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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迟来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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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末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书店门口，像碎金一样跳跃。
苏砚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她能自己下楼了，能走一段路了，能陪着林晚在院子里坐很久了。虽然偶尔还会咳嗽，虽然走快了还会喘，但比起手术前，已经是天壤之别。
林晚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天下午，她扶着苏砚在院子里晒太阳。茉莉花开了一树，白色的花瓣在绿叶间若隐若现，香气清淡悠远。
“真香。”苏砚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等再多开些，我摘下来给你泡茶。”林晚说。
“好。”
她们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花。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晚晚，”苏砚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日子。”
“什么样的日子？”
“有人陪着晒太阳，有人给我做饭，有人惦记着我。”苏砚的声音很轻，“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一个人过了。”
林晚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这么好啊。”苏砚转过头，看着她，“谢谢你，晚晚。”
林晚的眼眶红了。
“说什么傻话。”她轻声说，“我才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这家书店早就没了。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是一个人躲在这里，不敢出门，不敢见人。”
苏砚笑了，靠在她肩上。
“那我们互相谢谢。”
“好，互相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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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王奶奶又来了。
她带来了一篮子自家种的草莓，红艳艳的，看着就诱人。还有一罐新做的酱菜，说是给苏砚换换口味。
“苏丫头，你看看你，脸色好多了。”王奶奶拉着苏砚的手，上下打量着，“比刚出院那会儿强多了。”
“都是林晚照顾得好。”苏砚笑着说。
“那是。”王奶奶看了林晚一眼，“这丫头，天天给你炖汤，天天陪着你，我看着都感动。”
林晚的脸红了：“王奶奶，您别说了……”
“我说的是实话。”王奶奶拍拍她的手，“你们两个啊，都是好孩子。以后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就跟奶奶说。”
“好。”两人齐声应道。
那天晚上，三个人一起吃的晚饭。王奶奶做的红烧肉，林晚炖的鸡汤，苏砚虽然吃得不多，但一直笑着看她们。
这种感觉，真好。
有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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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时候，苏砚去医院复查。
林晚陪她去的。一路上，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比苏砚还紧张。
“别紧张。”苏砚握着她的手，“医生说就是例行检查。”
“嗯。”林晚点点头，但手还是抖。
检查做了一上午——CT、抽血、各项指标。下午，结果出来了。
医生拿着报告单，脸上带着笑：“恢复得很好。肿瘤切干净了，没有复发迹象。继续保持，定期复查就行。”
林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谢谢医生……谢谢……”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苏砚握着她的手，眼眶也红了。
走出医院，林晚一直紧紧握着苏砚的手，不肯放开。
“苏砚，”她轻声说，“你听到了吗？医生说没有复发迹象。”
“听到了。”苏砚点点头。
“你会好的。”林晚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你会一直好好的。”
苏砚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嗯。”她点点头，“我会好好的。”
那天晚上，林晚做了一桌好菜庆祝。她开了那瓶一直舍不得喝的红酒，给自己和苏砚各倒了一杯。
“庆祝你康复。”她举起酒杯。
苏砚也举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我愿意。”林晚说，“一辈子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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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苏砚说想去海边。
“现在？”林晚愣了一下，“你身体行吗？”
“医生说可以适当活动。”苏砚说，“而且就是去看看，又不干嘛。”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她查了路线，订了车票，准备了各种药和必需品。出发那天，她紧张得像个老妈子，一遍遍地检查有没有漏带东西。
“别紧张。”苏砚笑着说，“我们就是去玩，又不是去打仗。”
“我怕你路上不舒服。”林晚说。
“有你在，我不会不舒服的。”
林晚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心一下子软了。
“好。”她点点头，“我们走。”
那是她们第一次一起旅行。
海边离她们的城市不远，坐高铁两个小时就到了。苏砚一路看着窗外的风景，脸上一直带着笑。
“晚晚，你看，那些山。”她指着窗外，“真好看。”
“嗯。”林晚握着她的手，“以后我们经常出来玩。”
“好。”
到了海边，已经是下午。她们找了一家民宿住下，推开窗就能看见海。
苏砚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蔚蓝的海，眼眶红了。
“真美。”她轻声说。
林晚从身后抱住她。
“以后每年都来。”她说，“每年都陪你看海。”
苏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傍晚的时候，她们去海边散步。
夕阳西下，把整个海面都染成了金红色。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哗哗声。
苏砚走得很慢，林晚一直扶着她的腰。她们在海边走了很久，说了很多话。
说小时候的事，说遇见之后的事，说以后的事。
“晚晚，”苏砚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谢谢你陪我来这里。”
林晚看着她，眼眶红了。
“苏砚，”她轻声说，“以后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苏砚笑了，笑得像那天的夕阳一样温柔。
“好。”她说，“我们说好了。”
那天晚上，她们坐在海边看星星。
天很黑，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夜空。海风轻轻吹着，带着咸咸的味道。
苏砚靠在林晚肩上，轻声说：“晚晚，你知道吗？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人。”
“嗯？”
“人死了以后，就会变成星星，挂在天上。”苏砚说，“这样，活着的人抬头看，就知道他们在那里。”
林晚的心一紧。
“你别说这种话。”她抱紧苏砚，“你不会变成星星的。”
苏砚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们就这样坐着，看着星星，听着海浪，一直到很晚很晚。
那一刻，林晚希望时间能停下来。
永远停在这个夜晚，停在这个海边，停在苏砚靠在她肩上的这一刻。
但她知道，时间不会停。
她能做的，只有珍惜。
珍惜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对视，每一次牵手。
珍惜每一个，有苏砚在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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