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养那只A》北白山

14、阿九，听话，别乱动 都是花钱买

　　方咎扯了扯卫衣帽绳，将手机收回口袋，就毫无防备被迎面跑来的小孩撞了个满怀。

　　小孩眼眶泛红，眼眶中还蓄着泪，小手死死拽着他的衣角：“救救我……大哥哥，求你救救我，有坏人，他们抓走了爸爸妈妈，现在要来抓我了。”

　　方咎无措地低下头，看着死死攥着他衣角的一只小手，而这只手的主人哭得眼尾泛红，声音稚嫩哽咽。

　　方咎动了一丝恻隐之心。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警觉的他就听不远处有一大波重叠的脚步正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逼近。

　　偏僻的小巷，并没有多少人走动，在杂乱的脚步声中，待在屋里的人们也只是习以为常的将门窗紧闭。

　　现在跑回纹身店也来不及了。

　　方咎竖着耳朵听声音不像是陈淮述派来的人。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不及多想方咎一把捞起孩子，闪身躲进离他们最近的小巷里。

　　小巷的尽头被一堵生锈的铁栅栏挡住。翠绿的藤蔓缠住他，绕了一圈又一圈。

　　见没法翻过去，方咎本想在这巷子里找个躲藏点。可惜小巷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垃圾，有塑料袋、碎酒瓶、腐烂的蔬菜水果、发霉的馒头什么的，恶臭的腐烂味扑鼻刺得人眼睛生疼。

　　根本无从落脚，也无处可藏。

　　方咎侧身挤进满是腐臭的小巷，脚尖拨开湿黏的垃圾，勉强清出一小块还算干净的空地。他将身上的针织外套脱下，套在了小孩身上。外套兜住了他的屁股，盖住了他的脸蛋。

　　方咎将包裹好的小孩藏进垃圾堆里。

　　“大哥哥。”

　　“在这呆着别吭声，等我将坏人全部打跑，就来接你。”方咎捡起一个碎了一半的酒瓶，看着他。

　　男孩双手死死捂住嘴巴在没有张口的情况下从喉咙里发出嗯嗯两声，同时他的脑袋上下晃动，像是承诺。

　　得到了承诺，方咎提着酒瓶就往外冲。

　　巷子外不堪入目，满是脏话的声音传入方咎耳中。

　　“艹，该死的小杂种，藏哪去了？找！都给我好好的找，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他给我找出来，等逮到他，非得把那口牙全给拔了，再缝烂那张破嘴，敢咬老子，活腻歪了。”

　　方咎单手拎着酒瓶，另一只手插在兜里，直到走出巷口，手才抽出，没走几步，迎面就撞上几个痞里痞气的Alpha。

　　方咎抬眸，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他的视线与那满口喷粪的李佩对视。

　　随后耳边便是那人刺耳的嘲讽声。

　　“哟，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方少爷吗，看这穿的人模狗样，都是牌子货。”李佩用油腻猥琐的眼神在方咎身上上下游移，“外界都说我们方少死了，现在看来是傍上大款，跟人跑啦。”

　　方咎很反感这种眼神，他努力在那残缺的记忆中找出这几人。但很可惜记忆中没有对这几人的印象，或许面前这几人根本不值得他记住。

　　“你认识我？”Alpha语气冷漠，眼中满是不解。

　　“认识？认识，我不仅认识，我还想上你，想杀你。”这话他说的咬牙切齿。

　　随后。

　　“兄弟们给我上，今晚我们可有口福了！”一声带着不甘嫉妒的大吼。

　　面对围上来的众人，方咎拎着酒瓶也冲了上去。

　　满是裂口的碎酒瓶，瞄准李佩砸在人的脑袋上，将人砸得头昏眼花，面对直冲面门的拳头，方咎速度极快，攥住对方手腕，一个用力，断了。

　　啊！

　　同时面对后方的偷袭，方咎侧身一躲，抬腿用力踹向对方腹部，一带二，倒两个，不可避免地，对方手上的匕首，还是划伤了他的胳膊。

　　一打九，对于还没有彻底将伤养好的Alpha来说，还是有点困难的。方咎捂着正汩汩流下鲜血的胳膊，衣衫不整，脸颊胳膊上带着些伤痕，同时被贴上阻隔贴的后颈松动，紊乱的信息素正不断地往外泄。

　　刀上，涂了药，来不及多想。

　　嘭！

　　方咎偏过头一颗子弹擦过脸颊，嵌在了墙壁上，李佩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双手握着枪。脸上带着疯癫的笑，“死啊！都给我死啊！”枪口直指方咎，再次按动扳机。

　　“都是花钱买来的命，凭什么你方咎能成为教主的养子。而我却只能低你一等！成为被人欺辱的对象。只要你死了，你的一切都将归我所有，哈哈哈哈。”

　　比子弹更快的是方咎，在一发又一发子弹袭来时，他总能灵巧地躲过。

　　在方廷深的魔鬼训练中，方咎无数次直面死亡，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却还能拼着一口气，从恶虎口中，活下来。现在他就算没了记忆，身体也能下意识地进行反击。

　　20发子弹，李佩就用了16发，满是硝烟中，方咎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他身后，单手一个用力掐住了对方后颈，呼吸被限制，李佩满脸通红，手枪脱落瞬间，被方咎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接住。

　　武器到手，方咎收了手，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咳咳咳！李佩捂着被掐出红痕的脖子疯狂地咳嗽。

　　等他再次抬头时，看到的就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着他。

　　等他再次抬头时，冰冷的枪口已死死抵在眉心，直面死亡的恐惧让他瞳孔睁大。

　　“你不能杀我，杀人是犯法的！”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恶人，脱口的话却是杀人犯法，多么可笑啊。

　　方咎将手中的枪在他面前晃了晃，“杀人确实犯法，但我这种属于正当防卫，枪是你们带的，也是你们先开的，打群架，擦枪走火，不小心失手杀了人，很合理吧。”Alpha说话时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

　　“你……”

　　警笛声由远及近，方咎也懒得废话，扣动扳机想将人一枪崩了，但看到对方衣领上那标志性的袋鼠图案，按扳机的手微顿。抬手，手枪在手掌上转了个圈，干脆利落的用枪托直接将人砸晕。

　　满地狼藉，到处都躺着人。

　　“警察！不许动，把枪放下，双手抱头蹲下。”

　　无数个黑黝黝的枪口直直对着方咎，Alpha顺从地将手举起。

　　方咎手上的枪被缴，胳膊被人反剪戴上了手铐，被推搡进警车时，“巷子里有个小孩。”

　　这是不打自招了？

　　押着他的警官与其他几位面面相觑，随后一警察便走进了小巷子。

　　还真从里面抱出一个裹着外套的小孩来。

　　躲在小巷里畏畏缩缩的一个手下，在看到自己身旁的伙伴被重伤了。不敢上前，自己躲了起来。

　　等所有人走远后，他颤巍巍的拿起手机，想给一人拨去电话却被暗处的一只手给捂住，拖进了小巷中。

　　“唔唔唔……”

　　……

　　警局内。

　　方咎低着头，疲惫地陷在拘留所的椅子上，他双手无力垂落在腿边，呼吸紊乱，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铁栅栏被人从外面打开。

　　“方咎有人来接你了。”

　　Alpha手撑着膝盖，踉跄地站起身，从拘留所出来，跟他的保释人陈淮述碰了面。

　　他看着前方满脸疲惫却又在与警察交谈的陈淮述。

　　方咎抬脚刚迈出几步，力气就像被抽干，身体卸了力，整个人失去重心，径直朝前方倒去，几乎同时陈淮述迎上前，伸展手臂，把人稳稳拥入怀中。

　　看着怀中失而复得的宝贝，陈淮述由衷地松了口气。

　　“带我回去。”方咎虚弱地说。

　　“好。”

　　方咎披着大衣走出警局大门，迎面就撞上原先那个哭得可怜的小孩。因为先前的大哭，到现在眼睛周围还有点肿。

　　小孩手上拿着五六根棒棒糖，另一只手牵着一个警察的手，那位警察很眼熟，是当时把他双手反剪押上警车的那位，在警车上听人叫他小郭。

　　“方先生。”

　　“郭警官。”方咎轻声回应。

　　陈淮述则是淡淡点头以示回应，随后目光就移到方咎腿边的小哭包。

　　在看到方咎时，小孩的眼睛倏地一亮，他无情的松开小郭警官的手，像炮弹似的冲到方咎跟前。

　　他踮着脚，把手上五六根裹着彩虹糖纸的棒棒糖一股脑地举过头顶，奶声奶气地喊：“大哥哥！请你吃糖。”随后才像是想起什么又郑重地补充道，“谢谢大哥哥救了我。”

　　方咎十分领情地从他手上拿了一根。也就是这个动作，让小孩眼中的光更亮。

　　“大哥哥！你是不是从 M78星云来的奥特曼，嗖的一下出现，然后咻咻咻的把坏蛋全打跑，并且从坏蛋手中救下我。”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他肉乎乎的小短手小短腿，“大哥哥超厉害的，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变成大哥哥这样的人，去保护世界。”他仰着头，眼中满是崇拜。

　　奥特曼？方咎不知道那是什么，听着小孩的童言童语，他半靠在陈淮述身上，脸上的笑容因为药物影响，实在有些牵强。

　　郭警官也注意到他的脸色，便打断了还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孩，“好了，童童小朋友，大哥哥现在得回家了，让我们跟大哥哥说再见。”

　　“可是……嗯，大哥哥再见。”

　　方咎：“童童再见。”

　　……

　　黑色迈巴赫上。

　　车厢里静得出奇，驾驶座上，周助很有眼色的升起挡板，隔绝了一切声音。

　　方咎瘫坐在后座上，身体像被抽干了力气，一句话也说不出，他左手边的陈淮述则是打开医疗箱，拿起棉签，蘸上碘伏，便想去挽人袖子，涂抹伤口，手刚伸去一半，便被人攥住。

　　方咎攥住人的手腕，那力道很大，是带着将人手腕折断的意思。陈淮述反手借力扣住对方的手腕。

　　“阿九。”

　　方咎很不正常，他眼中戾气太重，气息不稳，耳朵尾巴不自觉地冒出，似是不认识眼前人般，对他下手时更是狠厉。

　　像猛兽，最原始动物的兽性，看着眼前的猎物，张开獠牙去撕扯。

　　方咎用没被禁锢的另一只手再次出击，车厢内空间狭窄，没过几招，便又被陈淮述再次扣住。

　　方咎两只手腕被握在一起，陈淮述单手抽出自己的领带。绕三圈用力一勒，干脆利落的，将那双顽强反抗的手给结实得绑在一起。

　　手被禁锢住，腿可没有。

　　方咎抬脚就往人某处踢去，陈淮述再次握住对方的脚，有些气急，也不给人再反击的机会了，按着对方的肩膀趴在自己腿上，顺道拍了下对方圆润的屁股。

　　“阿九，听话，别乱动。”

　　车子行驶到目的地。陈淮述一把将方咎拦腰抱起，扛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