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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兄弟，你昨天真敢往枪口上撞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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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零三分，阳光透过出租屋不算干净的玻璃窗，斜斜切进房间，刚好落在苏念辞露在被子外面的一截锁骨上。
房间不大，收拾得还算整齐，就是随处可见打工人的痕迹——沙发上扔着昨天来不及洗的外套，茶几上摆着半瓶没喝完的可乐，电脑屏幕还黑着，昨晚赶方案赶到大半夜，合上电脑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苏念辞是被阳光晒醒的。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他没睁开眼，先在被子里闷哼了一声，嗓子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困死我了。”
他动了动，被子往下滑了点，露出线条利落的肩颈。外人第一眼看见苏念辞，基本都会愣一下。这人长得出挑，肩宽腰窄，轮廓偏锋利，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带着点不好接近的艳气，穿衣服又偏爱显身材的款，走在街上回头率能一路炸街。
典型的外表火辣撩人，内心软得像棉花糖的打工仔。
苏念辞翻了个身，眼神迷茫了三秒，才彻底从深度睡眠里爬出来。
脑袋昏沉得厉害，昨天为了季屿川那个破项目方案，他硬生生熬了三个通宵，临下班前还被总裁本人叫进办公室，淡淡扫了一眼稿子，轻飘飘丢了句。
“这里，重做。”
就三个字，差点把苏念辞送走。
苏念叨当时心里疯狂咆哮：“老板你知道我为了这破方案掉了多少头发吗你知道吗！！那些可都是我的宝贝们啊～”
但表面上，他只能规规矩矩点头：“好的季总，我今晚改完给您。”
季屿川当时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可那双眼睛落在他身上的时候，苏念辞总觉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看得他心跳莫名乱了半拍。
季屿川，他们公司顶头上司，总裁，圈子里出了名的高冷寡言，颜值逆天，手段狠，性格冷，一米八七的身高往那儿一站，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全公司上下，不怕他的没几个，苏念辞算一个，但也只敢在心里骂，不敢当面造次。
过了一会苏念辞就狂怒：“啊啊啊啊啊啊啊！世界这么美好，为什么会有上班这种发明～”
“算了，毕竟是人家发工资，我要是有钱了，我也要开个大公司，我要让季屿川给我打工！”
打工人，腰杆再硬，在工资卡面前都得弯一弯。
苏念辞在床上瘫了一会儿，实在躺不下去了，才伸手往床头摸手机。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手机壳，他还没来得及开心一下“周末居然不用早起”，下一秒，看清屏幕的瞬间，他整个人直接僵住。
屏幕上明晃晃一排：未接来电 23个全部来自同一个人——林屿安。
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嘴碎，爱凑热闹，沙雕浓度百分之两百。
如果沙雕能排段位的话林屿安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苏念辞脑子“嗡”的一下，瞬间清醒。
他跟林屿安昨天约了晚上打游戏，结果他改方案改忘了，直接睡死过去，一个消息没回，一个电话没接。
“卧槽，林狗剩这傻子打了这么多未接来电。”
林屿安能给他打二十三个未接，足以证明这人已经急到想报警了。
苏念辞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手指刚点开通话记录，手机嗡——的一下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又双叒叕是：儿子。
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甩飞。
深吸一口气，苏念辞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个正常睡醒的人，而不是刚从阴间爬回来的熬夜鬼，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立刻炸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差点把苏念辞耳膜震穿：
“苏念辞！！你他妈终于接电话了！！”
苏念辞把手机拿远十厘米，一脸麻木：“……你他妈小声点，老子还没死。”
“没死？我他妈还以为你猝死在电脑前了！”
林屿安的声音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藏不住的激动，“我跟你说苏哥，你可真勇啊！！”
苏念辞揉着太阳穴，一脸茫然：“？我勇什么？我不就睡过头了吗？”
他真的以为，林屿安是在骂他爽约打游戏。
结果林屿安接下来一句话，直接让苏念辞僵在床上，瞳孔地震。
“你小子他妈还装呢！你说，你昨天在公司，是不是当众跟季总顶罪了？！”
苏念辞：“………………”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大脑疯狂检索昨天的记忆碎片。
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昨天下午部门开会，他们组一个刚入职的小孩做错了数据，导致整个方案出了大问题，总监当场发火，要直接把人开了。小孩吓得快哭了，苏念辞看不过去，脑子一热，站起来就说：“总监，这事不怪他，是我最后审核没看仔细，责任在我。”
当时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最后一排，安安静静坐着的季屿川身上。
季屿川当时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目光淡淡扫过苏念辞，没生气，也没赞同，就那么看着，看得苏念辞后背微微发紧。
后来还是季屿川淡淡开口，把这事压了下去，只让他重新做方案，没罚任何人，也没开除那个新人。
苏念辞以为这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翻篇了。
结果现在，他兄弟告诉他——
全公司都知道了？？
苏念辞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个字：“……靠。”
“靠什么靠！我都听说了！”林屿安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原地起飞。
“苏哥你知道吗，你现在在我们公司内部论坛已经封神了！《震惊！某员工竟敢在季总面前顶嘴！》《敢跟总监硬刚，还能全身而退，他是谁？》《苏念辞：季总面前第一人》——我他妈看标题都替你捏一把汗！”
苏念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只是不想看小孩被开。”
苏念辞OS：我他妈当时脑子抽了！我为什么要想不开在季屿川面前出风头啊！！我只是个想安安稳稳拿工资的打工仔啊！！完了！我还有好日子吗？
“不过说真的苏哥，你是真勇，季总那种人，你也敢往他眼前凑，还敢抢着担责任，你不怕他给你穿小鞋啊？”
苏念辞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
“我怕。”苏念辞非常诚实，“我现在怕得要死。”
季屿川那个人，看着冷淡，心思深，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苏念辞昨天顶罪的时候是热血上头，等坐下之后，冷汗都下来了。
他甚至怀疑，季屿川让他改方案改到通宵，就是在暗戳戳惩罚他多管闲事。
“怕就对了！”林屿安啧啧两声，“不过我跟你说，奇怪的是，季总居然没骂你，也没罚你，就只让你改方案？这不对啊，按他以前的性格，不得冷处理你半个月？”
苏念辞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也觉得奇怪。
昨天在办公室，季屿川看他的眼神，真的很奇怪。不像是生气，更像是……有点无奈，还有点说不清的纵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念辞立刻在心里甩了自己一巴掌。
苏新皓os：“操！想屁吃呢！那是季屿川！高冷总裁！怎么可能纵容我！一定是我熬夜熬出幻觉了！”
“对了，”林屿安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八卦兮兮，“苏哥，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对我们公司那个季总有点意思？”
苏念辞：“！！！”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声音都拔高了一度：“卧槽，林狗剩，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林屿安有理有据。
“你以前可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更不会为了一个破工作把自己搭进去，结果现在呢？又是通宵改方案，又是当众顶罪，你要是对人家没点想法，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苏念辞脸颊微微一热，有点心虚，又有点恼羞成怒。
“我，我当时只是看不惯有人被欺负而已！”
“哎呀～我懂我懂～”林屿安的语气都快调侃出味儿了
“懂你妈呀，林狗剩！你他妈还是不是我好兄弟！”
“再他妈敢胡说老子现在就去你家把你头当球踢。”苏念辞凶巴巴威胁。
“别别别！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林屿安立刻服软，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说真的苏哥，季总那种人，看着冷，说不定心里对你不一样，你努努力，说不定直接少奋斗三十年——”
“林狗剩，我操你大爷啊！”
“好好好我闭嘴！我挂了！你记得吃饭！别老熬夜！”
林屿安光速挂了电话，留下苏念辞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黑掉的屏幕，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阳光还落在他身上，暖烘烘的，可他脑子里全是季屿川那张冷淡又好看的脸。
不过，他对季屿川……确实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从第一次进公司，看见那个站在落地窗前，逆光而立的男人开始，他的心就没安分过。
长得好看，气质绝，性格又戳他，偏偏还是自己顶头上司。
简直是打工人最不能碰的禁区。
苏念辞只能把那点心思死死按在心底，假装自己只是个认真工作的好员工。
完了，疯了，真的疯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苏念辞抓了抓头发，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甩开。
苏念辞os：“不想了不想了！打工人才敢暗恋老板！不想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线条利落的腰肢微微弯起，看着又野又辣。
洗漱，换衣服，简单弄点早餐吃。
苏念辞穿了一件黑色紧身短袖，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下身搭了一条休闲裤，往镜子前一站，镜中的年轻人眉眼锋利，气质张扬，看着就不好惹，只有眼底那点没藏住的软，暴露了他真实的性格。
苏念辞对着镜子扒了扒头发，自我安慰：没事，不就是顶了个罪吗，季总那么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记仇……的吧。
他完全没料到，这句话，立的flag能直接倒到外太空。
今天是周六，按理说不用上班。
苏念辞刚咬了一口面包，手机嗡的又响了。
他心里一紧，拿起来一看，瞬间僵住。
来电显示：季总。
苏念辞嘴里的面包，“啪嗒”一声掉在了盘子里。
os：“卧槽，季屿川想干嘛？？！周六早上给我打电话？！我是要被开除了吗？！”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种被辞退的场面，手都有点抖，深吸三口气，才颤巍巍按下接听键，声音尽量平稳恭敬：
“喂，季总。”
电话那头很安静，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点晨起的微哑，像大提琴轻轻拨动，简单两个字，却能直接戳到人心里：
“苏念辞。”
“是我，季总，您找我有事？”苏念辞站得笔直，像个正在接受检阅的士兵。
“方案。”季屿川言简意赅，“改完了吗？”
苏念辞os：“卧槽，我忘了”
他昨天改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最后一段还没改完！！
苏念辞心脏骤停，冷汗瞬间下来了，结结巴巴。
“对、对不起季总，我昨天……有点困，睡过去了，还剩一点，我现在马上改，改完立刻发给您！”
他已经做好被骂的准备了。
耽误总裁的项目，别说骂了，扣工资他都认。
可电话那头，季屿川没有生气，反而沉默了两秒，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没改完？”
“是……对不起季总，我现在立刻——”
“来公司。”
季屿川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我在办公室，你过来，当面改。”
苏念辞os：“什么玩意儿？这是当面严刑拷打我吗？”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周六早上，让他去公司，当面改方案？
季总亲自盯着？
苏念辞os：“这他妈哪里是改方案，这他妈分明是探监！”
苏念辞欲哭无泪，却不敢拒绝，只能乖乖点头：“……好，季总，我马上到。”
“嗯。”季屿川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轻轻加了一句，“慢点，不着急。”
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苏念辞举着手机，僵在原地，一脸懵逼。
“慢点？不着急？这他妈是季屿川能说出来的话？？难道我今天早上是不是还没睡醒？出现幻听了？”
苏念辞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嘶了一声，才确定这不是梦。
行吧。老板发话，打工仔只能服从。
他飞快吃完早餐，换好鞋，抓起钥匙和手机就往外冲。
出租屋离公司不算远，坐地铁三站路。
苏念辞一路风风火火赶到公司，周末的办公楼安安静静，几乎没人，只有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灯，亮着。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呼吸三次，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季屿川的声音。
苏念辞推开门走进去。
总裁办公室很大，落地窗敞开着，风轻轻吹进来，阳光铺满一地。
季屿川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家居服，没穿西装，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他微微垂着眼，正在看文件，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念辞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分。
他低下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乖巧：“季总，我来了。”
季屿川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他有点泛红的眼角，声音轻了点：
“昨晚没睡好？”
苏念辞一愣，连忙点头：“嗯，改方案睡得有点晚。”
苏念辞os：“你说呢？明知故问，老子他妈改到了半夜，靠！”
“坐。”
季屿川指了指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好，好的”
苏念辞乖巧的坐在椅子上。
“电脑给你准备好了，改吧。”
苏念辞os：“电脑都准备好了？季总这是……早就料到我会来？”
他有点受宠若惊，又有点紧张，乖乖走到椅子前坐下，打开电脑。
季屿川没再说话，重新低下头看文件，办公室里只剩下轻轻的翻页声和键盘敲击声。
安安静静，却一点都不尴尬。
苏念辞本来还很紧张，可在季屿川安安静静的陪伴下，那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他专心改方案，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跃。
季屿川偶尔抬眼，目光会轻轻落在他身上，停留几秒，再不动声色地移开。
苏念辞没发现。他太专注了。
等他把最后一段改完，长长舒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侧头一看，才发现季屿川已经放下文件，正安安静静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念辞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季屿川的眼睛很深，像藏着一整片星空，看得他脸颊微微发烫。
“改完了？”季屿川先开口，声音温和。
“嗯！改完了季总！您看一下！”苏念辞立刻把电脑转过去。
苏念辞os：“苏念辞，你他妈在干嘛？心跳怎么那么快。”
季屿川俯身，靠近屏幕。
两人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季屿川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飘过来，包裹住苏念辞，他浑身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苏念辞os：“这也太近了吧，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一个人呢，不过该说不说，季屿川长的是真好看，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季屿川认真看了几分钟，点了点头：“可以，就这样。”
苏念辞os：“终于结束了，不要问我人在哪，哼哼～我人在世间，魂儿已经走了～”
苏念辞，原本锋芒的眉尖上出现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季屿川看着他这可爱的样子，眼底极淡地掠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饿了吗？”季屿川忽然问。
苏念辞一愣：“啊？”
“中午了。”季屿川看了一眼时间。
“一起吃饭。”
苏念辞：“什么！”
苏念辞os：“和总裁一起吃饭？！还是单独？！”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看着季屿川，半天没反应过来。
季屿川看着他傻掉的样子，眉梢微挑：“不愿意？”
“没有没有！愿意！我愿意！”
苏念辞立刻点头，生怕晚一秒老板就反悔了。
苏念辞os：“我不是在做梦吧，可我当时掐自己了呀，有痛感，不是梦啊”
季屿川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念辞站在角落，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偷偷用余光看季屿川。
男人身姿挺拔，气质清冷，侧脸完美得无可挑剔。
苏念辞os：“救命！跟老板单独吃饭也太紧张了！可是……好甜啊……”
电梯缓缓下降。
苏念辞完全没意识到，他平静的打工人生活，正在一点点偏离轨道。
他更不会想到，在不久之后的将来，他会在一场意外里，突然变成一只小小的猫，然后被季屿川抱在怀里，从此开始一段又甜又沙雕、又治愈又黏人的猫猫日常。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紧张兮兮、暗恋老板、只想好好改方案的打工仔。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