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多年未见 无差别破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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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含笑看向奥斯瓦尔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动容和不忍。但在他看来，不管洛克将自己的动机包装得多么感人肺腑、多么大义凛然，背叛的本质都不会因为裹上了忠诚的糖衣就变得神圣。
奥斯瓦尔德长叹了一声，到底还是开口了：“白夜阁下，洛克跟了我几十年，他确实是一心为我，这一次因为狭隘和偏见铸成了大错，我向您诚恳地道歉。等柯兰特城的混乱平息，我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审判，也希望阁下能再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白夜语气依旧轻松：“他是城主的人，如何罚、罚多少其实由城主说了算。”
他用堪称温和接着补充了一句：“但在我这里，一次不忠，万次不用。”
洛克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红着眼睛死死咬住牙关，却连半个反驳的音节都无法挤出。
奥斯瓦尔德愣了半晌，沉默的叹了口气，最终颓然的挥了挥手：“你走吧。”
此话一出，洛克彻底瘫软在地。
奥斯瓦尔德的判决等于断了洛克回到城主府的可能，但白夜看来这个决定还是过于心软了。白夜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失去价值的卫队长，转过头看向了站在奥斯瓦尔德身后看戏的猫猫鱼，以及被她领着个失魂落魄的年轻魔法师埃里克。
这两个怎么也在这儿？
察觉到白夜的视线，奥斯瓦尔德回过神，主动开口解释：“我在路上碰到两位正被白塔的人追赶，认出其中一位曾随你一同来到柯兰特城，便顺势将人带了过来。”
猫猫鱼本能迎合地点了点头，她在星穹回廊中查到阵法信息之后，就打算拉着埃里克悄悄撤退了来着，可惜最终还是触动了阿尔杰农留下的隐秘警戒法阵，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执法队法师像疯狗一样紧咬着他们不放。
要不是巧遇奥斯瓦尔德，对方又顺手帮他们施展了一个隐藏魔法，她这会儿大概已经为了让好不容易拉拢到的贵重npc埃里克活下去，发动自杀式袭击，复活回黑曜领地了。
“多谢您。”白夜郑重道谢，随指向几个魔法师被绑着的魔法师：“他们是白塔的人，混进商队里，想要对修下手。”
这些魔法师毕竟是柯兰特城的人，交给了奥斯瓦尔德处理最为恰当。
奥斯瓦尔德点了点头叫来城主府的护卫队，那几个魔法师全部带走了。
眼看事情了结，康德森急着回去跟卡洛斯汇报，也匆匆忙忙告辞离开了。
“接下来，该算算总账了。”
白夜说着打开系统，查看阿尔杰农所在的位置。却发现代表着阿尔杰农的红点从地图上消失了。
他转念一想就明白，自己从异端裁决所消失之后，阿尔杰农一定也得知了白塔遭到入侵的消息，只是不知道这人如今藏到了哪里。
奥斯瓦尔德也得到了同样的消息，面色沉了下来：“我大概知道他在哪儿。”
奥斯瓦尔德说完，带着白夜一众恶魔沿着下城区一条废弃的防空暗道直插中城区腹地。
这一路上，白塔的警报声都在城市上空尖锐地回荡，但那些搜捕的执法队却总是与他们奇迹般地错开。
这不是因为他们的隐蔽技术有多么高超，奥斯瓦尔德甚至没有施展任何魔法，只是白塔的最高掌权者刻意撤去了这片区域的防线。
那个人也在等他们的到来。
“到了，就在前面。”
那是一栋显然已经陈旧了的古堡庄园，鸦羽上前推开了雕花铁门，一片破败花园展露在众人眼前。
这里曾是百年前奥斯瓦尔德、阿尔杰农与阿莉雅三人，共同描绘未来蓝图的秘密基地。看得出来庄园的每一处都被精心打理过，花园中栽满了花朵，古堡的墙面也被刷成了嫩黄的暖色调。
只是疏于打理的远古，墙皮都剥落了。花园中那些象征着希望的白玫瑰，也在漫长的岁月中也早已异化成了吸食魔力的灰色枯藤。
大魔法师阿尔杰农就站在那片枯萎的花海中央，他依旧穿着象征至高权力的纯白法袍，脊背挺得笔直。
“你来了？”听到轮椅碾压过枯枝的声响，阿尔杰农转过身。看都没看那群手持奇怪病气的恶魔们，只是用怀念或者说遗憾的眼神看着奥斯瓦尔德。
“你果然还是把这些肮脏的深渊生物带进了我们的地方。奥斯瓦尔德，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天真，或者说当年也只有你和阿莉雅，竟然真的相信种族的界限是可以被打破的。”
阿尔杰农眼底冲红，指尖痉挛般地指向白夜一行恶魔，宽大的法袍在魔力的激荡下疯狂鼓动，“可是怎么可能呢？他们发动了战争，一共打了千年！中间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那些仇恨怎么可能因为几个人的天真就一笔勾销！那为了战争而死的人的帐，又该怎么算？”
白夜静静地站在奥斯瓦尔德的轮椅侧后方，眉头微微蹙起。
在战争和种族面前其实本来就没有对错，错的不是阿尔杰农当年的选择，而是他训责背叛了友谊之后，用一整个城池的百姓性命作为阵法的源头，来实现他的和平。
奥斯瓦尔德恍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见过自己这个曾经的挚友了，明明他们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地方，却都因为旧事用不同的方式埋葬了自己。
“所以，当年真的是你把阿莉雅带走的？”
事已至此阿尔杰农没有继续隐瞒的打算，坦率承认：“信息确实是我出卖的。”
他看着奥斯瓦尔德，眼底闪烁着某种病态的快意与极致的悲哀，“但是你知道吗？我最后的时候其实后悔了，想过放她离开，可是阿莉雅主动走了进去。”
阿尔杰农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漏风风箱般的赫哧声：“那条通往深渊法阵的路，是她自己走进去的！她连挣扎都没有，只为了平息那场永无止境的战争。你说，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是不是很荒唐！”
他的父母、师长，还有数不清的亲友都死在了战乱当中，当他发现身边让他一度产生好感的姑娘，也是恶魔伪装的时候，他真的恨过她。
只要牺牲阿莉雅一个人，就可以平息战乱，多好的买卖……可是为什么，最后牺牲者却变成了自愿的献祭者。
面对阿尔杰农歇斯底里的控诉与揭底，轮椅上的奥斯瓦尔德却出奇地平静。
“我知道那是她的选择。”
在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奥斯瓦尔德就已经猜到了阿莉雅的选择，那个善良的姑娘恐怕都不会觉得那是一场背叛。
她从不畏惧死亡，只要生命能有意义。
阿尔杰农盯着这位昔日的挚友，眼底满是不甘与被刺痛的扭曲：“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仍然在找她！你找了整整一百年，难道你以为自己能推翻她用命换来的结果吗！”
偏执的人已经在执念和愧疚当中，模糊了时间。他不觉得奥斯瓦尔德是刚刚才得知真相，只是觉得昔日的好友这百年的寻找也是一场即兴的表演。
“我没想过改变她的想法。”奥斯瓦尔德没有去纠正阿尔杰农的错误认知，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因为怀念，语调多了几分温柔：“我只是想再陪陪她。我研究了那么多魔法，只希望她不需要再面对深渊里的黑暗。”
“阿尔杰农，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不是你出卖了她的信息。毕竟战争之下，没有对错只有立场，而且你最终并没有拿那个信息换取教会晋升的机会，你退出了权力中心，把自己关在这座塔里整整一百年，不是吗？”
奥斯瓦尔德虽然知道自己的好友并不需要怜悯，但还是忍不住用怜悯的眼神去看他：“我们的不同只是在于，你被困于过去的罪责和无法和解的仇恨里，而我，只想求一个能看到她的未来。”
奥斯瓦尔德话音落下，花园中突兀的响起掌声，生生截断了前面悲伤的气氛，把所有的深情解说都衬托的像一场戏剧表演。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白夜神色自然的收回手，面上丝毫不见尴尬：“既然过去的事情已经讲清楚了，总要有人为故事翻开新的一页。不如来说一说当下，两位大魔法师阁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夜的话将阿尔杰农从过往的沼泽当中强行拉了回来，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方向，眼底的绝望都化作疯狂。
“奥斯瓦尔德！你跟我一样想把阿莉雅救出来，对不对？办法就在眼前，只要抓住那个光暗混血的小孩！用他来替代阿莉雅，一切都可以解决了！战争不会重启，阿莉雅也能回来！”
话音落下，原本安静待命的恶魔玩家们同时变了脸色。敢打他们修宝的主意，这老头已经是具尸体了！
而处于这场风暴中心的白夜，眼底的笑意不减，同时只有玩家能看到的系统面板，弹出一系列的提示。
【警告：检测到领地核心资产受到致命威胁。】
【预设指令加载：若目标（奥斯瓦尔德）判定为敌对联盟，立即单方面切断柯兰特城与黑曜领地之间的次级空间传送阵锚点。】
【战备状态切换（待启动）：解除在场五十三名玩家的行动限制，开启无差别破坏模式。】
白夜静静地站在枯萎的玫瑰丛中，等待着奥斯瓦尔德的答案。如果奥斯瓦尔德最终选择和阿尔杰农合同，那所有仍在柯兰特城的玩家都会化成不死利刃，把整个柯兰特城闹个地覆天翻。
他可不是阿莉雅，有她那么伟大，愿意为了这个世界去牺牲。
在白夜这里，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牺牲重要的人去成全。毕竟恶魔本来就是自私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多年未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