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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01
我爱上了个我绝对不能爱上的人。
可他一进班那明晃晃的笑,直接晃瞎了我的眼。
我心跳仿佛停止了。
这种感觉,人们会把它叫作悸动。又或者土一些,经常出现在无脑言情小说中
——一见钟情。
妈的,我竟然对一个男的起了心思。而且还是我的老师。
他说,你们好,我是你们高三一年新的数学老师,我姓谭。数学课代表呢?帮我去办公室拿下讲义吧。
直到后桌推了我一把,我才如梦初醒地站起来,大喊一声“我在这”。
全班同学看着我笑,他也笑。
“顾同学,发什么呆呢?”他依然笑眯眯的,“我知道我挺帅,但看帅哥以后有的是机会。”
大家笑了起来。我脸涨得通红,急忙跑出教室往办公室方向去。
推开门,我轻而易举找到他的工位。他的桌子收拾得整整齐齐,所有东西都分类放好。几本数学教材摞在左侧,右侧是备课笔记和几本看起来像文学类的书——《夜晚的潜水艇》《质数的孤独》,书脊已经有些磨损。
除了书,他的桌子上还有不少护肤品。一瓶爽肤水,一罐面霜,还有防晒霜。我屏住呼吸,想起之前在网上刷到的如何辨别直男与gay的贴子——莫非······他是gay?
不对······我TM在高兴什么呀······
我捏紧了讲义边缘,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拿起那叠讲义离开办公室。
“谢谢。”他伸手接过讲义。我不动声色地用手指滑过他的手背。
没有反应。
我皱了皱眉头。莫不是直男啊······
看我表情不太对,他眼角一弯,又笑了:“怎么了?”
“没事。”我回过神来,“刚刚想到了一些事。”他低头嗯了一声,边整理讲义边说:“对了,放学来趟办公室,我刚接这个班,不太了解大家,需要找你交接一下。”
我点点头,回到座位上。
放学后,办公室······
“停停停······我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我敲了下自己的头,随后抬起头。
他已经开始讲题目了。我捧着书,微微歪了歪头,看向他讲题的身影。
夏天真是个好季节,我想。
他将手臂高高举起在黑板上板书,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处,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臂。讲台上的LED大灯完美地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
我咽了下口水,埋头抄起板书。
02
“报告。”我敲了下办公室的门。
“请进。”他清润的嗓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我走进去,彼时正值放学高峰期,不少老师还在办公室,或批改作业,或备课。
他正低头看我们班的数学成绩单。看见我来,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抬起了眼。
“坐。”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小谭老师,我走了。”办公室一位年长的女老师朝他挥挥手,“你也是,早点回家啊”。
那老师顿了顿,好奇地问道,“这么帅的小伙子,有女朋友吗?”
我侧耳倾听,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子。他笑了一下,摇头说:“没,才23岁呢,不着急。”
我去······才23岁啊······我有些惊讶。没读研就来教书了?!
不过……没有女朋友……
“哎对,瞧我这记性,”那老师拍了下手,“小谭是学校特招的,我还以为你是研究生呢。”
他俩又搭了几句话,等那老师走了,他才又转向我。
“你看,我也就比你大五岁。”他说。
“所以你们要把我当朋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我情绪低落地哦了一声。他抖了抖手上那张成绩单,开口道:“你数学不错,”他停顿了一下,“但每次都是第二,考不到第一吗?”
这句话戳中了我的痛点。我数学确实不错,但总被隔壁班的学霸压一头,永远差那么几分。
“那小子太强了。”我闷闷地说。
“是吗?”他挑了挑眉,“我倒觉得你有潜力超过他。我看过你的答题卡,你解题思路很灵活,就是步骤总跳得太快,容易丢分。”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我:“这是我整理的常见易错点和进阶题型,你拿去看看。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我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清晰,重点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又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谢谢谭老师。”
“私下可以叫我谭哥。”他笑了笑,“毕竟我只比你们大几岁,叫老师太生分了。”
“谭哥。”我试着叫了一声。
他点点头,开始问我班上同学的情况,谁基础好但粗心,谁努力但方法不对,谁需要更多关注。我一一回答,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他脸上。
他的皮肤很好,近距离看也几乎没有瑕疵。睫毛很长,眨眼时像蝴蝶翅膀。鼻梁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说话时喉结轻轻滑动,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他看了眼手表,“快十点了,你赶紧回家休息吧。”
我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谭哥,你还不走吗?”
“我再批一会儿作业。”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叠练习本,“明天要讲的。”
“那······我先走了。”
走出办公室,我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跳得厉害,像刚跑完一千米。
完了,顾林川,你真的完了。
03
接下来的几周,我找各种理由往办公室跑。问题目,交作业,甚至主动提出帮他整理试卷。他总是温和地笑着,耐心解答我的每一个问题。
有时候我会故意问一些其实已经懂了的题目,只为能在他身边多待一会儿。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是香水,而是一种清爽的皂角香,混合着淡淡的纸张和墨水的气息。
“顾林川,这道题昨天不是刚讲过类似的吗?”有一次,他无奈地看着我。
我脸一热:“我,我忘了。”
他叹了口气,拿起笔重新讲解。我假装认真听讲,实际上注意力全在他握着笔的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懂了吗?”他问。
我点点头,实际上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那你复述一遍解题思路。”
我僵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谭行衍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了然,让我更加慌乱。
“顾林川,”他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没有啊。”我连忙否认。
他沉默了会儿,然后说:“如果学习上有什么困难,或者生活上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说。我是你的老师,也是你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让我既欢喜又苦涩。我想要的不只是朋友。
“知道了,谭哥。”我低下头,“那我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时,我听到他轻声说:“路上小心。”
04
月考成绩出来了,我还是第二名,但和第一名的分差缩小到了三分。谭行衍在课堂上特别表扬了我:“顾林川同学这次进步很大,解题步骤完整了很多,希望大家向他学习。”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
下课后,他把我叫到讲台前,递给我一张纸条:“这是市里数学竞赛的报名表,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我接过纸条,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缩回手,而是停顿了一秒。
就这一秒,让我心跳如鼓。
“我会努力的。”我说。
“嗯,”他笑了笑,“放学后如果有空,我可以给你做一些竞赛辅导。”
我当然有空。就算没空也会变得有空。
于是每天放学后,我都会留在学校,和谭行衍一起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研究竞赛题。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他的头发染成金色。
他讲题时很专注,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咬笔头,那个小动作可爱得要命。
“这道题有三种解法,”他在黑板上写着,“你看,最常规的是这样······”
我其实在看他侧脸的轮廓,看他说话时嘴唇的形状。
“顾林川,你在听吗?”
“在,在听。”我慌忙收回视线。
他叹了口气,放下粉笔:“今天先到这里吧,你看起来有点累。”
“我不累!”我急忙说,“真的,我们再讲一道。”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林川,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变得柔和:“喂,妈······嗯,还在学校······好,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抱歉地对我说:“今天得早点走,我妈做了饭等我。”
“谭哥和妈妈一起住?”我问。
“嗯,我爸很早就去世了,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所以她特别操心我,天天催我找对象。”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有些无奈,我却听得心一沉。
“那······谭哥喜欢什么样的?”我鼓起勇气问。
他愣了一下,随后笑了:“怎么,要给我介绍?”
“就,就好奇。”我装作漫不经心。
他想了想:“成熟一点,温柔,善解人意吧。最好喜欢看书,能聊得来。”
每一条都和我相反。我不成熟,不温柔,也不怎么爱看书。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怎么了?”他注意到我的表情。
“没什么。”我勉强笑了笑,“就是觉得谭哥的要求好高。”
“高吗?”他歪了歪头,“其实也没什么具体标准,遇到了就知道了。”
遇到了就知道了。这句话给了我一丝渺茫的希望。
05
竞赛辅导持续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我和谭行衍的关系越来越近。有时候我们会聊数学以外的话题,比如喜欢的电影、音乐,甚至人生理想。
我知道了他大学时本来想学哲学,但因为家庭原因选择了师范。知道他喜欢王小波和博尔赫斯,喜欢听老歌,最爱的电影是《死亡诗社》。
我知道得越多,就越被他吸引。他的内心比外表看起来更加丰富,有一种沉稳的力量,让我这个浮躁的十八岁少年感到安心。
“谭哥,你为什么当老师?”有一天我问他。
他正在批改作业,闻言抬起头想了想:“因为高中时遇到了一位很好的数学老师。我那时成绩不好,差点放弃,是他拉了我一把。所以我想,也许我也能成为那样的人,在某个时刻,给某个学生一点力量。”
他说这话时眼神温柔,我几乎要溺死在那片温柔里。
“那你做到了。”我轻声说。
“嗯?”
“你给了我力量。”我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
他愣住了,随后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那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我能感觉到,他察觉到了什么。成年人的敏锐让他意识到了我的感情超出了师生或朋友的界限。
那天之后,谭行衍开始刻意保持距离。辅导还在继续,但他不再和我聊数学以外的话题,也不再让我放学后留得太晚。
我很沮丧,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能感觉到他对我也有好感,但那份好感被理智和道德束缚着。
直到那天,我在图书馆偶然遇见他。
06
周六的图书馆人不多,我在数学区找参考书时,看到了谭行衍。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书,阳光洒在他身上,安静美好得像一幅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谭哥。”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林川?你怎么在这里?”
“来找竞赛资料。”我晃了晃手中的书,“谭哥呢?”
“来查一些教学资料。”他合上书,我瞥见封面,是《教育心理学》。
我在他对面坐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但并不尴尬。
“林川,”他突然开口,“竞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好,就是有些题还是不太懂。”
“哪一类的?”
我随便指了一道最近困扰我的题目。他拿过我的书和草稿纸,开始讲解。图书馆很安静,他压低了声音,凑得有些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能看到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讲完后,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看着我:“懂了吗?”
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谭哥,”我听见自己说,“我······”
我鬼迷心窍地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他怔怔地看着我,许久不说话。
“林川,”过了一会,他开口了,声音很轻,“有些话,说出来可能就回不去了。”
“我不想回去。”我说,“我从来没想过要回去。”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挣扎,有犹豫,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你还小,”他说,“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坚定地说,“我知道我喜欢你,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喜欢,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欢。”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是你的老师。”
“很快我就毕业了。”
“我比你大五岁。”
“那又怎样?”
“林川······”
“谭行衍,”我第一次叫他的全名,“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沉默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轻声说:“有。”
仅仅一个字,却让我的世界瞬间明亮起来。
“但是,”他接着说,“我们不能。至少现在不能。你还是我的学生,我有我的责任。”
“那我毕业之后呢?”我追问。
他苦笑着摇摇头:“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你可能上大学后遇到更好的人,发现对我的感情只是一时冲动。”
“我不会。”我说。
“你才十八岁,林川。十八岁的承诺,太轻了。”
那天我们不欢而散。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了,我们再也回不到单纯的师生关系。
07
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班里气氛越来越紧张。谭行衍作为数学老师,自然也忙得不可开交。我们很少有独处的机会,即使有,他也刻意保持着距离。
但我能感觉到,他在躲我。眼神交汇时会迅速移开,说话时不再看着我,连讲题都站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
我很痛苦,却无法责怪他。他是对的,在这个关键时刻,任何分心都可能影响我的未来。
竞赛结果出来了,我拿了二等奖。虽然不是最高奖项,但在我们学校已经是很好的成绩。谭行衍在班会上表扬了我,但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额外的温度。
放学后,我堵住了他。
“谭哥,我们能谈谈吗?”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学生后,点了点头:“去我办公室吧。”
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关上门,但没有锁。
“林川,我以为我们说清楚了。”
“没有,”我说,“你单方面躲着我,这不叫说清楚。”
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那你想怎么样?在高考前谈恋爱?让全校都知道我和我的学生在一起?”
“我可以等。”我说,“等我毕业。”
“然后呢?等你上大学,我们异地?林川,现实一点。”
“为什么不能试试?”我向前一步,“你明明也喜欢我,为什么要因为那些可能的问题就放弃?”
“因为我是成年人,我要为两个人负责。”他的声音提高了些,“如果这段感情影响了你的高考,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不会受影响!”我也提高了声音,“相反,因为你,我才更想考好,想配得上你!”
他愣住了,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川······”
“谭行衍,”我深吸一口气,“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等我毕业,我们试着在一起。如果不行,我绝不纠缠。”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又要拒绝。
“高考结束后,”他终于说,“如果你还这么想,我们再谈。”
“真的?”我眼睛一亮。
“真的。”他无奈地笑了笑,“但现在,你必须把全部精力放在学习上。如果下次模拟考数学下了一百四,这个约定就作废。”
“一言为定!”我几乎是跳起来。
“现在,回家学习。”他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走出办公室,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至少,我还有希望。
08
最后三个月,我拼了命地学习。不是为了高考,而是为了和谭行衍的那个约定。我要证明给他看,我可以兼顾感情和学业,我已经足够成熟。
谭行衍也信守承诺,不再刻意躲我,但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会耐心解答我的问题,会在考试后给我分析错题,但从不谈论私人话题。
有时候,在讲题间隙,我们的手指会不小心碰到一起。他会立刻缩回去,但我能看到他耳尖泛起的微红。
我知道,他也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感情。这让我既心疼又甜蜜。
最后一次模拟考,我数学考了148分,全班第一。谭行衍发试卷时,对我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骄傲,也有别的什么。
“恭喜。”他把试卷递给我时,轻声说。
“约定还有效吗?”我接过试卷,低声问。
“有效。”
高考前的最后一天,谭行衍在课堂上说了些鼓励的话。下课铃响时,他说:“祝大家明天考试顺利,前程似锦。”
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我故意磨蹭到最后。等所有人都走了,我走到讲台前。
“谭哥,明天你会来送考吗?”
“会。”他正在擦黑板,背对着我,“所有老师都会在考点外。”
“那考完之后呢?”
他转过身,看着我:“考完之后,你好好放松,和同学出去玩。”
“我想见你。”
“林川······”
“就一面,”我说,“不会耽误你太久。”
他叹了口气,算是默许。
高考那两天,谭行衍确实在考点外。他和其他老师站在一起,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大学生。每次我进出考场,都能看到他在人群中,对我点点头。
最后一门考完,我冲出考场,直奔他而去。
“谭哥!”
他正和其他老师说话,闻声转过头。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对其他老师说了句什么,朝我走来。
“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我说,“你答应我的,考完后见一面。”
“现在不是见了吗?”
“这不算。”我鼓起勇气,“明天,我们能单独见面吗?”
周围是涌出考场的学生和等待的家长,嘈杂喧闹。在这样的人群中,谭行衍静静地看着我,最终点了点头。
“明天下午三点,学校旁边的咖啡馆。”
09
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咖啡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两点五十五分,谭行衍推门进来。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既正式又随意。
“等很久了?”他在我对面坐下。
“没有,刚来。”我撒谎道。
服务员过来点单,他要了美式,我要了拿铁。点完单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林川,”他先开口,“高考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
“等成绩,填志愿。”我说,“我想报本市的大学。”
他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谭哥,现在我不是你的学生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但你还是我教过的学生。”
“有规定老师不能和以前的学生在一起吗?”
他沉默了,低头搅拌着咖啡。良久,他才说:“没有明文规定,但总归不太好。”
“那我们不公开,”我说,“等我大学毕业,再公开。”
“四年,林川,你确定吗?”
“我确定。”我坚定地说,“那你呢?你确定吗?”
他抬起头,看着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我能看到他眼中的犹豫和挣扎,但也看到了一丝渴望。
“我不确定,”他诚实地说,“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正确的决定,不确定能不能给你想要的,不确定我们合不合适。”
“那就试试,”我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苦笑:“你倒是很执着。”
“因为是你。”我轻声说。
服务员送来了咖啡,暂时打断了我们的对话。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望向窗外。
“林川,你知道吗,”他缓缓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理性的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学生产生感情,是绝对不该做的事。”
“但感情不是理性可以控制的。”
“是啊,”他转过头看着我,“所以我才这么挣扎。”
“那就不要挣扎了,”我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桌上的手上,“跟着感觉走一次,就一次。”
他没有抽回手,而是反手握住了我的。掌心温暖干燥,让我心跳加速。
“如果最后发现不合适呢?”他问。
“那就好聚好散。”我说,“至少我们试过了,不会后悔。”
他看着我,眼中终于有了决定。
“好,”他说,“我们试试。”
10
那个夏天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夏天。
成绩出来了,我考得不错,如愿被本市的一所重点大学录取。我和谭行衍开始了秘密的约会。
我们很少去人多的地方,大部分时间是在他家。他妈妈白天上班,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会一起看电影,一起做饭,或者就只是靠在一起看书。
他家的书架上有很多书,我常常抽出一本,靠在他肩上读。有时候我会轻轻蹭着他的脸,吻他的嘴唇。
“林川,”有一次他问我,“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比你大,又不是你理想中的类型。”
“理想型是预设的,”我说,“但喜欢是打破预设的。遇到了你,我才发现,我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不管你是不是符合我之前的想象。”
他笑了,吻了吻我的额头:“油嘴滑舌。”
“真的,”我认真地说,反亲了他一口,“我以前也幻想过未来另一半的样子,但那些想象都很模糊。直到遇见你,一切都变得具体了。我想要的就是你,只有你。”
他把我搂得更紧了些,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大学开学后,我们见面的时间少了,但感情却越来越深。我会在没课的时候跑去学校找他,他会在我晚上有课时来接我。
我们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这段关系,不让任何人知道。有时候会很累,但看到彼此眼中的爱意,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大一下学期,我参加了学校的篮球队。有一次比赛受伤,脚踝扭伤,被送到了医院。谭行衍接到电话后立刻赶了过来,脸色苍白。
“怎么回事?严不严重?”他紧张地问医生。
“轻微扭伤,休息几天就好了。”医生说。
他这才松了口气,转向我时,眼中满是心疼和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
“意外嘛。”我嬉皮笑脸地说。
“还笑!”他瞪了我一眼,但眼神软了下来。
那晚他在医院陪我,握着我的手直到我睡着。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看到他趴在床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着。
我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他立刻醒了。
“醒了?还疼吗?”
“不疼了。”我说,“你一晚上没回去?”
“不放心。”他揉了揉眼睛,“饿不饿?我去买早餐。”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心里充满了温暖。
这个人,是真的很爱我。
11
大二那年春天,谭行衍的母亲发现了我们的关系。
那天我们本来约好去郊游,但临出门前他接到母亲的电话,说身体不舒服。我们急忙赶回去,发现她其实没事,只是发现了我们藏在抽屉里的照片。
“行衍,这是怎么回事?”她拿着我们的合影,脸色严肃。
谭行衍深吸一口气,握住了我的手:“妈,这是林川,我的······男朋友。”
空气凝固了。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但出乎意料的是,谭妈妈沉默了许久,然后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您······早就知道了?”谭行衍惊讶地问。
“我是你妈,能看不出来吗?”她摇了摇头,“这段时间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时不时看着手机笑,周末总说有事。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女孩子,后来发现是林川经常来,就猜到了。”
她看向我,眼神复杂:“林川,你还年轻,可能只是一时冲动。但行衍已经不小了,你如果没想清楚,就不要耽误他。”
“我想清楚了,”我坚定地说,“我爱他,是认真的。”
“爱情不只是嘴上说说。”她说。
“我知道,”我握紧谭行衍的手,“所以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会好好完成学业,找一份好工作,在未来有能力照顾他,给他幸福。”
谭妈妈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儿子眼中的坚定,最终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但是行衍,你想清楚了吗?这条路不好走。”
“我想清楚了,妈。”谭行衍说,“和林川在一起,我很幸福。”
那天之后,谭妈妈虽然还没有完全接受,但至少不再反对。她会在我去他家时多做几个菜,会在天冷时提醒谭行衍给我带厚衣服。
慢慢的,她开始真正把我当作家人。
12
大学四年过得很快。我毕业那天,谭行衍和我妈都来了。拍毕业照时,我一手搂着妈妈,一手搂着他,笑得无比灿烂。
“林川,以后有什么打算?”妈妈问。
“已经找到工作了,在本市的一家科技公司。”我说,“下周就入职。”
“那住的地方呢?要不要回家住?”
我看了谭行衍一眼,他微笑着点点头。
“妈,我打算搬出去住。”我说,“和谭哥一起。”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好,你们互相照顾。行衍是个好孩子,有你照顾林川,我放心。”
她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并且接受了。虽然一开始也经历了震惊和不理解,但看到我们这么多年的坚持和幸福,她最终选择了祝福。
毕业后,我和谭行衍搬进了属于自己的公寓。两室一厅,不大但很温馨。我们一起选家具,一起布置,把这里变成了我们共同的家。
“林川,”搬家那天晚上,谭行衍从背后抱住我,“还记得你高三时说的话吗?”
“什么话?”
“你说,等你毕业,我们要在一起。”他轻声说,“现在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有自己的家,有共同的未来。”
我转过身,吻了吻他:“这才刚刚开始,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
“是啊,”他笑了,“很长很长的未来。”
如今,我已经工作两年,谭行衍依然在教书,不过已经成了年级组长。我们依然保持着相对低调的关系,但身边的亲友都已经知道并接受了。
有时候我会想起十八岁的自己,那个在教室里对老师一见钟情的少年。那时的我莽撞、冲动,但坚定。
而谭行衍,那个曾经因为理智而犹豫的年轻老师,最终选择了跟随内心。
理想型偏差?也许吧。他确实不符合我年少时对另一半的想象,但他比任何想象都要好。他温柔但不软弱,理性但不冷漠,成熟但仍有少年气。
他是我意料之外的爱情,却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安排。
“在想什么?”谭行衍走过来,递给我一杯茶。
“在想你。”我接过茶,拉他坐在身边。
“信你个鬼。”他笑着靠在我肩上。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进客厅,温暖了一室时光。我搂着他,心中满是平静的幸福。
理想型偏差,其实就是爱情最真实的样子——它不是按照预设的模板去寻找,而是在不期而遇中,发现那个让你愿意打破所有预设的人。
而我,何其幸运,在十八岁那年,遇到了那个让我愿意修改所有理想型标准的人。
并且,最终牵着他的手,走到了今天。
“我爱你。”我轻声说。
“我也爱你。”他回应道,声音温柔如初。
岁月漫长,但有你相伴,便是最好的时光。
(全文完)
写了篇小短文,希望大家喜欢鸭
很土很老套的一篇,但我想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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