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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哥哥,分化研究中心才是我的归宿 我想像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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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咎:“你不走吗?”
陈淮述:“嗯?去哪?”
方咎:“公司啊。”
陈淮述:“今天居家办公,不去公司。”
“呵!”方咎一顿,被气笑了。是谁!在他还是雪豹的时候,一大早把他从睡梦中给弄醒,带他进公司,现在他倒好,搞个居家办公。
方咎心里憋着一口气,瞪了对方一眼,胡乱将盘中的食物塞进嘴巴,气呼呼的走了。
随后,陈淮述用刀叉将盘中最后一颗西兰花,放入口中,淡然起身走到客厅,坐在了方咎身旁。
方咎头上冒出问号。生气的时候不要来找存在感,行吗?这只会让我更想揍你。
Alpha双手抱臂,冷冷偏过头,等陈淮述他逼近时,挪动着身子往旁边靠去。
哪曾想他往旁边挪一步,人就往他身边又近一步,就这样一来一回,方咎挪无可挪。
方咎扭头瞪向身旁那一副面色淡然的Alpha。从外表他矜贵优雅,那是360度无死角怎么也挑不出的错。可谁曾想,这人就是个无赖!非要跟他过不去呢?
方咎咬着牙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吗!”
“哄你。”陈淮述言简意赅道。
“哄我?”方咎不可置信用手指着自己。
哄人还能把人惹生气,也只有陈淮述能做到了。
陈淮述学着之前在手机上查的哄人攻略,伸手想去抱他。眼看着那手就要碰到他,方咎退无可退,眼珠一转,下一秒变回了兽形,小雪豹叼着尾巴一溜烟跑了。
徒留某位Alpha的手僵在半空中,良久才慢慢将手放下。
“不对吗?”他抿着嘴角,起身朝书房走去,他的背影透着沮丧阴沉。
管家从暗处走出,看着先生沮丧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一对,要何时才能修成正果。”
……
书房,陈淮述坐在书桌前,食指敲击着桌面,神情严肃,像是在谈一场上百亿的合同,要不是他面前桌上空空如也,连电脑都没开机,或许还真能给人唬过去。
他的视线在书房内游移,最后堪堪停在了桌面上的一个相框上。
相框里的照片是小时候的他和哥哥。
身后的背景是在老宅的后花园拍的,当时他9岁哥哥16岁。
Alpha伸手将相框拿起,看着照片里哥哥温柔自然的笑容,也尝试着将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看着电脑屏幕中倒映自己的面容,很不自然,很丑,这是他给自己的评价。
他的喉咙发痒,掏出烟盒,取了根烟,两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在烟雾缭绕间。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
“我不同意!腺体检测报告上明明写了,他分化S级Alpha有50%的几率,为什么你还要将他送去分化研究中心。”
大厅里,陈锦双拳紧握,一贯温柔细心的人。此刻也有了脾气与他的父亲也是陈家的家主,据理力争。
“父亲,身为陈家家主的你,难道不清楚多少豪门权贵送往那里的孩子,有多少是活下来的,小淮他才9岁,他……”
“够了,我心意已决,此事,没得商量。”
“父亲!”
陈锦想再替他弟弟争取,但双拳难敌四手,最终他被佣人架着胳膊拖走了。走时,他浑身狼狈,一贯精致的穿搭,却在此时凌乱不堪。
“父亲,你不能那么做!父亲!”他哀求的声音不绝于耳,直至大门彻底关上。
分化研究中心,是上流圈子负责筛选继承人的地方。
筛选继承人的第1步,他们采用择优劣汰的方式,一堆孩子站成一排,将劣质以及其他性别的孩子筛选,排除。最终留下一堆优质良好可改造腺体普通的Alpha,被留下的人都有机会成为家族里的掌权者。
而后这些普通的Alpha们,将会统一被送往分化研究中心,进行分化改造。
改良分化腺体本就是个逆天的行为,所以因药物实验而导致的死亡属于正常现象。能把孩子送到这儿的家族最不缺的就是孩子,这个死了,就重新送一个过去,总有会成功的。
然而在干涉进行改造的分化结果中,成为顶级Alpha的孩子,少之又少,大多数人扛过了药物最终也只获得一个优字。
房间内。
“小淮,对不起,哥哥没能阻止父亲的决定,对不起。”
年龄只有9岁的陈淮述在最天真的年龄,说出最冰冷的话:“哥哥,他们说了,我是最有机会分化成S级Alpha的,分化研究中心才是我的归宿。我去那,你不用为我感到伤心。”
陈锦将人抱在怀里,不停的哽咽出声:“不是的,你不是怪物,你只是病了,病好了,你也会像我们一样。”
“你是我弟弟,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那时的他,不懂得哥哥为什么要哭?他变强了,不是对你我大家都好吗?
从出生起,他就被检测出感情障碍,以至于他对很多感情都是淡然。他不理解,但他的哥哥只要一有空就会待在自己身边,给他讲一些他不理解的事情。
在被送往分化研究中心的那天,哥哥抱着他哭了好久。
明明是个Alpha却比Omega还能哭。陈淮述心里这么想着。
在没分化研究中心的日子枯燥乏味,困在一间还没有他家浴室大的房间里,看着来回进出的研究员,他们不停从自己手臂上抽血,注射药物,吃药。
这里像监狱,却又不是。
一门之隔,是痛苦的哀叫,是胆小的哭泣。
陈淮述不懂。
直到有一次,家里出了事,他哥将他从分化研究中心接走。走时,陈淮述偶然瞥见,被五花大绑在病床上昏迷的方咎,也就那一眼,陈淮述记住了。
他们擦肩而过。
回到家后。
“哥哥,我想要一个人。”
“什么?”陈锦要是没听清,又问了一遍,“小淮,你刚刚说什么?哥哥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我想要一个人,我先把他关起来,谁也不许看,让他的眼里只有我。”
陈锦这次听清了,他走到人身前蹲下与人平视:“小淮,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每个人的生命是自己的,他们掌握在自己手中,你不能因为自己想要,就去把人绑过来。”
“为什么不行,爸爸不就是被父亲绑过来的吗?”陈淮述不解,也就直接问了。
陈锦一时语塞,他知道这个话题没法再聊了,就换个话题说:“那小淮为什么想要他呢?”
“他好看,跟其他人不一样,是看一眼就能记住的,见到他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很快,这种感觉我是第1次感受到,我想要他陪着我,永远的陪着我。”
陈锦懂了:“小淮是想让他跟你做朋友。”
陈淮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想跟他结婚,这样他就能永远的陪在我身边。”
陈锦揉了揉他的头,就站起了身,“爱是放手,是给人自由。结婚,那是要双方自愿,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如果他愿意跟你结婚,你就要爱他护他,把你认为一切最好的都给他。同时你也要信任他,信任是爱情之间最基础的东西。”不要像爸爸和父亲一样,落入这般鱼死网破的境地。
“小淮,你明白吗?”
“明白了。”
后面又说了什么,陈淮述已经记不清了,他脑中只想到前面那两句话,放手吗?他做不到,为什么他不能像父亲那样让爸爸永远待在身边。
陈淮述想不明白,从哥哥的房间出来,到自己的房间,还一直在想。
……
这一次让陈淮述被接回来的原因是,他的爸爸自杀了。在一个做了全面防护,被没收任何尖锐物品的房间里,他的爸爸死了。
举办完葬礼后,陈淮述要再次被送回分化研究中心。
然而这也是陈淮述跟哥哥最后一次见面。
当陈淮述再次被送往分化研究中心后,他听了哥哥的话。这次来时,他带着从别墅花园里采的花和糖果,偷溜进了方咎的观察室。看着病床上被五花大绑的方咎,他撕开糖纸,将糖塞进他的嘴巴里,又将小花放在他的手心。
看着第1次吃糖,眼睛瞪圆的方咎,心里有着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可在短暂欢乐的相处,被研究员给打破。陈淮述被研究员给带走。
他跟方咎也只相处过那一次,就见不到了。
方咎被人接走了。
随之而来的是管家将他接走,并告诉他一个噩耗。
哥哥失踪了。
爸爸自杀去世,父亲跟着爸爸一起走了。
方咎也消失了。
所有人都不见了。
留下的只有身后那群准备瓜分家产的豺狼虎豹和对他漠不关心的爷爷。
相框被人反过盖上,与此同时,这场回忆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