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小白猫 我说了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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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弈凌拒绝周宇的借口是不会滑雪，但现在和彭彧一起出现在滑雪场显然也很合理。
“我就说老师你为什么拒绝我，原来是有私教！”周宇欲哭无泪。
“行了你滚一边去，天天缠着你亓老师干嘛。”彭彧毫不掩饰对学生的嫌弃，以及他感受到了不远处的目光，“找韩远山玩去吧，你俩不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在听到韩远山名字后，周宇里面抱着自己的板儿屁颠屁颠找人玩去了。
亓弈凌看着跟小企鹅一样的周宇挑眉，转头想找彭彧说说情况才发现彭彧眼神里早已明了。
“这种事情他不说你不问，他一问你装傻。”彭彧道，“我不知道学校给你开的工资包不包含心理咨询，因为之前的校医也是学校的心理咨询师，等他什么时候来找你你到时候再说。”
“包含的。”只是中国人向来羞于谈论感情，在高中这个特殊的阶段，根本不会有人主动进入心理咨询室一步。
亓弈凌微微勾唇：“我还没说是什么问题呢。”
“他俩眼珠子都快贴韩远山身上了，还能是什么问题。”彭彧看着俩学生哼笑，“谁不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少操心学生了，我教你，要是没学会寒假你就等着我把房买到这里，你天天过来学。”
事实证明亓弈凌还真的没忘干净，彭彧还没教几个来回亓弈凌已经可以在滑雪场内来去自如了。
“做得很好。”彭彧笑了笑，“我就说你不可能忘记。”
“因为你教的办法一点都没变。”亓弈凌也跟着笑。
他本来就长得白，雪服还是浅粉色，在阳光下一照射变得更晶莹剔透。
彭彧纠正他的说法：“因为我这个人就没变。”
亓弈凌感觉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运动过了，自从生病之后他整个人都变蔫蔫的，倒不是说身体机能退化到什么程度，只是实在是提不起干劲儿。
今天能稍微有点兴趣但身体有点跟不上，他也不好意思让彭彧全程都跟他玩初级赛道，简单溜上两圈之后便开口让彭彧玩自己的，他要休息一会儿。
“亓弈凌，我是来陪你的，不是来做运动的。”彭彧摘下雪镜，拆下雪板，三两步走到亓弈凌身边，“我要是真心喜欢玩滑雪，早就在金县买个房子天天过来玩了。”
亓弈凌被彭彧财大气粗的话逗笑，突然想起之前自己租房子时中介若有似无的微妙恶意，说不知道彭彧一个高中老师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三中老师的工资很高吗？”亓弈凌问，“总感觉你好像更有钱一些。”
“够用，在雍城这个地界不高不低。”彭彧想了一下，又说，“我钱多是因为有副业。”
亓弈凌立刻警觉，声音压低道：“现在不是不让在外面给学生补课吗？”
彭彧也跟着压低声音，凑到亓弈凌耳边，两人像是在交换什么秘密谍战情报一样：“但是谁会嫌自己钱多。”
“说的也是……”亓弈凌若有所思，“那我要替你保密吗？”
“肯定的啊，你要是举报到教育局去，我工作都不保了。”彭彧目光炯炯，神色严肃地看着亓弈凌，“亓弈凌，请你务必要保守好这个秘密。”
“好。”
彭彧张了张嘴欲言难止，他想告诉亓弈凌实情，实情就是他不仅跟着他爹承包了东郊的一块地，还在宋听澜他哥的公司有股份。
不过看这情况短时间内亓弈凌应该会对他的说法深信不疑了。
彭彧忘记自己在哪里看到的这个说法，如果两人有一个共同秘密的话，那这两个人的情感升温速度会非常快，即使这个秘密是彭彧杜撰的。
冬天黑得早，要是再晚一点的话容易看不到学生，危险系数太高，所以几乎是天刚黑几个老师就带队让学生都统一回酒店。
琳姐和其他老师在最前面带队，由于八班和九班本来就是最后两个班，彭彧和亓弈凌也自然而然地走到队伍最后面。
“好累。”亓弈凌说。
这不是一个良好的话题开端，至少在亓弈凌这里不是，但显然短时间内亓弈凌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话题。
“太久没运动是这样，回去按一下腿，不然明天走不了路。”彭彧其实很想毛遂自荐一下，说自己手法很专业，可以帮忙按腿。
这话说出来就很醉翁之意不在酒，或者说司马昭之心。
“好。”
又是良久的沉默，证明这个话题找得就是很烂。
“你……吃晚饭吗？”这次轮到彭彧来找话题了。
“吃，我看附近应该有夜市一类的，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亓弈凌问
亓弈凌从来不吃夜市和路边摊，他觉得不干净，倒是彭彧很喜欢吃路边大排档，经常抓住自己的狐朋狗友在路边喝酒，有时候亓弈凌拗不过也会跟着来。
彭彧之前老说亓弈凌是薛定谔的洁癖，只在吃的上面挑，日常根本看不出洁癖的样子。
所以也难为亓弈凌找话题了。
彭彧笑问：“你不是一直觉得路边摊不干净吗。”
“偶尔吃一点应该也没关系。”
彭彧在夜色下仔细分辨亓弈凌的神情，呢喃道：“只要是你开口约我，吃什么都可以。”
亓弈凌也没想到彭彧话能说的这么直白，恍惚间他又想到下午时在更衣间对彭彧说的话：“我不是想要你施舍我感情。”
“没那个意思，就算我不知道你四年发生了什么我还是会和你一起吃晚饭。”彭彧长长叹口气，天黑得太快了，刚刚还能依稀分辨出人影，这会儿夜幕之下只能看见亓弈凌的轮廓，“从一开始我就说过，只要你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执意要和我分开，我还是会和之前一样。亓弈凌，你非要让我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吗。”
天气很凉，寒风朔朔，风吹得亓弈凌脸颊有点冷，不少女同学都带上口罩挡风，亓弈凌任由风吹着，细细咀嚼彭彧话里的意思。
只是依旧咀嚼无果。
亓弈凌刚想开口，就注意到队伍后面的男生背影一僵，便只好压低声音道：“回酒店再说吧。”
彭彧也注意到，天色太黑他看不清具体是谁，不过自己刚才说的话硬说也没什么问题，而且他也不信会有学生专门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录音就为了蹲自己的感情问题。
“行。”
步行没多久就到了他们要住宿的酒店，彭彧原地解散队伍让他们自己买晚饭去吃，并且告知了查寝时间。
“你们吃点东西早点回酒店，我十点左右查寝，要是十点你们不在房间等回学校了一人两千字检讨加处分。”彭彧在这件事上一点也不敢含糊，“你们要是出事了直接关乎到下一届还能不能出来研学，所以不想让自己‘名垂青史’的话就机灵一点。”
该交代的交代完，等学生都三三两两走得差不多了彭彧才带着亓弈凌出门。
“真的不要紧吗？”亓弈凌问。从一开始他就很害怕被学生发现，在刚才回酒店的路上更是平地一声雷。
彭彧想说不要紧，但是他更好奇为什么亓弈凌会纠结这个问题纠结这么久。
“被发现的后果无非就是咱俩双双被辞退，到时候我滚回家里种地，你回医院上班，能有什么大影响。”彭彧语速很慢，他是真的想告诉亓弈凌他现在已经有了可以合理规划未来的能力，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不知分寸的毛头小子。
“我回医院上班？”亓弈凌自嘲一笑，手心向上抬起两只手放在彭彧眼皮子下，在路灯的照射下亓弈凌的手抖变得更为明显，“你觉得这双手还能做手术吗？”
彭彧瞳孔骤缩，他该想到的，为什么亓弈凌学历经历经验样样都有但只是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高中当校医，他还真以为是亓弈凌为了来追自己。
真是搞笑。
彭彧瞬间了然亓弈凌在担忧什么了，毕竟他认识亓弈凌的时候，已经比亓弈凌生命的一半还要长。
他认识亓弈凌那一年后者刚过17岁生日没多久，因为性取向问题和家里吵得天翻地覆，索性直接背上包一个人跑到全国知名的艳遇之都，放任自己堕落。
后来亓弈凌想起这段经历只觉得好笑，那时正值暑假，家里长辈给的钱也够花怎么看都像是被离家出走包装出来的出门旅游，也不怪家里人一点也不着急。
而此刻彭彧正好高考完，和宋家两兄弟一起在这边旅游，出门买个啤酒的功夫就在门口捡到一只因为没有成年而迟迟办理不下住宿的小白猫。
“诶。”彭彧冲亓弈凌扬扬下巴，“过来。”
亓弈凌看向彭彧，妄图从他眼神中看出点不对劲，但面前这个高个儿男生和他年纪相仿，眼神里除了自己别的情愫都没有。
“怎么了。”亓弈凌朝他挪了两步。
“你还没成年……没地方住？”彭彧问。
亓弈凌点点头，手却死死抓住背包带，理智分析如果面前这个人要硬留他自己能跑掉的几率有几分。
“那这样，你跟我讲讲你为什么来这里，我给你找地方住，免费的。”彭彧扣开啤酒，双手搭在栏杆上俯视亓弈凌。
“我不要。”亓弈凌转身就走。
“别啊，就当交个朋友。”彭彧快步走下便利店门口的楼梯想要上前拉住亓弈凌，“我叫彭彧，‘疆埸翼翼，黍稷彧彧’的彧，西安人，也是来这边旅游的。”
见亓弈凌死活不停，彭彧干脆从裤兜里掏出驾照给他看：“这下信了吧，我真没骗你。”
亓弈凌接过驾照，其实他看不出来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是心里下意识地选择相信面前这人：“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了嘛，看你面善想和你交个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小白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