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独宠黛玉》唯珎

28、第028章 说琵琶宝钗

　　经此一事，李薇再次体会到权势在封建社会的作用，压根不需要耍心机手段，于是她暗暗告诫自己，此后在大厦未倾的荣国府中行事须得更加谨慎。

　　香菱既到贾母房里为婢，那便不会再给薛蟠做妾，不会致使香魂返故乡。

　　黛玉明年回南，设法把她带上，等到了扬州或者苏州，遣人帮她寻找母亲，不管能不能母女团聚，仍旧带回来。

　　就凭她外祖父那性子，恢复身份可未必是好事儿。

　　李薇想到此处，忽听薛姨妈笑问道：“听闻府上出了一位女神医，医术最是高明，不知是哪个？来了几日，竟未见到。”

　　贾母笑道：“是我外孙女的乳母，幸得圣上隆恩，赐穿五品服。”

　　说完，叫李薇到跟前。

　　李薇意欲行礼，薛姨妈忙起身相扶，见李薇约莫二十三四岁，柳眉凤目，琼鼻樱唇，身上穿着银红撒花棉袄，松花弹墨绫棉裙，罩一件缕金百蝶穿花大红对襟褂子，乌鸦鸦的好头发挽着家常髻，插着三五枝镶珠嵌宝钗，耳畔垂着两只硬红镶金大坠子，打扮得竟和主子一般，不禁道：“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有女菩萨的模样儿。”

　　李薇笑道：“姨太太过誉了。”

　　她在暗中打量薛姨妈。

　　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出乎意料！

　　四十上下的年纪，同王夫人依稀有两三分相似，中等身材，圆脸杏眸，眉梢眼角略见一些岁月痕迹，浑身上下透着一团和气，衣履簪环竟不显一点奢华。

　　比李纨还素净。

　　想到薛姨妈的身份，倒也不觉奇怪。

　　再看坐在迎春上面的薛宝钗，亦如原著中所描述的一样，面如银盆，眼如水杏，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一群姊妹们连同宝玉在内，一水儿的大红衣裳，独她穿着藕荷色茧绸袄儿，莲青绫棉裙，罩着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也是半新不旧。

　　薛姨妈拉着李薇的手，又见她腕上戴着四只赤金八宝镯，含笑道：“那日还未进京时就听说，廖家二房大爷是你治愈的，有江南的巨商大贾也要进京请你医治呢！”

　　李薇倒不知此事。

　　她目前名气极盛，廖家二房大爷即李氏之夫在其妻妾等人病愈后确实请她入府治疗，年前才愈，不想消息传得这样快，连游山玩水的薛家都得了消息。

　　贾母笑道：“她昨儿才从秦王府里出来，已不大和廖家打交道。”

　　薛姨妈夸赞不已：“真真好本事，前所未有。”

　　贾母便道：“秦汉宋元明以来，不是没有女医之名传世，只是咱们这样的人家不曾有人从事杏林之技罢了。我如今有了头疼脑热，也常叫她给我治，倒比太医好些，重了不过吃几粒丸药，轻了连药都不用吃，扎上两针，不用喝苦汁子。”

　　李薇越发喜欢贾母了。

　　虽然安享富贵，只顾眼下，不顾未来，但双商一绝，生活极有情趣，素日也有怜老惜贫之心，并不是一成不变。

　　至少，她和黛玉全赖贾母宠爱才得以在荣国府立足。

　　凤姐照旧凑趣：“可不是吗？年前大姐儿起了热，吃不下苦汤子，请的就是李大夫，扎几针就见轻了，两三日就好了。”

　　李薇笑眯眯地听贾母和凤姐一唱一和，口里却十分谦虚：“是老太太和二奶奶信任。”

　　过一时，贾母对李薇说道：“昨儿怕是忙了一日，明儿还得去秦王府主持洗三仪式，你先回房歇息，午饭晚饭叫小丫头子给你送到房里，不必跟在玉儿身边。”

　　黛玉道：“早起时我也这么说妈妈，妈妈非要跟着。”

　　话是这么说，脸上却露梨涡。

　　其实是李薇想看薛姨妈和薛宝钗母女俩的模样，如今满足了好奇心，果断告退。

　　香菱有了着落，暂时也没有可操心的。

　　到屋里，小红正和画眉收拾昨晚搬进来的东西，该进耳房进耳房，该放箱柜放箱柜，井井有条，见到李薇回来，忙先洗手沏茶，道：“奶奶，不到两个月，又攒下三四千两银子，柜子里放不下，过几日是带出去给姑娘买东西还是兑成金子存着？”

　　小红嘴甜心巧人又伶俐，现今掌管李薇的财物，南边耳房并箱柜钥匙都在她身上。

　　她这么问，乃因李薇每每攒下一大笔钱便以黛玉名义置办嫁妆或购买书籍纸墨药材，不过在手里留几百两银子当零花，唯独留下未动的乃是御赐黄金。

　　李薇吃了口茶，道：“姑娘生日快到了，年前除了服，老太太今年必会定一班小戏摆几桌酒，等从秦王府回来，我禀告老太太一声，用这些钱买柴米药材，再去城南城北义诊施粥十天半个月，你今儿家去一趟，请你父母先预备一二，到时候必要再劳烦他们，再使人去打听打听养生堂的情况，好采买些衣裳布匹柴米油盐等物以姑娘的名义送过去。”

　　她给王公贵族治病接生挣的钱根本花不完，不如年年做好事，积攒功德，也不枉她穿越到红楼世界里一回。

　　等将来离了荣国府，那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如今，且苟着。

　　以黛玉名义置办嫁妆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钱，化庞大为微小，否则，当银钱多到一定程度时，定会引来豺狼虎豹的觊觎。

　　小红不知其心思，但听话，“东西还没收拾完，一会子再家去。”

　　李薇点点头，脱了褂子，歪在榻上看她们忙忙碌碌，忽然想起一事，忙道：“仔细些，别把给姑娘带回来的琵琶磕碰了。”

　　小红笑道：“正要问奶奶要不要拿出来挂在墙上。”

　　雪雁闻言过来，道：“奶奶在秦王府里几日怎么有空给姑娘买琵琶？昨儿晚上没说。”

　　李薇笑道：“何尝是买的？去年我在秦王妃面前说姑娘想学琵琶，还要学琴，秦王妃便叫宫里的名匠精心制作，琵琶先好了，琴还没得，昨天把琵琶带回来，因太晚了，若同姑娘说，姑娘必要拿出来仔细端详把玩一番方罢，倒不如今儿送她，也免得晚间耗费精神。”

　　小红便小心地从匣中取出一把螺钿紫檀五弦琵琶，挂在板壁上。

　　色色收拾妥当，小红方家去不提。

　　李薇正欲合眼睡一会子，忽见黛玉同宝玉宝钗三春等人鱼贯而入，只得起身相迎，“宝二爷怎么没去上学？”

　　贾宝玉笑道：“业师年前回家去了，故不必上学，只想妈妈的好茶吃。”

　　他今年虽只十岁，但已是少年模样，面如满月，眉似墨画，色如春晓之花，更难得的是眼神纯净自然，一派天真烂漫，无怪贾母爱如珍宝。

　　因黛玉素日在李薇的影响下总远着他，他每日又要上学，故未犯过痴病。

　　这么一撒娇，越发显得清俊不凡。

　　只要他不来招惹黛玉，李薇也不讨厌他，待他们一一按年纪大小落座后，问道：“不知道宝二爷说的是哪一种茶？往常得了好茶叶，若数量多，哪回没往姑娘们和宝二爷房里送一两二两？天天当饭吃也吃不完。”

　　何况，他们年纪小，也不能当饭吃。

　　探春笑道：“妈妈又不是不知道，二哥哥房里不止他一张嘴，凭是多少茶叶都不够他们吃的，前儿还摔了茶碗，泼了媚人一裙子的茶，也不知是为什么恼的，偏今儿不知怎么想起林姐姐请我们吃过的大红袍了。”

　　李薇想起来了。

　　秦王妃孕期不能吃茶，故将上赐九龙窠大红袍送了她，总共才二两，带回来后把其中一两孝敬贾母，贾母给了贾宝玉，剩下一两留在黛玉房里待客，请过湘云三春四五次，贾宝玉不曾上学时，也来凑过热闹，夸小红沏茶手艺好。

　　黛玉道：“一盏茶罢了，素日里什么好东西没吃过？竟在宝姐姐面前献丑，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不怕被人笑话。”

　　遂叫小红烧水烹茶。

　　雪雁笑道：“小红有事家去了，我给宝二爷烹茶，别嫌不好。”

　　探春闻言道：“有茶吃就不错了，谁还挑三拣四？我吃着你沏的茶好，叫侍书和你一同去，学学你的手艺。”

　　贾宝玉嘻嘻一阵笑，也不生气。

　　一抬眼，忽然看到挂的琵琶，他不禁走近端详，“哪来的？不曾见过，真真好工艺。”

　　东西好不好，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黛玉十分惊喜，扭头去看李薇，“妈妈。”

　　李薇笑道：“不管二爷如何夸赞，因是特特请宫中名匠按照身量给我们姑娘做的，所以不能送给二爷把玩，在我们屋里瞧瞧便罢了。”

　　贾宝玉夸道：“林妹妹越发进益，连琵琶都要学，只是我们家没人会，谁教妹妹呢？”

　　李薇道：“不必二爷操心，已经求得秦王妃的恩典，年前也禀报过老太太，等过完姑娘的生日，由宫廷女乐师每日来府里教姑娘两个时辰，不光教琵琶，也教琴筝笙箫，看姑娘喜不喜欢，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若想学，也可过来，只是乐器须得自备。”

　　荣国府豪富，不差她的三瓜两枣。

　　迎春连忙摆摆手，“我大了，不爱学这些，不知三妹妹四妹妹怎样。”

　　探春听黛玉提过此事，笑道：“乐器倒罢了，我亦不感兴趣，明儿妈妈请了名师来教围棋书法丹青，二姐姐和我、四妹妹再来同林姐姐作伴儿。”

　　李薇趁机问道：“三位姑娘或是精通下棋或是精通书法丹青，原来的老师呢？”

　　自打她同黛玉进府，不曾见三春上过学。

　　既如此，贾母当日那句“今日远客才来，可以不必上学去了”从何而来？

　　探春回答道：“幼时府里请了先生教导我们二三年，林姐姐进府前一日我们每日还去书房上学，只林姐姐来的当日未去，原本打算同林姐姐一起上学，谁承想先生家里一时有事请假回去，再没回来，除了由大嫂子陪侍诵读针黹外，我们便自行练习，无人指点。”

　　李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如此倒说得通黛玉为何不会琴棋书画了，原来是三春的闺塾在黛玉入府后就已解散，自然无人教导琴棋书画。

　　薛宝钗却在此时说道：“女孩儿家当以针黹家计为主，这些子学不学的原非必要。”

　　一语未了，忽有北静王府派人来请，却是王妃头胎临盆，请李薇前去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