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蓄谋已久》几叶知秋

13、数学天团再次晋级

　　考场外，杜书珩就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他没靠前挤，安安静静站着
　　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的水，还有一件薄外套。

　　程思媛一眼就认出他，蹦蹦跳跳走过去，十分自然地打招呼：“学长！你也来啦！”
　　“嗯。”杜书珩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考场门口，“她们状态怎么样？”
　　“超稳！”程思媛笑得一脸骄傲，“知宁和林溪准备超久，配合超默契，再加个江逾白，简直无敌。”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
　　“就是……我总觉得江逾白对知宁有点太细心了，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杜书珩眸色微淡，没评价，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比谁都清楚，江逾白的靠近不是偶然。

　　他只需要站在这里。

　　等她出来，等她笑着扑向他，等她把所有紧张和开心都讲给他听。
　　这就够了。

　　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考场内同时松了口气。

　　温知宁放下笔，长长吐了口气，转头看向林溪：“感觉……还行？”

　　林溪微微点头，嘴角极浅地弯了一下：“嗯，正常。”

　　江逾白合上笔：“能过。”

　　三人一起走出考场，刚到门口
　　程思媛就冲了上来，一把抱住温知宁：“考完啦！解放啦！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行！”

　　她又立刻拉住林溪，眼睛亮晶晶：“林溪你超厉害！真的！”

　　林溪被她弄得有点不自在，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眼底难得有了点浅淡的暖意。

　　温知宁的目光越过人群，一眼就看见树荫下的那个人。

　　她立刻甩开程思媛的手，小跑着冲过去：“哥！”

　　杜书珩迎上前，把水和外套递她，语气很轻：“累不累？”

　　“不累！就是有点饿！”她仰头笑，眼睛弯成月牙，

　　“我们发挥超好，小组赛肯定能过！林溪超厉害，江逾白也超厉害，我们三个超配！”

　　他听着她叽叽喳喳，眼底浮起浅淡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头发：“嗯，我知道。”

　　“你都没看！”
　　“我不用看。”他看着她，声音很稳，“你说能过，就能过。”

　　夕阳把校园染得暖黄。程思媛搂着温知宁和林溪，一路吵着要去吃蛋糕、喝奶茶、拍合照，三个女生笑作一团，影子被拉得很长。

　　江逾白走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不远不近。

　　杜书珩走在最外侧，像一道无声的屏障，把所有喧嚣和不安都挡在外面。

　　温知宁回头看他一眼，忽然觉得特别安心。

　　风轻轻吹过，带着初夏的甜香。
　　这一刻，就很好。

　　联赛小组赛的成绩公布那天，校园里都多了几分躁动。

　　榜单贴在实验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红底黑字，正式得不容轻视。

　　这一场筛选淘汰掉近半数队伍，留下来的，才真正有资格碰后面省赛的门槛。

　　程思媛一早就拽着温知宁和林溪往大厅冲，比选手本人还紧张。

　　“慢点慢点，你急什么。”温知宁被她拉得踉跄，嘴上吐槽，指尖却微微攥紧。

　　林溪走在后面，神色平静，只有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收紧。

　　人群挤挤攘攘，程思媛踮着脚尖，眼睛飞快扫过榜单，忽然一声低呼：
　　“看见了看见了！我们在这里！”温知宁心脏一跳，凑过去看。

　　榜单中段，清晰印着一行：小组积分前列，晋级复赛——温知宁、林溪、江逾白

　　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们真的做到了。

　　一整个学期的准备，总算没白费。

　　“过了过了过了！”程思媛直接抱住她，又一把搂过林溪，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可以！太牛了！”

　　林溪紧绷的肩线缓缓松下来，眼底极轻地亮了一下，嘴角浅浅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是很少见的、真正轻松的笑意。

　　温知宁眼眶微微发热，是太踏实、太释然。

　　她转头，刚好看见江逾白从人群外走进来，目光落在榜单上，确认之后，淡淡点了下头，看向她们：“恭喜。”

　　消息几乎同时传到杜书珩那里。

　　他没亲自挤去看榜，接到了老师的随口一提，又收到温知宁连发的三条狂喜消息：
　　【哥我们过了！！晋级了！！】

　　【我们三个都过了！！】

　　【林溪超神！！】
　　他看着屏幕，指尖轻轻顿了顿，眼底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傍晚他照常来接人，车停在老位置，副驾放着她喜欢的小蛋糕和冰饮。

　　温知宁一上车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哪道题险之又险，到林溪关键一步救场，再到江逾白破题有多快，全程眼睛发亮。

　　“我就说我们可以吧！”她仰着脸邀功，“准备了一整个学期哎！”
　　杜书珩替她把蛋糕盒子打开，叉子递到她手里，声音温和：“嗯，很厉害。”

　　“那必须！”她咬了一口蛋糕，忽然想起什么，小声补充，“林溪真的特别不容易……这个奖对她很重要。”

　　杜书珩眸色微深，轻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还有复赛，会更难。”他轻声说。

　　“我知道！”温知宁点头，眼神认真，

　　“我会跟林溪一起继续练，我们要一起走更远。”

　　她不再是那个陪着朋友凑热闹的小姑娘了。

　　她是真的把数学、把比赛、把身边的人，都放进了未来里。

　　杜书珩看着她侧脸，安静了片刻，只轻轻说：“我陪你。”

　　入选的庆祝很简单，几人围坐在一起，

　　程思媛订了小蛋糕，插满三根小蜡烛，非要象征性许愿：“祝我们数学天团一路杀到国赛！”她大声说。

　　温知宁笑：“你又不比赛。”

　　“我是最强应援！”

　　林溪坐在旁边，看着她们闹，指尖轻轻握着杯子，眼底有很轻的暖意。

　　江逾白没多留，只坐了一会儿，恭喜几句便礼貌告辞。

　　三个女生挤在一块儿，分一块蛋糕，聊一晚上废话，从题目聊到穿搭，从考试聊到暑假，无忧无虑。

　　程思媛忽然叹口气：“时间好快啊，高二就这么过完了。”

　　温知宁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是啊，高二下学期，结束了。

　　从春到夏，从草稿纸空白到联赛晋级，
　　从陪着林溪入社，到自己真正爱上数学
　　从依赖到并肩，从安稳到有了目标。

　　回家的路上，风很软，夏夜晚风从车窗飘进来。

　　温知宁靠在副驾，小声说：“哥，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一点。”

　　杜书珩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很轻：“嗯，慢慢长。”

　　车停在温家门前，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软。

　　温知宁解开安全带，忽然回头，很认真地说：“哥，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要一直在。”

　　杜书珩看着她，目光很深，静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联赛晋级的消息一敲定，暑假便踩着热浪慢悠悠来了。

　　没有早自习，没有晚自习，没有做不完的卷子，连空气都变得松软慵懒。

　　温知宁终于可以把一整个学期的紧绷都卸下，抱着抱枕在客厅里瘫着。

　　偶尔翻两页竞赛书，也多半是被林溪远程督促的。

　　这个暑假开场，最不一样的，是一场专门为她准备的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