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吞噬（夺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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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夺的眼神暗了下去，他低下头，这结结实实地一口咬在了程恪的锁骨上方。
“啊——”程恪痛得弓起了身体。
但疼痛很快被另一种感觉覆盖，江予夺的舌尖缓慢地舔过被他咬过的地方，像一只垂涎三尺的狐狸，举止投足都透露着贪婪。
他的手松开了程恪的手腕，撕掉了程恪的衣服。
撕拉——
“诶我操！江予夺！”程恪被吓了一跳，双手用力抓挠着江予夺的背，“你他妈住手！”
但易感期的Alpha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的猛兽，所有的攻击和挣扎都被更用力地压制。
直到程恪再一次试图挣脱时，看见了江予夺的脸。
江予夺在颤抖。
他的眼睛是红的，眼神深处带着被欲/望硬生生被撕裂的痛苦。
程恪的手停在了半空。他想起江予夺站在阳台上落寞的背影，那些因为自己而产生的莫名其妙的警觉，想起这个人总是独自吞咽下所有不正常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没事。
他看着江予夺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漂亮的的眼睛。
反抗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程恪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放松了身体，不再挣扎。
“三哥，”程恪的声音很平静，“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
他的话没有说完，江予夺的动作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急切。
但程恪没有再说一个字。
疼痛是有的，不适是有的，被另一个Alpha以这种方式占有的荒谬和屈辱也是有的。
但当江予夺滚烫的眼泪混着汗水滴落在他颈侧时，程恪抬起手，轻轻放在了江予夺汗湿的后脑勺上。
视线失去了焦距，江予夺滚烫的额头抵上了他的额角。他的手垂在身侧，被另一只手握住，十指交缠。
程恪瞪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听着耳畔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然后闭上了眼睛。
认命了。
…………
失控时的江予夺的动作毫无章法，甚至可以称得上原始。每一个快速的动作都像是有人把他的五脏六腑一寸寸拆开，再粗暴地塞回去。
程恪把整张脸对方的颈窝，死死地咬住嘴唇。他感知不到其他任何东西，只有铺天盖地的疼痛，从被撕裂的地方蔓延到全身，烧穿他所有神经。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抽搐，他的意识开始在这片剧痛中游离。
江予夺看着他的眼睛。程恪的眼尾泛红，瞳孔深处是湿的，像初春刚刚融化的冰湖。他抬起食指压上他的下唇，程恪无意识地张开嘴，舌尖蹭过指腹，带出一阵细腻的荡漾。
他抽出手指，俯下身吻了过去。
…………
瞳孔开始涣散，程恪疼得眼前发黑。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那种压都压不住的呜咽。
他从来没想过人能疼成这样。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糊了他一脸。他想喊停，却绝望地发现自己发不出除了喘息和呻/吟以外的任何声音。
程恪觉得自己要裂开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要裂开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看见自己的两腿之间，鲜血混合着湿黏的液体顺着皮肤缓缓淌下，铁锈味安静地弥漫在密闭的房间里。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巨大的痛苦让他彻底沉入了黑暗。
…………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一切释放过后，江予夺的意识回笼的时候，程恪已经晕在那里不出声了。
江予夺的呼吸停了一瞬，赶紧伸出手，悬在程恪的鼻子上方，指尖抖得厉害。
还有气。
他把手收回来，指甲嵌进掌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乱糟糟的一坨，程恪的血蹭在他虎口和指缝，有的干了，有的还是湿的。他盯着那些血迹看了很久。
血迹是怎么来的，他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程恪忽然来他家看他，于是他把对方压在了地板上。
然后呢。
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一定很痛吧，可是程恪没有喊停，一次都没有。
江予夺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问过他，当时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不肯松手，欲/望就像一场野火烧光了他的所有理智。
江予夺把脸埋进掌心。
他终于想起来了。程恪刚开始是疼的，因为他听见了程恪抽气的声音，看到了他把疼痛咽回去时喉结滚动的样子。从始至终程恪的眉头都皱得很紧，睫毛一直在颤。
可程恪没有让他停下，然后他就真的没停下。
他不是不知道程恪疼，而是停不下来。易感期烧得他神志不清，而且他当时精神极度紧绷，是因为……
他的精神病。
是叫精神分裂吧，罗姐和其他医生们都是是这么说的。
江予夺不喜欢这个词，他更喜欢说“老毛病”。
老毛病犯了，就像冬天关节会疼，夏天脖子常酸。
他以为它已经好了，至少好了大半，程恪来了以后他发作的次数比以前少得多，以至于他忘了它还在。
原来它只是藏起来了，藏在他自己都看不见的角落里。
江予夺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窗外的天从蓝色变成深黑，喧闹声逐渐小了下去，街边的路灯连成一片。
程恪始终没有动。
他盯着程恪看了一会，蹲下身子，轻轻地脱掉了他的衣服，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后背和腿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程恪的头往他颈窝里滑了滑，皮肤很凉。
他抱着程恪慢慢地走进浴室，一只手艰难地往浴缸里垫了条浴巾，然后把程恪放了下去。
探手试过了水温之后，他蹲在浴缸边，让水慢慢漫过程恪的身体。
程恪靠在浴缸壁上，头歪向一侧，看上去像睡着了一样。江予夺挤了点儿沐浴露搓出泡沫，轻轻覆上程恪的身体。
从锁骨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泡沫滑过肋骨，滑过小腹，滑过程恪腰侧的青痕。
“对不起。”江予夺说。
声音很轻，被水声盖了过去。
程恪没听见。
江予夺把他的手臂托起来，用指甲轻轻剔掉了那些暗红色的血痕，然后握着那只手在水里泡了很久。
清洗完正面，他把程恪翻了过去。背上的痕迹已经被水冲淡了，只剩下因为在地板上摩擦而产生的一大片红印。
除了下/体那块……有些红肿的部位。
他拿起花洒，对准了那片皮肤。
程恪在昏迷中轻轻动了一下，眉头皱起，喉咙里溢出了一声轻哼。
江予夺连忙关掉了水，等到程恪的眉头重新松开后才接着冲洗。
清理干净了之后，江予夺把花洒拿开，用浴巾把程恪整个裹起来，抱出了浴缸，然后把他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程恪的头发还是湿的，在枕面上晕开一小块深色。
江予夺从浴室里拿出吹风机，风速开到最小，对着程恪的后脑勺呼呼吹着。直到程恪的头发全干之后，江予夺扯过了被子给他盖好。
药箱放在床头柜的下格，他站起身，翻出了碘伏棉签和纱布，然后停住了。
……还缺点儿什么。
他“啪”的一声把药箱合上，推开门走下下楼。
药店就在楼下，守店的是个阿姨，正在低头玩儿手机。
“马应龙。”江予夺对她说。
阿姨没多问，她放下手机，低头从柜里取出一盒，扫码报价。江予夺接过药盒，付完款转身就走了。
他回来的时候程恪还是那个姿势。整个人侧躺着，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平稳。
江予夺把药盒放在床头柜上。
他坐在床边看了很久，程恪的眉心还微微拧着，不知道在梦里还在疼什么。江予夺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把它抚平。
程恪没躲。
他的皮肤是温的，不像刚才抱他的时候那么凉。江予夺把手收回来，又开始琢磨自己的掌纹。
他琢磨了能有十五分钟，然后拧开药膏，挤了一截在指尖。
他把被子掀开一角，调整了一下程恪的姿势，然后指尖轻轻覆上去，涂上药膏。
程恪在昏迷中又皱了一下眉。
不过这次江予夺没停，而是着急忙慌地把剩下的药膏涂完了。
他把剩下的药放回盒子，锁到了柜子里，然后继续看着程恪的脸发愣。
“程恪，”他看着对方紧闭的眼睛，轻声说，“真的，对不起 。”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吞噬（夺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