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捡漏小闺女》桑上寄生

25、第 25 章 这老江家是

　　昨晚上老江家也都没睡踏实，一家人躺是躺下了，可心里头总还惦记着那枚铜钱，老根头更是翻来覆去地摩挲，铜钱都差点被他摸出包浆来了。

　　江三柱也是翻来覆去烙饼似的睡不着，他纯粹是因为兴奋，甭管这铜钱值多少，哪怕是换回来一块钱，那也是白捡的！一想到那个收破烂的李老二偷鸡不成蚀把米，竟然又把宝贝拱手送他们了，江三柱忍不住在被窝里乐出了声儿。

　　就连江大柱和江二柱也忍不住和媳妇嘀咕了几句，也不知道公社的人认不认得？就算没有一百块，十块八块也行啊！越是这么想着，这心里头越是像有只小猫在抓，痒得不行，两口子嘀咕了半天也没嘀咕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折腾了大半宿才睡着。

　　一大早，江三柱打着哈欠早早就爬起来了，全家也就只有江小鱼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周婆子正在灶台边忙活，她一边往锅里添着水，一边扭头问老根头：“晌午回来吃饭不？”

　　“怕是来不及了，”老根头想了想，把烟袋锅子往腰里一别，“等会我揣两个窝头，路上对付一口就成，要是公社那边事儿多，说不定还得耽搁，这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个大半天。”

　　“爹，这么早？”江三柱揉了揉眼睛，嗓子还有点哑。

　　“早啥早？进城不赶早，等到日头上来再走？”老根头瞪了他一眼，“赶紧洗脸吃饭，别耽误工夫。”

　　老根头把自个洗脸水往地上一泼，起身就去了趟大队部。

　　等到老王支书听到江老根说要去公社干啥的时候，他愣愣地看了老根头好几眼，这老江家是祖坟冒青烟了吗？

　　他顺手拿起那枚铜钱瞅了瞅，嘴里“啧啧”个不停：“这字都要上锈了，看着年头可不短，你家这丫头运气可真不赖！”

　　老根头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嘴上却谦虚着：“嗐，啥运气不运气的，小孩子瞎猫碰上死耗子。”

　　老王支书也是瞧了个稀罕，他也看不出个门道来：“既然捡着了，按规矩确实是要上交给公社，你有这觉悟我也就不啰唆了，那今儿你自个跑趟公社，我这一时半会也走不开，地里还有一堆事儿呢。”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道，“放心，上交了也不亏，公社不会亏待你的。要是不值钱，咱心里也踏实了，回头给娃当毽子坠儿，不瞒你说，我们家也攒了不少不值钱的铜板呢！”

　　之前还有人眼馋老江家得了公社的奖励，不少人翻箱倒柜地把家里的铜钱往公社送，结果人家看完以后直接摆摆手，说这东西就是家里老人传下来的普通铜钱，让他们自己留着当个念想，村里热闹了好一阵，结果啥也没落着，不少人白跑了好几趟。

　　不过，等老王支书送走了老根头，他忍不住琢磨起来，看样子他也得去刨刨自家的宅基地，这老江家能三天两头就能捡着宝，说不定他们家也能刨出点啥宝贝呢？

　　老根头拿着介绍信心里头踏实多了，刚进院子迎面一个小身影就扑了过来。

　　“爹！我也要进城。”

　　昨天晚上临睡前江小鱼就和叽叽说好了，今天她要进城可不能睡懒觉，结果她睡得太沉了，叽叽叫了好几遍都没醒。

　　每次系统以为人已经醒了，结果她只是翻个身，嘟嘟囔囔又继续睡过去了，还好江小鱼突然一个激灵又醒过来，终于赶上了！

　　老根头看着小闺女眼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逗她：“进城？你要进城干啥？”

　　“爹说话不算数，”江小鱼一把抱住老根头的大腿，生怕人跑了似的，“昨晚上你明明答应了，说要带我进城的，我也要去嘛！”

　　老根头没想到小闺女记性这么好，昨晚上他们都快要睡觉了，听见她迷迷糊糊说要进城，他怕她闹人就随口应了句“好好好，带你去”，这本是哄小孩子的话，没想到一觉醒来，小闺女竟然还记得这事儿。

　　周婆子忍不住瞪了老头子一眼，这人还不知道小闺女的性子嘛？只要是她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都答应她了，这时候还能反悔不让她去？

　　再说了，小闺女的记性从小就好，你看她连过年的压岁钱藏在哪儿都记得牢牢的，这可是过了好几个月的事儿了，他还指望闺女睡一觉就把他说的话给忘了吗？

　　昨天老江家人也是被铜钱的事儿给惊着了，直到吃了晚饭过后，老根头这才想起来问小闺女哪来的钱买笸箩？

　　江小鱼正收拾着自己的宝贝筐，她把里头的石头、木块、鸡毛一样样拿出来，又一样样放回去，忙得不亦乐乎，今天她都没有和它们聊天呢，这会儿挨个摸了摸。

　　听到她爹这话，江小鱼头都没抬，随口说道：“就是过年的压岁钱呀。”

　　老根头一愣，手里的烟袋锅子都忘了抽：“那个压岁钱，不是爹给你藏着的吗？”

　　江小鱼点了点小脑袋，辫子跟着一翘一翘的：“爹爹藏在床底了，我一下子就找到了。”

　　老根头摸着鼻子往黑咕隆咚地床底瞧了瞧，怪不得小闺女身上脏兮兮的呢，原来是在地上滚的。

　　周婆子瞧了他一眼，嫌弃道：“你那几分钱就不要藏在臭鞋里了，把闺女都带坏了。”

　　“娘，”江小鱼抬头，高兴地看着她娘，小脸上全是得意，“爹的私房钱都还没有我的多呢！”

　　老根头：“……”

　　哎！他没想到小闺女记性这么好啊，老根头不由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只是十五的时候喝了口酒，然后悄悄和女儿嘀咕了几句，谁知道她竟然一直记着，这脑子真是好使的不得了！

　　此时老根头却犯了难，他低头看着磨人的小闺女，又抬头看看老伴，犹豫着开口：“要不……带上？”

　　周婆子皱了皱眉，一边擦手一边走过来：“你们进城是要办正事的，来回这么赶，路又那么远，你带着这个赘腿精可走不快，她走不动咋办？”

　　“我走得动！”江小鱼仰着脑袋，赶紧表态，“娘，我走得动，你就让我去吧？五哥哥说城里好玩的可多了，我也想去瞧瞧。”

　　江四柱在旁边偷笑，坏心眼地逗她：“幺妹，你连小王庄都走不到，去城里可比这远多了，你肯定要耍赖让爹背着你。”

　　江小鱼瞪了他一眼，奶声奶气地保证：“我跑得可快了，我自己走，不让爹抱。”

　　想着孩子长这么大确实还没进过城呢，最远就去过后山沟和隔壁几个村子，就连镇上都没去过几回，周婆子犹豫着松了口：“……带上就带上吧，不过可得说好了，走不动了可不许哭闹，听见没？”

　　江小鱼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娘松口了，顿时眉开眼笑：“知道了，娘。”

　　周婆子笑着摇摇头，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行了行了，先去洗脸吃饭，娘给你换身干净衣裳，你看你这头发乱的，跟个小疯子似的。”

　　大柳村的社员正在地里忙活儿的时候，老江家爷仨沿着出村的小路往外走。

　　走了没多久，原本还算好走的土路就变得坑坑洼洼的，江三柱要背着江小鱼，偏偏她的小短腿倒腾的欢快地不得了。

　　“我要自己走，我能自己走。”江小鱼吭哧吭哧使劲往前小跑了几步，根本不让人抱。

　　老根头一看她小脸已经累得红扑扑的了，笑着弯腰把人抱起来：“行了，爹先抱一会儿，等过了这个土坡，你再自个走。”

　　江小鱼小胳膊搂着她爹的脖子，心里美滋滋的，现在是爹主动抱她的，这可不算她说话不算话。

　　连着走了大半个时辰，几人终于上了大路，这可比村口的土路宽敞多了，也平整多了，江小鱼趴在她爹肩膀上好奇地看来看去，眼睛都不够使的。

　　“爹，那是啥？”江小鱼指着远处一个冒烟的大烟囱，那烟囱老高老高的，比村里的老榆树还要高。

　　老根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工厂，烧锅炉的。”

　　“工厂是干啥的？”

　　“做东西的。”老根头想了想，“这工厂可能耐了，那里头能把棉花纺成布，还能把麦子变成白面，不用咱自己费老大劲儿磨面，有得工厂还能做脸盆、做暖水壶、反正就是做各种家里用得着的东西。”

　　江三柱在一旁也笑着说：“幺妹，等你长大了好好念书，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去工厂当工人呢，那可是铁饭碗，每个月都能领工资，不用下地干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可享福了。”

　　老根头觉得儿子这话说的顺耳，他赞同地点点头：“对，咱小鱼这么聪明，打小就会识文断字，一看就是个读书料子，将来肯定当个工人，吃公家饭。”

　　江小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盯着那个大烟囱看了半天，没一会儿又扭头看向旁边的电线杆，“爹，那是啥？”

　　“电线杆，上头有电线，电就是从那儿送过来的。”

　　“电是啥？”

　　老根头被问住了，他也不知道电是啥，就知道那东西比煤油灯亮多了，他想了想，含糊地说：“电就是……就是能发光的东西，人家城里人点的就是电灯，一拉开关灯就亮了，还不用添煤油。”

　　江小鱼“哦”了一声，很快又问起了别的。

　　“爹，那是啥？”

　　“那是牛车。”

　　“牛车能坐吗？”

　　“能坐啊，不过不能楸牛尾巴。”

　　“爹，那是啥？”

　　“那是公社的拖拉机。”

　　“爹，那是啥？”

　　“那是……”

　　江小鱼是看见啥就问啥，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老根头有的能答上来，有的答不上来，实在答不上来的就含糊过去，反正小闺女也不懂，江三柱听他爹胡诌，忍不住在旁边偷笑。

　　又走了一会儿，江三柱见他爹脚程慢下来了，不由问道：“爹，咱们歇会儿吧？”

　　老根头擦了擦汗，走了这么久确实有点跟不上趟了，几人在路边找了处平整的地方坐下来歇歇脚。

　　“爹，你累吗？”

　　江小鱼没歇着，她在旁边跑来跑去的，一会儿给老根头敲敲胳膊，一会儿又敲敲腿的，那小手软乎乎的敲在身上痒痒的，忙忙叨叨的，可把老根头乐坏了。

　　“爹不累。”老根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刚准备夸夸小闺女呢，没想到江小鱼一眨眼就被路边的小白花吸引了注意力，那花一簇一簇的，密密麻麻的开得正好，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看着怪好看的。

　　江小鱼忍不住摸了摸花瓣，她指着小花高兴道：“爹，快看！好多花！”

　　老根头扭头瞅了眼：“这是喉咙草，嗓子要是哑了，掐点煮水喝，比吃药还顶用呢！”

　　江小鱼还凑近闻了闻，忽然，一直沉默的叽叽出声了。

　　[宿主，检测到疑似文物，请靠近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