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剧宣（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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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青鳞的心蓦地跳动起来，一下比一下重。
李岁聿弯了弯唇，定定地看着虞青鳞。
……他们算久别重逢吗？
虞青鳞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李岁聿突然伸出手，五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晃了晃，其中一只的指腹上沾满了灰。
李岁聿不知从哪扯出一张湿巾纸，从食指开始细致地擦拭起来，洁白的布料包裹住脏污的手指，隐隐约约地展现出手指的形状。
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色气。
末了，李岁聿还要格外展示一下自己擦得干干净净的手指，像是在说：看，我多厉害。
虞青鳞忍不住笑了下，下一秒像意识到什么了一样继续板着脸，目光却始终停在李岁聿身上。
“抱歉，久等了。”身后传来几个队友的声音：“给你带了瓶水。”
虞青鳞胡乱地应了声：“嗯。”
没过多久，车身启动，震出嗡嗡的声响。
“笃笃笃——”
李岁聿敲了几下玻璃窗户后，伸手指向窗户内侧把手。
或许是时间紧迫，车内的空气稀薄得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神志不清的虞青鳞竟也乖乖开了窗。
和新鲜的空气一齐涌进来的，还有一支艳丽的玫瑰。
“买花吗？”
玫瑰花上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虞青鳞晃了神。
车辆马上要开走了，李岁聿抓住时机，将玫瑰塞到虞青鳞手中，眉梢轻挑：“交易达成。”
“报酬我下次亲自收。”
虞青鳞还没反应过来，依旧愣在那里，手指轻捻过削掉荆棘的玫瑰根茎，花香散了一路，脑海中一遍遍地回放起刚才的画面。
“下车了。”
车上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最后一个出车门的队友喊：“虞青鳞，我们到了。”
虞青鳞这才回了神，急急忙忙跟着他们下了车，进了酒店。
他们这些糊豆出行公司一概不负责，酒店也是自费。为了省钱，好几个人住一间都是常态。但洗手池和淋浴间只有一个，中间的隔断还是透明玻璃，只能一个个去，所以每到晚上洗漱时便格外拥挤。
虞青鳞不太喜欢和别人挤，便排在了最后一个。
放在床头柜充电的手机震了几下，vx弹来消息：
[《谁说助理只能是工具人》剧组主创团队新消息 3 ]
[导演苏澜：有个好消息：我拿到网标了。]
[导演苏澜：按照计划，6月底开播，正好能赶上暑期档。]
[导演苏澜：钱基本上都拿去做后期的剪辑了，资金紧张，没啥钱宣发了，主演这几天直播预热宣传一下，炒炒CP热度@虞青鳞@李岁聿]
[李岁聿：收到。]
虞青鳞看着满屏的消息，拍戏时的回忆涌上心头，有些喘不上气，不知道要回什么。
直到屏幕因为长久不触碰变黑后，镜中倒映的人眨了眨眼，打下：收到。
“青鳞，我洗完了，你进去吧。”
突然且巨大的声响惊得虞青鳞手一抖，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下意识关闭页面，抬头应了声：“好，我马上。”
随即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匆匆起身去洗漱。
同时也刚好错过，在桌面上震个不停的手机消息。
等到虞青鳞从淋浴间出来，已经是十一点了。
队友半开玩笑地抱怨道：“手机从你走了之后就开始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震了。”
虞青鳞连忙道歉：“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没事，”队友摆了摆手，将手机递给虞青鳞：“你快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信息。”
“谢谢。”
虞青鳞点开手机，入目便是一大堆的消息。
[新群聊：卖腐小分队新消息 99+]
[西瓜嘻嘻哈哈：卖腐是一门玄学，不能太强硬，也不能太疏远，cp感这个东西不好把握。不过我看好你们@小鱼@年年有鱼]。
[西瓜嘻嘻哈哈：月底剧开播，我们至少要在开播之前一个月提前预制好工业糖精，剧播出的时候，刚好能卖。]
[西瓜嘻嘻哈哈：时间紧迫，我根据市场上卖腐的套路准备了一些方案，你们可以参考一下。]
[西瓜嘻嘻哈哈：首先，你俩壁纸先换一下，不用太明显，但要能在不经意间被发现是对方的照片。]
[西瓜嘻嘻哈哈：@小鱼 你最近也在s城对吧？我和你经纪人谈过了，这几个月，你只需要呆在s城，跟我们一起剧宣就好，不用担心其他的。]
[西瓜嘻嘻哈哈：李岁聿正好也有空，你们没事就去逛逛街，拍几张合照。出门前提前告诉我时间地址，预算不够，我兼职一下狗仔，偷拍两张，就是路透了。]
[西瓜嘻嘻哈哈：买点同款挂坠，饰品，或者找对方要件衣服，一个人私下穿，一个台上穿，问起就先脸红，再问就是关系好。]
[西瓜嘻嘻哈哈：必要时刻氛围到了，就亲两下吧，算我求你们。我可以帮你们狡辩是角度不对，担保上我的导演生涯，我会狡辩是借位不是接吻。]
[西瓜嘻嘻哈哈：这段时间@小鱼 可以先不住酒店，李岁聿本地人，家还挺大，能伪装一下同居，保密性也不错。我会适时爆料你们俩同居的风声。]
[西瓜嘻嘻哈哈：这些虽然是麦麸的小细节，但细节决定成败。我们的目标是：正主轻轻一卖，留粉丝痛苦一生。]
[西瓜嘻嘻哈哈：话说@年年有鱼 这个名字好有意思，要不cp名就叫：岁岁有鱼 吧？]
[西瓜嘻嘻哈哈：谁有意见？]
看到这里，虞青鳞耳根泛起一层薄红，刚准备发出异议。下面就已经有了一条消息：
[年年有鱼：没有。]
。
……有！
消息刚好停在了这里，似乎是在等待虞青鳞的回复。
虞青鳞在空白聊天框中不断打下文字又删掉，其实一点也不想同意这个名字。可是要卖腐的话，他和李岁聿必须有个cp名，不是这个也会是其他的。
虞青鳞望着白花花的聊天背景图，轻叹了一声，指尖颤抖地打下：收到。
[西瓜嘻嘻哈哈：好滴！]
[西瓜嘻嘻哈哈：那就辛苦你们啦！]
手机刚消停了一会，便又开始弹消息：
[年年有鱼：我已经开始收拾房间了。——李岁聿]
紧接着对方发来一张图片：
[入目便是只穿了围裙的大扔子，手臂曲起，肌肉线条分明，拎着抹布擦玻璃，落地窗映出一望无际的整洁的大客厅。]
这一个月里，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很少，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忙起来后，那些拍戏时的回忆渐渐模糊，只剩下两个应该保持距离的陌生人。
或许是为了报复，自打李岁聿上次从虞青鳞家走了后，他每向虞青鳞发一条消息，都要打上一个后缀。
跟小狗圈地一样，虞青鳞如是评价。
[年年有鱼：扫榻相迎！]
[年年有鱼：活动结束后我接你？]
[小鱼：嗯，谢谢。]
[年年有鱼：那明天见。]
虞青鳞关上手机，躺在了床上，怕打扰到睡觉的队友，尽可能地不发出声响。
虞青鳞闭上眼，明明快要两点了，却还是睡不着。
卖腐听起来高大上，说穿了就是要两个人演出谈恋爱的氛围。
什么时候，恋爱竟然和表演划上等号了，感情也可以变成被围观，被交易的商品，虞青鳞自嘲地想着。
明明心知肚明签下那张合同，得到那些钱后需要付出的代价，虞青鳞还是会在真正行动之前感到有些迷茫。
他睁开眼，视线便透过窗户落在不远处的月亮上。
我要和你演一场谈恋爱吗？
再也不是演季年和陆云澈。
而是虞青鳞和李岁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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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睁开眼，天还没亮，虞青鳞便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
他们今天要去上一个综艺，据说这是公司帮他们争取来的机会，但其实是一个又累又装，还需要靠嘉宾们互相撕逼博取热度的电台录播综艺。
虞青鳞一行人作为飞行嘉宾，参与一期节目的录制。
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开撕。
虽然这些嘉宾私底下什么关系并不明确，但为了最好的节目观感，还是需要剧本。
一大早过去，他们几个小糊咖就需要给那边常驻的嘉宾打招呼，并且提前背好自己的部分。
虞青鳞被分配到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的贱人角色。
铃声响起，主持人按下按钮，一道着急的男声从扬声器中传出：
“主持人你好，我最近特别困扰。”
坐在最中心的人对着话筒耐心问：“方便具体讲讲是什么情况吗？”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它其实特别花心，但不知道为什么，桃花运特别好，总会是被骚.扰。”
此时，一个嘉宾发言：“苍蝇不叮无缝的的蛋，肯定是你这个朋友的问题。”
另一个嘉宾立刻反驳：“有些人不要乱揣测别人，分明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虞青鳞盯着剧本中属于自己的部分，开始拱火：“对，就是。”
演播室内越吵越热，俨然是热火朝天的架势。
最后投稿人揭晓：“它是我的屁股，他有很多条内裤，可我的内裤只有一个屁股。”
“怎么办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