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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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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未来之语
伽情第一次听见未来的声音,是在她十七岁生日的清晨。
那天阿德里星的双日刚刚升起,钴蓝色的天空被两道光芒切割成渐变的色谱。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星轨投影发呆——昨晚又和伽罗吵了一架,原因是他擅自把她收藏的三十七把□□拿去重新开刃,美其名曰“为你好”。
为你好。伽情冷笑。这四个字简直是阿德里星所有家庭矛盾的□□。
就在她盘算着今天要用什么方式报复回去时,声音突然出现了。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像有人把一段音频文件植入她的神经回路。嘈杂的、断断续续的、被干扰的片段:
“……紧急播报……阿德里星……能量核失控……全员撤离……”
“……来不及了……”
“……伽罗上将已确认阵亡……”
伽情猛地坐起,心跳在瞬间飙升至一百四十。她的手按在胸口,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有剧烈的心跳和冰冷的冷汗。
幻觉。一定是幻觉。昨天熬夜研究战术模型导致的神经疲劳。
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起床,洗漱,穿上军装,走出家门。在门口遇到同样准备去指挥部的伽罗时,她像往常一样翻了个白眼:“下次再动我的匕首,我就把你的魔方收藏全部塞进异次空间。”
伽罗正往嘴里塞营养棒,闻言挑眉:“你敢。”
“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阿德里星最牛逼的搭档兼兄妹,在清晨七点零三分,因为一句“试试就试试”展开了第十七轮关于“谁更幼稚”的辩论。路过的士兵们早已习惯,有的甚至偷偷开盘下注——赌今天谁会先摔门而去。
那天晚上,伽情独自来到观星塔。
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整座塔的顶层只有她能进——伽罗给的权限,理由是“省得你老抱怨找不到安静的地方算数据”。她才不领情呢,但她确实喜欢这里。三百六十度全景舷窗,能看到阿德里星完整的星空和两颗恒星的运行轨迹。
她躺在地板上,望着窗外缓慢旋转的星河,回忆着早上的那个声音。
阵亡。失控。毁灭。
这些词像病毒一样在她脑海里复制、蔓延,干扰着她引以为傲的精确思维。她试图用数据说服自己:阿德里星的防御系统是全宇宙顶尖的,能源核有三重保险,伽罗那家伙命硬得连她都咒不死——不可能的,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然后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更清晰,更具体,更……真实。
“伽情上尉,您曾于三个月前预言阿德里星‘会有一个很美很美的未来’。请问对此您有何解释?”
“您的谎言导致数百万公民未能及时撤离,您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战神?她配吗?”
“骗子。”
“凶手。”
伽情的手指深深嵌入地板缝隙。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个她无法接受的真相。
这不是幻觉。这不是神经疲劳。这是……未来。
她,阿德里星双战神之一,伽罗的妹妹,军事学院史上最年轻的上尉,拥有一项她从未告知任何人的能力——她可以预见未来的一点片段。零碎的、随机的、无法控制的片段。她管它叫「未来之语」。
而此刻,未来之语告诉她:阿德里星会毁灭。她会被千夫所指。她会成为一个……骗子。
伽情在观星塔的地板上躺了一整夜。当双日再次升起时,她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望着下方那座繁华的、充满生机的城市——那是她的家,阿德里星的荣耀,数百万公民的家园。
她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毁灭是注定的,那至少,在毁灭到来之前,让这些人……快乐一点。
让他们相信,阿德里星会有一个很美很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