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落时》晓晓浩

10、谣言的利刃

　　江晚见傅砚之铁了心要和林疏月在一起，更是变本加厉地报复。她不仅在网上散布林疏月的谣言，还找到了林疏月报考的大学，向学校反映林疏月“品行不端”，试图让学校取消林疏月的录取资格。

　　林疏月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很着急。他寒窗苦读十二年，就是为了考上理想的大学，完成外婆的心愿。如果因为江晚的恶意举报，导致自己无法入学，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疏月，别担心。”周默安慰道，“江晚的举报都是无稽之谈，学校不会相信她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收集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林疏月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和周默一起，收集了江晚散布谣言的证据，以及自己在学校的获奖证书、老师的推荐信等，准备提交给学校。

　　傅砚之得知江晚的所作所为后，非常愤怒。他找到江晚，语气冰冷：“江晚，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已经毁了傅家，现在还要毁了疏月的未来吗？”

　　“我就是要毁了他！”江晚的语气带着疯狂，“傅砚之，都是因为他，你才会抛弃我，傅家才会破产。我得不到的东西，他也别想得到！”

　　“江晚，你醒醒吧！”傅砚之的语气很严肃，“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如果你再继续下去，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代价？我现在还有什么可失去的？”江晚冷笑一声，“傅砚之，你以为你能保护得了林疏月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会让他身败名裂，让他永远抬不起头来！”

　　傅砚之知道，和江晚讲道理是没用的。他只能加快脚步，尽快解决傅家的问题，然后带林疏月离开这个城市，远离江晚的骚扰。

　　学校经过调查，最终认定江晚的举报是恶意的，没有取消林疏月的录取资格。林疏月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网上的谣言并没有停止，江晚依旧在不断地散布林疏月的负面信息。

　　林疏月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他每天都要面对网上的谩骂和指责，还要担心江晚的报复，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开始失眠，食欲不振，整个人变得越来越憔悴。他甚至不敢出门，不敢和别人接触，害怕看到别人异样的眼神。

　　傅砚之看着林疏月一天天消沉下去，心里很心疼。他想带林疏月去看心理医生，却被林疏月拒绝了。“傅砚之，我没事。”林疏月的声音很沙哑，“我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傅砚之知道，林疏月是在强撑。他心里很着急，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助林疏月。他只能每天陪着林疏月，给他做饭，给他讲故事，希望能让他开心一点。

　　这天晚上，林疏月坐在电脑前，看着网上那些谩骂和指责的言论，心里的痛苦像潮水般袭来。他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种痛苦，一种负担。他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去寻找外婆，去那个没有痛苦，没有谣言的世界。

　　他拿起手机，给傅砚之发了一条信息：“傅砚之，对不起，我有点撑不下去了。谢谢你曾经爱过我，照顾我。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不要再相遇，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和遗憾了。”

　　傅砚之看到信息后，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立刻拨打林疏月的电话，却发现林疏月已经关机了。他连忙开车赶往林疏月的住处，心里非常着急。

　　赶到林疏月的住处时，傅砚之发现门没有锁。他推开门，看到林疏月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地面。

　　“疏月！”傅砚之的声音撕心裂肺，他冲过去，抱起林疏月，泪水涌了出来，“疏月，你醒醒！你别吓我！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傅砚之抱着林疏月，疯了似的冲向医院。一路上，他不停地喊着林疏月的名字，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悔恨，如果自己能早点发现林疏月的异常，如果自己能早点解决所有的问题，林疏月就不会变成这样。

　　医院里，医生正在全力抢救林疏月。傅砚之坐在抢救室门口，双手插进头发里，指甲几乎要嵌进头皮。周默和周予川接到消息后也连夜赶来，三人在走廊里沉默对峙，只有抢救室红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冰冷的阴影。

　　“都怪你。”周予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一拳砸在走廊的长椅上，“傅砚之，我早就告诉你离疏月远点，你不听！现在他变成这样，你满意了？”

　　傅砚之没有反驳，只是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他能早点解决傅家的烂摊子，如果他能阻止江晚的报复，如果他能多陪陪林疏月，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周默看着傅砚之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五味杂陈。他知道傅砚之对林疏月是真心的，可现实的枷锁终究还是把两个人逼到了绝境。“现在说这些没用，先等疏月醒过来。”

　　抢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当医生走出来时，傅砚之几乎是扑上去的：“医生，他怎么样？”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失血过多加上抑郁症引发的躯体化症状，还需要观察。”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沉重，“他的心理状态非常糟糕，有严重的自杀倾向，后续一定要有人24小时陪护，并且坚持心理治疗，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傅砚之点点头，踉跄着走进病房。林疏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呼吸微弱。傅砚之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疏月，对不起。”傅砚之的声音哽咽，“我知道错了，你醒过来好不好？江晚的事情我已经处理了，傅家的债务我也会想办法还清，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他就这样守在床边，一遍遍地说着道歉的话，说着未来的承诺，仿佛这样就能把林疏月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周予川看在眼里，终究还是软了心肠，叹了口气：“我去联系最好的心理医生，你好好照顾他。”

　　林疏月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白色的天花板，还有傅砚之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的眼神没有波澜，像一潭死水，看到傅砚之的瞬间，只是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走吧。”林疏月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疏月，我……”

　　“我不想见你。”林疏月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傅砚之，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傅砚之的心像被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他知道林疏月还在怪他，可他不能走。“疏月，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我不能离开你。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好起来。”

　　“不必了。”林疏月的声音依旧平静，“我不需要你的陪伴，也不需要你的愧疚。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傅砚之还想说什么，周予川走了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好好休息吧，你先出去。”

　　傅砚之无奈，只能起身离开病房。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林疏月，对方依旧闭着眼睛，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他知道，这一次，林疏月是真的想推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