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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电台情歌 陈挽自己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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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挽自己大概从未察觉,当他垂下漂亮的双眼,饱满的唇瓣缓缓开合,叫出“赵声阁”三个字时,这般温顺又带着几分示弱的模样,有多容易让人失控。
那声轻柔又认真的低唤,像一颗火星落在了干草堆,从耳膜一路烧到胸腔,再往下蔓延,熊熊燎原。
赵声阁喉间不自觉微微发紧,某些本能的反应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他只能庆幸垂下的桌布够长,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与骤然升腾的生理本能。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陈挽定然不清楚赵声阁藏在骨子里那些恶劣的癖好,他若是知晓自己能轻易牵动赵声阁所有的理智与防线,必定会后悔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展露如此驯服顺从的一面。
心底混杂着悸动、纵容与占有欲,包厢内依旧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他们这一角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良久,赵声阁才压下纷乱的气息,打破了寂静。
“会用枪吗?”
陈挽微微一怔,随即抬眼,眼睛又黑又亮:“会。”
赵声阁深深望着他,沉声下了最后通牒:“到了岛上,凡事必须听我的安排。”
陈挽笃定回应:“我都听你的。”
听到这个答案,赵声阁微不可察地滚了滚喉结,偏过头去,声音有些低哑:“吃饭吧。”
陈挽很听话,拿起筷子认真吃饭。
出发那天天朗气清,他们需要先乘车到私人码头,再坐赵声阁的游轮前往汀岛。
清晨,迈巴赫抵达陈挽公寓楼下时,陈挽已经等在门口了。他习惯性地走上前准备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后排的车窗却先一步降了下来。
赵声阁腿上搁着笔记本电脑,叫住他:“陈挽。”
说话间,他已经顺手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赵声阁静静望着他,眼底藏着一丝期待。以陈挽的前科,在达到了同行前往汀岛的目的之后,他又变回“赵先生”的可能性极大。
所幸,这一次陈挽没有过河拆桥。他顺着敞开的后座走过来,眉眼弯弯:“赵声阁,早。”
赵声阁的心落回原处,他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过来。”
陈挽也不扭捏,顺势弯腰坐到了他身边。
谁也未曾料到,那一通让人彻夜难眠的深夜电话,竟然阴差阳错地拨开了两人之间的层层隔阂,反而将彼此的距离拉得这样近。
赵声阁递给陈挽一杯咖啡,是让助理提前准备的。
陈挽接过抿了一口,浓郁的燕麦香气在舌尖散开,他有些讶异地抬眼,没想到自己之前不过是随口提起过燕麦拿铁,竟然会被这个人真真切切地记在心里。
“喜欢吗?”赵声阁看着他。
放在以前,陈挽一定会拿出最完美体面的乙方姿态,客套地夸赞一句“十分合口味”。可现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赵声阁是把自己放在平等相待的朋友位置上的,于是他坦然说出了真实想法。
“喜欢,只是平日里我喝的话,会再低一个甜度。”
赵声阁看着他说好,随后便拿起手机:“我现在跟秘书说一声。”
“嗯?”
“往后你要来明隆的机会还有很多。” 赵声阁一边发着消息,一边向他解释。
陈挽静静望着赵声阁专注的侧脸,心口泛起一丝甜意。
他最后没有再说什么煞风景的客套话,只是轻声说:“谢谢。”
赵声阁打字的手慢了几分,他抬起头看了陈挽片刻,才说:“这些算什么。”
不过是记下一杯咖啡甜度而已,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可陈挽道谢时的神情实在太郑重了,郑重到让他的心里又发软又发酸。这才哪到哪,他记下的远不止这些,想给的也远不止这些。
“吃的呢,喜欢什么口味?”赵声阁略微侧过身转向他,很随意的姿势,膝盖若有似无地碰到陈挽的。他就这般坦然地甚至有些明目张胆地贴近,俨然一副想要好好闲谈交心的姿态。
陈挽习惯了伪装与收敛,极少向旁人分享自己的生活喜好,他认真思索了片刻,才开口:“比较喜欢粤菜,江浙菜也很合胃口。” 宋清妙是姑苏人,陈挽口味潜移默化地随了母亲。
赵声阁看着他,点点头:“我记下了。”
陈挽被他盯得心口微烫,抿了抿唇,开口问道:“赵声阁,那你平时喜欢吃些什么?”
赵声阁眉梢微挑。从前的陈挽永远恪守分寸,哪怕耐心应答十句问话,也绝不会主动打探半分自己的喜好。
他收起手机,手臂随意搭在车窗边沿,单手撑着侧脸看向对方,眉眼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慵懒:“你不是知道么?”
赵声阁捕捉猎物的视线向来敏锐,陈挽自以为瞒天过海无人知晓,其实早就在赵声阁这里露了底。
陈挽难得有些心虚,睫毛轻颤,无奈地摊开手,弯起眼睛试图蒙混过关:“我不知道啊。”
赵声阁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低笑了一声,没再继续逗他,只温声道:“我比较喜欢家常菜。”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最朴素最寻常的那种。”
最普通的人间烟火,最能抚慰长久的孤寂。
陈挽认真地注视着他,随即郑重地回应:“好,我会好好记住的。”
赵声阁微微偏过头望向车窗外。
阳光很晃眼,而他心底满是久违的暖意与欢喜,自己期盼了这么久的距离,如今终于如约而至。他放松地靠在椅背里,任由车窗外温热的海风灌进来。
风声猎猎,将车厢内属于两个人的气息搅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赵声阁在心里想:这样很好。
再好不过了。
汀岛不是海市,那里局势暗流汹涌,未知危险随处潜藏。
赵声阁每每想起陈挽曾经半路飞车,不要命地去截杀大切诺基的画面,依旧心有余悸。这个人疯起来连命都可以不要,赵声阁绝不允许这样的惊心动魄发生第二次。
他打开保险箱,取出一支精巧的□□,递到陈挽面前。
□□BU9,棕褐色的枪身泛着细腻的哑光,枪柄处刻着一圈繁复的花纹,簇拥着正中央一个张扬的花体字母G。
G是“阁”,这是专属于赵声阁的私人配枪,和那把柯尔特蟒蛇左轮是同一批定制。蟒蛇主攻,暴烈悍勇,□□主防,内敛精准。一攻一守,都是他的专属。
这支BU9轻巧,后坐力小,握柄弧线完全是按照人体工学打磨,即便是第一次摸枪的人也不会感到生疏。赵声阁想不出这世上还有哪一把枪,比它更适合陈挽。
陈挽眼睛眨了眨,有些不可置信:“给我?”
“嗯,”赵声阁看着他,语气笃定郑重,“如果遇到危险,该开枪就直接开,别的事情,一概不用管。”
陈挽的安全永远凌驾于一切利益之上。无论引发怎样复杂的纠纷和风波,他赵声阁都能兜得住,他只要陈挽毫无后顾之忧完完整整地护好自己。
陈挽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支枪,他的掌心贴着那个微凸的“G”,暗中摩挲了很久,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珍视,抬起头郑重地说:“谢谢。”
送一把枪对赵声阁而言算不上什么大事,可陈挽此刻的目光太过滚烫真挚,让他不由得开口询问:“喜欢玩枪?”
“平时在海市很少有机会碰,但一直很想练。”
“先拿着这把用,等回来叫人给你量手围,定制一把。”
陈挽不由得微微睁大双眼,满是意外。
“往后需要你陪我出海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量身定制一把更称手。尤其是去国外,没有一把合手的不行。”他理所当然地把陈挽全盘规划进自己的未来。
陈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说好,但想了想,又说:“不必麻烦定制了。”
赵声阁侧过头看他,眼里露出几分疑惑。
陈挽举起手里的□□:“我用这支就可以了。”
赵声阁盯着他看了他片刻,眼底满是愉悦,点了点头:“眼光不错。”
车子驶入高架,赵声高随手切掉正在播报的财经新闻,漫无目的地调频,直到FM40才停下。
赵声阁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坐陈挽的车,电台里就是这个频道。
港文金曲,老歌慢调,和陈挽这个人一样温润。此刻电台里恰好在放《暗恋航空》,细碎温柔的曲调萦绕车厢,无端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赵声阁觉得挺应景。
“赵声阁,还是听财经新闻吧,不用迁就我。”
“不听了,”赵声阁靠着椅背,懒洋洋地回绝,语气里带着一丝独断的温柔,“换换脑子。”
他没有告诉陈挽,自己曾经在陈挽那辆普通的轿车里,得到过怎样可遇不可求的松弛与安宁。于他而言,那是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私密避难所。
他尝过那种被妥帖照顾、被温柔包裹的滋味,所以此时此刻,在自己的地盘上,他同样希望陈挽能够过得轻松愉悦。
不需要去扮演一个面面俱到的乙方,不需要去揣摩豪门大佬的喜怒哀乐,不用再以任何人为中心。
在FM40的粤语老歌里,听他习惯的电台,聊他感兴趣的话题。赵声阁要用最不动声色的纵容,把陈挽曾经密密麻麻织就给他的温柔,一点不剩地通通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