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你很穷吗? 不穷为什么 ...

  •   卧室里,方咎挣扎着坐起身,浸了水的毛巾从额头上滑落,啪的一声掉在枕头上,陨石的一小块布料。

      陈淮述快步走上前,一只手扶着人肩膀,另一只手将柔软的枕头垫在人身后。

      陈淮述:“怎么起来了,头还晕吗?”

      方咎不想听他说话,身体的不适加上发烧,让他一个劲地念着:“水,我要喝水。”声音细若蚊蝇,险些让陈淮述没听见。

      不过时刻注意他动向的陈淮述,在看到对方翕动的唇时,没听清,却意外的看懂了。

      他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先抿一口试水温,确认还是温热的,这才小心地送到方咎唇边。

      干裂的唇瓣沾了水变得湿润,方咎顺着人手的力道,大口吞咽着这来之不易的水。

      咕噜咕噜,方咎喝的有些急,中途甚至还被水给呛到。

      咳咳咳……咳咳!人像是要把肺咳出来般,不停地咳嗽。

      陈淮述看着心疼,用手拍着他的背帮人顺气:“别急,慢慢喝,喝完了我再给你倒。”

      咳嗽声停了。

      方咎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转而继续喝水。

      他如今这样,是谁惹的祸?净说些风凉话。

      直到杯中的水见了底,方咎这才作罢。

      头疼得要炸开,身体也没一处好的,坐着疼,躺着疼,哪里都疼,身后靠着的床头也不舒服,方咎哼哼唧唧窝在陈淮述怀里,身体被熟悉的橘子糖信息素笼罩。

      生病时,人的性格总是格外的软。

      陈淮述见怀中的方咎这么依赖他,也乐得自在。他将人往怀里抱了抱,伸手去够床单,盖在他身上,同时后颈腺体释放出浓重的安抚信息素,信息素浓得笼罩整个房间。

      方咎小声:“味道太浓了,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抱歉。”Alpha欣赏着他后颈红肿的腺体不走心地说。

      方咎后颈的腺体布满了交错深浅不一的牙印,这极大的满足了陈淮述这个Alpha的独占欲。因为这标记他得到了满足,同时也告诉了别人,怀中这个Alpha是他的。

      陈淮述双手环在Alpha的腰上,一双大手隔着轻薄的布料帮他揉着腰:“睡了一整天,肚子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我要厨师去给你做。”

      “我为什么睡那么久?是谁惹的祸?你不清楚吗?”

      猝不及防被这么一凶,他无奈地笑了笑:“我的错,那我们小阿九告诉我,你想吃什么?”

      陈淮述像个诱拐小孩的人贩子,糖衣炮弹,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从嘴巴蹦出。

      说话间,呼吸喷洒的热气打在人耳朵上。

      方咎耳朵不争气地红了。

      “我想吃布丁,带着奶油的水果布丁。”

      陈淮述沉默一瞬,贴在腰间的手细细摩挲,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无声的拒绝。

      “小阿九,厨师要做布丁,但屋里没食材,今晚我们先将就下,吃点别的。”

      身边人如果向陈淮述提要求,他会果断拒绝甚至反唇相讥。

      因为说话太毒,没少被身边几位发小调侃。但到了方咎面前,陈淮述舍不得拒绝,他知道自己说话不好听,就去网上搜,去买书看,甚至会偷偷地去观察别人是怎么跟另一半撒娇。然后学以致用,把这些东西合理地用在自己身上。

      听到这话,方咎也懂了对方的意思,意思是说,今天他吃不到布丁。

      但方咎是谁?他发烧了,他是个病患,一个病患在生病期间闹点脾气也是合情合理的。

      方咎直白的问:“你很穷吗?”

      陈淮述:“嗯?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你不穷,那你为什么不点外卖,我还是只雪豹的时候,就瞧见喂我吃饭的佣人都拿手机点过外卖。他们可以,为什么你不可以?难道不是因为你穷吗?”

      陈淮述华润医药集团CEO,公司控股70%,银行卡余额比手机号还长。第1次被人说穷,这要是被那帮发小听见,不知道又要笑话多久。

      陈淮述认真道:“我不穷。”

      “不穷,那你为什么不用手机给我点外卖,我要吃布丁!布丁!”

      陈淮述:“现在是凌晨3点,甜品店已经关门了,你要吃的布丁,得等明天甜品店开门营业才能买到。”

      知道今天是怎么也吃不上布丁,方咎也懒得闹的了,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好吧。”

      ……

      别墅区大门外。

      离开了别墅区,樊晋开车到了一家远离市区的精神病院。

      深更半夜,此刻精神病院静得出奇,病院外,是长满倒刺的围墙,前后出口有一堆人举着手电筒交错巡逻,仿佛这不是家精神病院,倒像是个监狱。

      樊晋将车开到了精神病院大门口,发动机熄火,他推门下车,正巧偶遇到巡逻的保安,保安见到是自家院长,立即站直身子向人敬礼。

      樊晋连余光都懒得施舍,阴沉着一张能滴出墨的脸,径直走进这家病院。

      病院的最顶楼,只住着一个病人。

      叮—

      电梯门打开,樊晋抬脚踏出走进了这个被黑暗淹没的病房。

      他驻足在病床前,面色平静看着浑身插满管子,闭眼沉睡的爱人。在仪器的滴滴声中,他弯下腰抬起对方没有输液的手,低头轻轻落下一吻。

      “抱歉,亲爱的,我来的有些晚了,今天元旦司机请假回家了,是我自己开车过来的。”樊晋趴在病床旁说,“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又是新的一年了。”

      樊晋深吸一口气:“从前有个闹腾鬼,常说要陪我过完每一个新年。这都过去一年又一年,阿锦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8年,整整8年,他的爱人在这躺了8年。

      “今天你二弟,雇我到他家去看病,你猜我见到了谁?我见到了储存着适配你身体的腺体的载主。”

      樊晋手轻抚过他滑顺的脸颊。

      “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适配你的腺体,本想再养一养,哪曾想,他脏了。”他被标记了,虽是临时标记,但沾染上了别的Alpha的气息。现下如果贸然换腺体那身体出现的排斥反应以及死亡概率在90%。死亡概率太大了,他做不到爱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Alpha双拳紧握,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浸满泪水的眼眸中满是茫然无措。

      “陈锦,我该怎么办?”

      回应他的,只有心电图发出的滴滴声。

      长久的沉默,随即是抑制不住的哭声。

      ……

      翌日清晨。

      太阳从天空中缓缓升起,温和的暖阳透过窗户打在人身上。

      陈淮述是被身上一道重量给压醒的,睁眼就见胸前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不停的晃来晃去,他抬手去摸,却被人一把拍开。

      “不要摸我头。”方咎手上玩着手机,头也不抬的说。

      陈淮述坐直了身子问:“为什么。”

      “网上说了,摸头容易长不高,我是雪豹的时候,你就经常摸,肯定就是因为你经常摸的原因,我才这么矮的。”

      实际上,同为Alpha的二人,陈淮述身高也只不过比方咎高了5厘米。

      “摸头不会长不高,你矮那是身体原因。”陈淮述语气平静。

      “哼,你就是在骗人。”

      “手机给我。”陈淮述伸手去要。

      方咎连忙将手机抱进怀里,身体往后挪动,言辞恳切拒绝:“不行,我要玩手机,我要点外卖。你答应我的,天亮了甜品店开门,就可以点外卖的。”

      “你会点吗?”陈淮述对他失了忆的小脑瓜充满了质疑。

      闻言方咎在他面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只是失忆,又不是成智障了,我为什么不会?”

      陈淮述轻笑出声,抬手再次伸到他面前,方咎想躲,却被Alpha抢先一步揽住了腰肢,抱到了怀里。

      “唔,你!”

      温热带着薄茧的大掌附在他额头上,感受着额头的温度:“退烧了。”

      方咎怔怔地看着他,在手掌额头离开后,他才反应过来。

      挣扎着想从Alpha怀里退出,却被人搂得更紧,陈淮述捏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方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随后他身体剧烈挣扎,因为他感受到有东西伸进了他的嘴巴里,缠上他的舌头。

      这个吻很漫长,方咎反抗也很激烈,陈淮述在这过程中被咬了好几下。

      一吻结束后,身体发软的方咎,喘着粗气,撇过头不让人看,他的脸很热很红,热得让方咎觉得他又发烧了。

      手机被拿走,自己还被占了便宜。真是人财两空。

      ……

      餐厅。

      方咎穿着米白色毛衣,下身浅棕色休闲裤,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用叉子有一下没一下捣鼓着盘中的早餐。

      另一头的陈淮述则穿着件白衬衫,黑色西装裤,清冷俊秀的脸颊上顶着一个鲜红清晰的巴掌印,嘴唇上还留着几个被咬过的口子。他神色如常吃着盘中的食物。

      二人一个坐桌头,一个坐桌尾,相坐的距离实在是太过远。

      让躲在墙后观察的林管家急得直跺脚:“先生第1次带人回来,怎么就把人惹生气了呢,惹生气就算了,怎么也不知道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