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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忆当年惊鸿初见时   话说庄 ...

  •   话说庄淮之谢珏二人的初遇,那就必须谈到雀阁。
      二人加入雀阁时还是惊鸿元年,那时的江湖门派各立,其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雀阁最为恶心。同其他门派收徒不一样的是,他们专抓小孩 ,训练养他们成年给权贵sha人用。而且他们内部还有一个规矩,专抓孤儿。谢珏,原本并非孤儿,甚至他本该富贵一生 。
      谢珏降生在永安侯府,原是定远侯谢绪之子。其父谢绪和其母洛兰氏恩爱至及,家中只有谢珏一个孩子,而谢珏自然也是在万众瞩目下出生的。
      年幼时的谢珏在侯府可谓是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光陪他的婢子就有10个。
      那时的谢珏还没有现在吃过这样的苦,最爱的事情就是在院子里把玩他的小玩偶。偶尔会有朝廷的人来家里端着伪善笑容问:“小弟弟想不想要我手上的木偶啊?”
      谢珏不会给父亲添麻烦,每次都不予理会,坐在地上孤僻的像一摊雪。
      大到底是小孩子,谢绪修假时谢珏会缠着他和自己玩。那时的谢珏会在园子里跑着放风筝,母亲站在旁边将头轻倚在父亲肩上,夫妻二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微笑。
      惊鸿5年,梦碎了。
      国破了,敌军攻了进来,定远侯及其妻子欢都氏不堪受辱自尽而亡。
      谢珏至今还记得那天,记得遍地是血的永安侯府,记得母亲摸了摸他的脸含泪拔剑自刎,记得满城哀嚎。
      佣人们拿着金银细软跑了,没人在意地上的尸体,匆匆踏过,只有他对着父母映满鲜血的眼留泪。无论父母生前对这群人多好,可临终前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帮他。他第一次哭的这样撕心裂肺,脚下的碎瓷片割破了皮肤,可他已经无法关注了,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就在他打算死在这时,人群里一只手僵他拽起,拉着他的手带他离开。他看着父母散开的瞳孔望向天际,泪水散在了逃亡的路上。
      他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只看到一袭黑衣角在狂风中匆匆掠过。
      家破人亡的谢珏没有活下去的办法,只能讨饭。
      对于谢珏来说,最难受的不是饿肚子,而是感受那种不复从前的屈辱滋味和空虚的孤独 。
      再到后面,国家彻底改朝换代 ,永安侯府也被烧了个干净,再也不剩从前半点辉煌。再也没有惊鸿元年 ,没有永安侯的小儿子谢珏,有的只剩全天下人奔赴的天枢元年和一个永远困在惊鸿5年的乞丐。
      拜了新皇,谢珏更无家可归 ,那段时间是他最难熬的日子。他引以为傲的尊严被人踩在脚下狠狠摩擦,满身脏污,却也再也没有人会温柔的用一张手帕给他擦干净 。
      他至今还记得,在他快饿死街头的时候有两个士兵告诉他:“只要你去把那快骨头抢过来那就是你的。”他那时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甚至就想这样死掉算了。可当脑海里滑过妈妈提剑时的眼泪,爸爸涣散的瞳孔,他竟然一步一步爬了起来,紧攥着手,掐出血来也不顾,他只想活着。狗冲过来咬他,他就抓着那只狗狠狠朝地上摔。他发疯似的抢到那快骨头,士兵的讥笑在耳边响,他只一味的啃骨头。士兵们笑他为了一块狗嘴底下的骨头做到如此 ,可他只是想活着 。
      在士兵踹他一脚离开后,他清晰听到了巷子外传来的脚步越来越近。
      一袭黑衣的覆面人长身玉立,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他知道他们是谁,雀阁,他父亲究其一生研究的组织。
      他慢吞吞抬眼对上对方黑洞洞的眼,眼里光芒不复从前。最终一阵冷香拂面,他晕了过去,他晕过去前庆幸着,好歹算有件好事,能去见父母了,可惜天不遂人愿。
      他没死,醒来时顶着混身酸痛躺在雀阁的大通铺地板上。旁边坐着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男孩,手里握着个拳头大小的窝头。男孩见他醒了,掰了块窝头丢给他,眼神空洞里望着前方沙哑着嗓子开口:“这里是雀阁内部的下等营,收7至10岁的儿童,每周会有小比,小比加积分排行,排行垫底会受到惩罚,常年垫底会死。”男孩说完沉默了很久,就在谢珏想开口搭话时回头才发现男孩早已没了气息,歪歪斜斜倒在地上,嘴里还嚼着半块窝头。这是谢珏第一次意识到垫底在雀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惩罚还有死亡。
      他萌生出了想跑了念头,趁着茫茫夜色逃到了门口,那时的他离自由只剩下了一步,可偏偏那时的他又太过于天真,连守卫在哪都还没摸清楚,就开始妄想要逃跑。谢珏看着漫山遍野亮起的火把,被困在其中,挣扎不脱。
      这次后他被打的半死,雀阁所有人被叫来刑场围观,谢珏记得自己身上一下又一下的疼痛,记得周围人看他冷漠的眼神,那些就像九天神佛降下的刑,割不断去不掉的长在他身上,把他磨的彻底没了脾气 。
      受完刑的谢珏接近半身不遂,没人愿意沾上这么个灾星 ,他自己又回不去 ,只能一个人趴在刑场的大雨里喊爹娘。
      最后是雀阁的人来把半身不遂的谢珏抬了回去,回去后他发了一场烧,病了大半个月 ,可偏偏就在病还没好的时候,正好赶上周比。
      因为生病的原因,雀阁没给谢珏发剑。他只能一个人站在台上赤手空拳的打,打一场,输一场。排名较为靠后的人会被别人看不起,会被殴打霸凌孤立。所以那段时日里,这位尊贵的小侯爷吃的是狗碗里的剩饭,身上全是伤,密密麻麻的淤青布满了整个背,晚上一翻身就疼 。
      就在谢谢绝快要绝望的时候,他在刺客榜上看到了榜手庄淮之的名字。他设了一个局,用这个拙劣的骗局 囚禁了二人一世的真心。
      在下次周比来临之际,谢珏利用倒数的特权卡,朝庄淮之发起了挑战。所有人都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只有谢珏清楚自己下半辈子就压在这人身上了。
      庄淮之一剑又一届的刺向对方 ,谢珏却不攻只躲。
      剑尖每次都是堪堪擦过衣角,谢珏一次又一次挑逗着庄淮之朝他发起攻击 。冷风簌簌的吹,二人的衣角翻飞 。谢珏绕着庄淮之躲开攻击,身上那股药味混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香细细钻入,透过他松弛的领口,还能看到他脖颈处的一小点红痣。
      庄淮之一瞬失神,接着便快速抽身拔剑朝他刺去。谢珏顺势往地上一倒,周围人便已知结局,嘴里喊着无趣离开。
      谢珏倒在地上,擂台的天空又一次下起雨,恍惚间好像又回老家了他第一次来雀阁的时候,不过这次旁边多了个人。
      只听见谢珏苦笑一声,有些无奈的开口:“我说大第一,您要是不能帮我能不能劳驾离我远点?我还不想人看着我死。”
      他说完继续万念具灰的在雨里躺着,直到他意识到自己身上不再有雨。错愕的抬头,正巧对上庄淮之那双浅色的眼,他那种炽热的眼神死死追随着他,看的人发麻。雨滴轻敲在油纸伞上打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伞檐上一角红梅刺骨的红,谢珏颤抖着伸出了手。他听见对方低低的笑声,那只微凉的手拉住了他,蹲下将他打横抱起来。二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谢珏可以闻到庄淮之身上那股劲劲的梅花香。庄淮之专心的走着,谢珏可以看到他眼皮间若隐若现的红痣。这场令人费解能成功的局竟然真的成功吸引到了主人公,谢珏成功了。
      庄淮之带他回了自己所在的卧房,单人间,比谢珏的大通铺条件好的不是一点。庄淮之把他放在床上,挑挑眉道:“自己下床洗澡,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帮你洗?”
      谢珏有些尴尬,软着腿下床走了半天问出了第一句话:“浴室在哪?”庄淮之面无表情答他:“那有浴桶,自己打水,我今晚不在这睡。”说完庄淮之便抽身离开徒留谢珏一个人。
      谢珏沉默着拖着伤痕累累离开,他不明白对方救他的意义是什么,他只是想赌一把,赌一把对方见过自己,认识定远侯府。
      他从看到庄这个姓那一刻就想起,京城前些年消失的庄家有个小儿子,后来庄家被灭后,就这么一个小儿子不知下落。他在赌,赌的就是这个人一定是庄家丢的那个小儿子,他一定记得自己 。
      虽说这样的赌法有些太过狂暴,相当于是压上了自己的下半辈子,不过谢珏很乐意这么赌一回,赌赢了,有个帅哥,赌输了,反正也没啥念头活着。
      很庆幸这个最狂最傲的赌徒赌赢了一回,遇见了他值得交付一生的人。
      谢珏记得他们二人的初遇时那把檐尾带着淡淡殷红的白伞,和那人擦过身旁的一瞬间,飘过的淡香 。
      如果在未来谢珏有时间感兴趣,会问起庄淮之我们初见时,你是怎么想我的呀 ?庄淮之可能嘴上不会说,但是心里面会想,他很幸运捡到了一只可怜的赖皮落水小狗。
      赖皮小狗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赖上他,会死皮赖脸的缠着要抱他,可不管怎样,他总是舍弃不下这条赖皮小狗,该愿与其同赴死,枕合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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