先生是他父亲。”

　　“好了好了，赵老先生在哪？我师姐师兄在哪？”

　　“先生在屋里小憩。”周子川不以为然地开口，“师兄他们找你去了，还没回来。”

　　一听到这话，她焦急万分：“这么晚了……对哦，子川。你不是会写通讯符吗？帮我写张给师兄。”

　　没心没肺的周子川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答应，他狭长的眼尾睨着秋铃，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求我。”

　　“我求你大爷。”秋铃一时间没忍住骂了出口，她深吸口气，故作心平气和，实则咬牙切齿地跟他说，“求你。”

　　少年发出一道愉悦的轻哼声：“求也没用。”
　　说罢，转身就走。

　　秋铃瞬间炸毛了，朝他伸手，食指对准他后，低声念咒术：“ 寒魄冰封。”

　　下一秒，周子川被冻住了。
　　秋铃正高兴自己掰回一局，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跟前才发现，这个嘴硬的臭子川已经向沈凌发去通讯符了。

　　她面色一僵，因为……她的法术冰消散了。是被天地异火灼烧而化，周子川笑的有些邪气，也不恼也不怒：“解气了？”

　　鬼使神差的，她点了点头。

　　周子川捏起一块冰晶，仔细揣摩后，面无表情地嘲讽她：“师姐，你的极寒之冰不完整呢。”

　　什么？不完整是什么意思？

　　脑子又开始混乱，她烦躁地掠过他身旁：“听不懂。我带石妖找赵老先生去了。”

　　周子川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感到左腔空落落的。
　　“什么！？”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皱着眉坐回石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