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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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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岁的躯壳装着万年古佛?”战神嗤笑,剑尖指向少年。“交出雅典娜的圣衣,你便是新神纪的掌灯人。”阿瑞斯振剑劈开冰层,裂缝中涌出的岩浆凝成王座,“力量、永生、权柄,这些才是构筑世界的基石。”
祥璞合十的掌心浮出转轮印,梵文自指尖流淌成经卷:“蚂蚁蛀空梁柱时,亦觉自己力能擎天。”
战神周身腾起业火,火舌舔舐着冰棺却难近分毫:“你以为靠所谓纯洁就能对抗混沌?百年来我碾碎过的圣徒,哪个不比你虔诚!”
“被玷污的黄金仍是黄金,染尘的莲花依旧是莲。”少年披风扫过岩浆,所过之处红莲破火而生,“而阁下,不过是镀了金漆的朽木。”
阿瑞斯突然狂笑,“看看这些!波斯弯刀饮过僧侣血,罗马重戟穿透圣女心,连你们东土的鱼肠剑都弑过君王。力量才是永恒经文!”
“利器无咎,持器者有心。”祥璞足下冰层绽开曼陀罗花纹,“阁下可见被斩断的溪流?纵使利剑劈山分岳,春来雪融时,水纹依旧连成太极。”
战神瞳孔缩成针尖:“冥顽不灵!待我......”
“待您如何?”少年首次打断神谕,声音清越如磬击玉山,“就像用墨汁遮掩银河?就像以雷鸣替代晨钟?”梵文经卷突然裹住冰棺,蛇夫纹游动起来吞噬着火云。
阿瑞斯暴怒之下面容裂开细纹:“信众的祈祷不过是蝼蚁哀鸣!没有我的战火,人类至今还在饮毛茹血!”
“所以您赐予刀剑,却抽走悲悯;播撒野心,却掐灭良知。”祥璞周身泛起月白光晕,冰棺上的积雪开始逆升向苍穹,“须知猛虎噬人亦护幼崽,毒蛇盘踞仍卫巢穴,连兽类都懂留一线善念,战神阁下却要将众生炼成只知厮杀的傀儡。”
阿瑞斯踉跄半步:“弱肉强食才是天道!”
“那您为何惧怕雅典娜的冰棺?”少年虚指棺椁,蛇夫纹已游至棺盖中央,“真正的天道如雪覆千山,看似柔弱,却能压断百年松柏;您这焚天烈火,可能融化一片雪花?”
战神重剑突然迸裂,剑身碎屑在空中凝成偈语: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
冰棺在此刻迸发清辉,雅典娜虽未苏醒,蛇夫纹却已咬住阿瑞斯战甲上的血河脉络。
“好个舌灿莲花的圣童!且看是你的禅锋利,还是我的业火久!”
阿瑞斯重剑斜指苍穹,剑身蒸腾的血气将飘落的雪花熔成赤雨,战甲缝隙间流动的熔岩纹路,将他俊美面容映得如地狱罗刹;
祥璞横枪而立,玉雪梨花枪在风雪中泛起月华,12岁少年闭目垂首的模样,恰似庙中童子像被镀了金身,披风猎猎作响,枪缨流苏扫过冰面时,绽开的冰莲恰好托住坠落的火雨。
重剑劈落如陨星坠地,祥璞旋身抖出七朵枪花,“挑帘式”点在剑脊三寸,太极云步错身时,枪尖已划向阿瑞斯咽喉;战神撤步撩剑,西洋剑术的突刺化作毒蛇吐信,却被“回马势”的圆弧卸去力道。
一百回合间,冰原已成棋盘。枪影如白龙探爪,每一式“崩”字诀都震得阿瑞斯战靴陷入冰层;剑光似赤蟒翻腾,重剑的“劈砍”在枪杆上擦出流火。祥璞忽使“太极阴阳枪”,枪身画出的太极图将剑锋引向冰山,霎时雪崩如银河倾泻。阿瑞斯狞笑着挥剑斩碎雪浪,熔岩剑气却撞上祥璞以枪为笔写出的梵文“卍”字。
枪剑相抵的刹那,祥璞眉心红痣忽明忽暗。冰棺中传来丝缕小宇宙,清冷如浸过月光的琴弦,在他识海拨出《清心普善咒》的韵律。雅典娜的气息虽弱,却似雪中红梅般执着,每一缕波动都在提醒:冰棺上的蛇夫纹正被血气侵蚀。
少年忽使出“梨花落”,卖了个破绽,枪尖轻点剑身借力腾空,白披风卷着雪雾遮蔽天光。阿瑞斯劈开迷雾时,只见祥璞已在百丈外结印凌空。
“天舞宝轮!”
少年并指如剑,足下冰层绽开千瓣白莲,第八感法阵自苍穹垂落,化作金环锁住战神。阿瑞斯举剑欲劈,却发现重剑在梵文结界中迟缓如陷泥潭。
“这怎么...!”阿瑞斯周身爆出血焰,却见祥璞五指舒张:“眼识,夺!”战神眼前骤暗,耳畔紧接着响起少年清音:“耳识,夺!”五感接连消散时,他竟嗅到幼时奥林匹斯神殿的橄榄香:那是最后被剥夺的嗅觉。
阿瑞斯嘶吼着催动神格,却连痛觉都成了奢侈。祥璞的声音自无量光中传来:“阁下可还记得,上次触摸玫瑰而不使其枯萎是何时?”
血色神光突然冲破五感牢笼!阿瑞斯燃烧本源劈出最后一剑,剑气却在祥璞身前被金莲屏障消融。少年唇角溢出血丝,双手结出大日如来印:“第九感,金莲盛世!”
金莲自虚空绽放,每片莲瓣都浮现《金刚经》全文。阿瑞斯被钉在莲心,周身神火被佛光压制成萤火。祥璞立于莲台,稚嫩面容宝相庄严:“战神可知,金莲盛开处,即是彼岸。”
“那就共赴黄泉!”阿瑞斯突然震碎金莲封印,扑向冰棺。祥璞叹息,黄金圣衣迸发日冕之光:“雅典娜之惊叹!”
没有三人合击,唯有少年身后浮现天平、处女、水瓶三座星宫虚影。三色光流汇成的光柱贯穿天地,阿瑞斯重剑寸寸成灰,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祥璞闭目结印的模样:那分明是千手观音收执金刚杵的法相。
“等着吧,有他在...我就死不了。”战神身躯化作星屑消散,余音震落山巅积雪。
祥璞踉跄来到冰棺前,黄金枪插入冰层才稳住身形,从身后费力地拿出金色小像,染血指尖点在冰面,残存的小宇宙绘出的北斗七星图骤然亮起,冰棺坐标化作金光射向冥府。
少年盘坐调息,风雪为他覆上银氅。远处冰棺蛇夫纹已褪去血色,雅典娜唇角似乎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祥璞散落的刘海儿间,一缕金芒悄然没入东方天际,晨光正破开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