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配红酒》逆长

3、咖啡与兔子的共同点

　　既游乐园之后，陆野是打心底非常关照商弋。
　　他原本的工作就是在夜晚，本不用大白天起床。可能是心底关照商弋这个学弟，所以他脑海里总是会时不时地浮现出商弋的脸。
　　所以他和小陈分早班和晚班。一天盯晚上的，一天盯凌晨。如果早班那就下班以后去找商弋玩，如果晚班那就提前去商弋玩。
　　玩也不是出去花钱，就呆在他店里的休息室打游戏吃饭。
　　和往常一样，陆野收拾收拾自己就拿着自己的手机和充电器出发去找商弋。
　　走在路上的时候想起自己比以往晚了几分钟便加快步伐。他还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他点亮屏幕发现只有几条垃圾短信就没其他了。
　　心底莫名不爽。
　　换做以前迟几分钟商弋的语音就发过来了。
　　一想到以前，陆野就觉得商弋真像个小媳妇儿，又温柔，那委屈的小眼神看着，让陆野看着直喊“我靠，兄弟”。
　　想起这些陆野原本心底的异样也被兴奋所替代。他正准备激动地推开门就听一个像是在汇报的男声。
　　“商总，这些就是公司最近的情况。”
　　公司？
　　陆野此时有点惊讶，但是不多。因为他觉得商弋的成绩当个大公司的老板绰绰有余，甚至他可以想到这个公司的规模有多么庞大。
　　“商总，您还不愿意回公司吗？“
　　陆野原本想要推门而入但是一听助理如此开口就顿住了。
　　“他们觉得我目前没有能力继续管理公司。”商弋面无表情，语调也十分低沉。这个样子的商弋陆野从未听过。
　　助理好像也是急了，语气里也听得到着急：“可是商总，这个公司是你一手建立的！”
　　“所以我希望这个公司好好的。你先回去吧。”
　　“好。”
　　那个男助理与陆野擦肩。陆野刚走进“荒野”的时候门铃响了响。陆野清晰地看着商弋从见到自己的表情变换可以用暴雨转晴，冬去春来来形容。
　　陆野不知道商弋为何见到自己要隐藏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故作轻松地开口：“刚还烦着呢，咋见到我就笑？累不累。”
　　陆野坐到商弋的身边，朝着商弋摆出自己开解自家妹妹的笑容。
　　“见到你就很开心。”
　　“那没见到，那刚才？”
　　“所以我如果无时无刻见到你，那我无时无刻都很开心了。”
　　陆野看不出商弋的笑容有虚假的迹象。
　　“你店可以托人看着嘛？”陆野眼珠子一转脑子里就冒出一个点子。
　　“可以的，陆野哥。”
　　“那太好了！”陆野说着把手搭在商弋的肩膀上，“兄弟，把你今天时间交给哥吧。”
　　看着陆野一本正经的样子，商弋忍不住笑出声。
　　“笑屁啊！”陆野也跟着笑，轻轻推了一下商弋。
　　“好，交给你。哥。哥。”商弋最后一个“哥”咬字特别模糊，音量特别小。
　　陆野并没有听见。他还沉浸在与商弋的兄友弟恭中。
　　等商弋把店交给副店长以后，就转身看向依靠着门框正在玩着门铃的陆野。
　　中午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得陆野被光线描摹，像是正在自己舔毛的猫。看着这个画面的人仿佛已经闻到了岁月静好的味道。
　　“哥，走吧。”商弋走到陆野的跟前。原本注意力还在门铃上的陆野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了商弋这张俊脸。
　　“我靠，帅死了。”陆野身子一颤，留下商弋在发蒙。
　　陆野看着还在懵圈的商弋，就轻轻拍了拍商弋的肩膀：”被你帅的吓了一跳，走吧弟弟。“
　　商弋就看着陆野痞气坏笑着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那股坏坏的劲像酒，先是甜蜜随后就上头。
　　脸颊残存的温度被阳光保存，因为商弋跟着陆野走在阳光洒满的大街上。
　　他跟在陆野身后。不知道是阳光照射还是他整个人就是暖和，身子就是飘忽的。
　　陆野商弋跟前打了一个响指：“喂！在想啥，老弟。”
　　被陆野响指引回现实的商弋差点就要又要出神。因为他眼前的陆野实在太让他心动，心跳的太快。失衡的节奏，让他难以忽视。
　　“哥，你好帅。”商弋笑着开口。
　　陆野先是一愣然后露齿笑着开口：“谢谢。我知道我很帅。快走吧。”
　　“好。”商弋小跑到陆野身旁，“我们要去哪里啊？”
　　“浪~”陆野从口袋里拿出两颗草莓味的棒棒糖，“给你一颗。含在嘴里装逼用。”
　　商弋看着手里的草莓棒棒糖，抬头就看陆野已经把棒棒糖含在嘴里了。粉红色的包装和陆野看着痞里痞气的外表对比起来反而有种俏皮的反差。
　　陆野看着商弋单挑了一边的眉毛：“我不抽烟。二手烟对我妹妹身体不好，当然也对自己身体不好。”
　　“学长说的是，我也不抽烟。”商弋把糖放进嘴里，糖纸被纸巾包好然后塞进兜里。
　　陆野带着商弋来到商场的电影院。
　　“这是要看电影吗？”商弋低头问一旁的陆野。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陆野沉着声走向收银台，商弋总觉得不对劲那就默默跟在他身后。原本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结果就听见陆野朝收银员赔笑道。
　　“我兄弟，他想吃儿童餐里超大桶的爆米花。我来替他买。”
　　陆野说着还冲着收银员眨眨眼。不知情的收银员本应该被他的媚眼谜底五迷三道，但是她看到陆野一直搓手的动作还有商弋在他身后偷笑。
　　“小哥哥你真可爱。”收银员笑着打趣。
　　“哪有，哪有。要不是我兄弟要吃，我才不来买呢。”陆野笑着付完钱接过爆米花以后一转身，人带着爆米就直直地钻进商弋的怀里。
　　鼻尖萦绕着爆米花的奶香和陆野发丝的玫瑰香味，商弋强行按下心里想要深吸一口气的冲动。酸涩的冲劲让他没将陆野还腰抱住。但是他和陆野待了些天，商弋总到深夜会在脑海里构想陆野的腰肢有多么好摸。抱起来会怎样？
　　“走吧走吧。再见。”陆野把爆米花塞进商弋手上。他左手提着可乐，右手搭在商弋的肩膀上。商弋被他他引着走。
　　陆野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凑近商弋十分小声地开口：“现在没有别人，小商同学，你老实说，你爱吃爆米花吗？”
　　商弋深吸一口气才微微口吃地开口：”我，我还好。但是今天不太想吃。“
　　“嗯～懂事～”陆野坏笑着伸出手轻轻挑了商弋的下巴，“别怪哥狠心。要不是每次和家里丫头看电影。我亲爱的爆米花总是被她抢着吃光。今天哥要出个够。小商，理解理解哥。”
　　商弋感受着陆野指尖的温热，胸腔深处往上涌出一股热意。他的脖颈和耳朵都挂上粉色，眼神被晕上些许水汽。
　　陆野也原本只是兄弟之间的打趣，如果换做其他损友，他们早就笑骂着把自己推开了。当然他也没有这样子和别人开玩笑，但是看着商弋总是“小媳妇”样。
　　他忍不住！
　　“不是不让你吃，别哭。”陆野笑着立马收回手。商弋笑着：“那你多照顾我一点。”
　　陆野用舌头击打上颚发出响声：“成，走吧。”
　　“哥，我们来看鬼片？”商弋看陆野买票的时候提前上网搜了一下。当他知道是鬼片的时候，笑了笑。
　　“怎么了？”陆野看着比自己还高还壮的商弋一脸慌张的样子不由发笑，“别怕，我在。心情不好，恐怖片吓一下就啥都忘记了。”
　　吓傻了。
　　陆野和商弋找到位置坐下。因为还不是周末和节假日，电影院人特别少，来看鬼片的更是少的可怜。
　　当在广告结束进入电影的时候，陆野环顾一周以后笑着对商弋说：“小商，哥对你好吧。还是包场嘞。”
　　陆野笑着把一颗爆米花扔进嘴巴里。商弋听着他的话也环顾一周。
　　这个影厅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什么都可以做？
　　什么都可以做。
　　想到这里，不知道是灯光还是别的原因，商弋的眼神暗了暗。
　　“嗯，哥对我真好。我胆子有点小，能照顾一下我吗？”
　　不知道是商弋这个样子总是让陆野往“媳妇”上挂钩还是别的。陆野心里像是被猫挠过。
　　“哥包照顾你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电影刚开始五分钟。当一双留流血的眼珠子出现在水池里的时候，陆野的大叫一下子打破紧张的气氛。
　　商弋也是被吓一跳，看着地上散乱着几颗爆米花。
　　“艾玛，浪费了。麻烦你帮我拿着。可能怀里有东西我紧张。”陆野红了耳朵。他察觉到自己的耳朵的怪异，立马又补了一句：“我不是害怕啊，我说好要保护你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食言！”
　　商弋看着陆野心虚地拍拍胸脯，打心底觉得陆野可爱。
　　他在心理盘算着。
　　“我也有点害怕，我可以靠着你嘛？”商弋装出一个逞强的笑容。
　　看着这样子的笑容，陆野难以拒绝，而且他原本也不想拒绝。
　　“当然可以。别客气，随便靠！”陆野笑着拍拍自己的肩膀，仿佛刚才大叫的不是自己，“我的肩膀，最优避风港。”
　　距离上次大叫不到十分钟，商弋身子往陆野那边倾斜地更多。他倒不是害怕，只是想仔细闻闻陆野身上的气味。
　　陆野看恐怖电影看的
　　十分投入。他察觉到商弋往自己身上凑，就轻轻拍着商弋的肩膀哄到：“不怕不怕啊，哥保护你。”
　　如果陆野低头看的话，那看到的是商弋正在偷笑的表情。
　　商弋将手放在陆野的腰上：“哥，我有点怕。”
　　他仔细感受着，毕竟是自己早就想做的动作。陆野的腰很细，但不柴可以感受到明显的肌肉线条。
　　“啊！”正当商弋摸着起劲的时候，陆野大叫一声。他很明显是被吓着啦，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马轻咳几声环顾一下四周。
　　“我，只是太激动了。”陆野尬笑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商弋笑着看向陆野：“我知道。哥最勇敢了。我胆子小，我能抱着点你嘛。”
　　陆野丝毫听不出商弋吊着嗓子，他已经沉浸在要安抚商弋的责任感里。
　　商弋知道陆野害怕。只有陆野在害怕的时候可以靠着自己近一点。一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恐怖电影硬是被商弋当□□情片在看。
　　一般来说不应该要亲亲的嘛。
　　直到电影结束，陆野都没有缓过神来。
　　“小商，是不是被吓一下就好点了？”陆野抱着超大桶爆米花，脚步虚浮的走在商弋身边。
　　看着陆野快要摔倒，商弋立马伸手扶住他，担忧地开口：“哥，你还好吗？”
　　“当然好了。我看着像是容易被恐怖片吓着吗？”陆野一下子站直身子，眼睛瞪得滴流圆。
　　“好，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呢？”商弋浅浅笑着。他的确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你饿了吗？”
　　“饿了。”商弋笑着看向陆野。他自己也能明确感觉到自己遇到陆野以后笑容是增多了不少。
　　陆野笑着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带你去吃烤肉哦。”
　　“好啊。”
　　等他们在烤肉店坐下，服务员送上要烤的肉时还偷偷看了陆野商弋一眼。
　　烤肉放在烤盘上时发出了滋啦声。虽然盖过了陆野咽口水的声音，但是盖不住陆野发光的眼睛。
　　“小商啊，你高考完读哪所大学啊？”
　　商弋一边把烤好的肉放在陆野的盘子里一边开口：“A大。怎么了哥？”
　　“A大？这么好啊。当初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就是读书的料。”陆野笑着吃了一大口烤肉，然后配了一口可乐直呼喊爽。
　　“谢谢哥夸奖。那你高考后去了哪所大学？”商弋一直不理解。当时陆野像是一夜之间消失在学校里，没有一点风声。商议当时急着询问老师和陆野的同学，最后都只是得到个不知道。
　　“我啊。”陆野说着笑了笑，“没我没高考。”
　　商弋微愣。他错愕地看向陆野：“抱歉，但是为什么？”
　　“我也不瞒你，我把你当自己人。”陆野喝了一口可乐，往嘴里塞了一块烤肉，“因为高考会耽误我赚钱。”
　　“好吧。”商弋垂下眉眼。
　　“我父母在我高中的时候离婚了。他们不打算养我和我妹。”陆野漫不经心地开口，“就他们给的钱还不够给我妹买一条好看的裙子呢。”
　　商弋沉默不语。
　　“快吃，不然焦了。”陆野把烤肉放加进商弋的碗里，“我其实也想高考。但是我要照顾好妹妹。相比于我，她更需要好好学习。女孩子要富养。哎，你说我以后会不会是那种老婆奴啊。”
　　“嗯。”商弋只感觉到自己心底一阵酸涩。
　　“哥。其实我...”商弋抬眼试图隐忍内心想法。
　　“不想说其实可以不说哦。”陆野说着把一块肥五花放进自己的嘴里。他其实很想知道商弋在困惑什么，但是为了不想让商弋有太大压力。所以他只能装自然松弛。
　　“其实我觉得我很烂。”配不上你。
　　陆野喝可乐的时候听到商弋这句话差点呛着：“蛤？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管我的死活。我混的可没你好。”
　　“我自己建立的公司，我一步步看着它壮大。但是我的一次决策失误，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我有点后怕。”商弋说抿了一口汽水，抬眸用湿漉漉的双眼望向陆野。
　　“一次失败不能代表你所有都失败了。只要你活着就有无限可能。干杯！”陆野举起可乐与商弋碰杯。
　　“你看我。我高中辍学带着我妹在小出租屋生活。我白天在餐馆打工，晚上酒吧当驻唱。周周转转，八年我才开了这家酒吧。不过还挺巧的，遇到了你。”
　　“是凑巧，但是我们相遇不是凑巧。”
　　陆野看不懂商弋眼底是什么样的情感，但是他被深深吸引。
　　“还不巧啊？我妹妹和你弟弟关系那么好！”陆野想起陆雯和商段的事情就觉得来气，但是做哥哥的总是要学会放手的，”说起他们，在学校挺辛苦的改天去看看他们。你去吗？“
　　“去吧。”
　　“我告诉你哦，别说我迷信。在这样的巧合下，说不定我的出现会让你转运呢。我看着这么有福气！”陆野说着笑着挺起胸膛。
　　“是啊。谢谢你，学长。”商弋笑着开口。
　　见到你我愿意花光所有幸运，因为待在你身边就是幸运的。
　　“不客气。”
　　吃完烤肉他们走在公园里消食。
　　陆野摸了摸肚子：“开心点了吗？”
　　商弋笑着点头.
　　“改天去健身房锻炼去。看你肌肉练的挺好的，以后带带我啊 。”陆野看着商弋，虽然衣服是宽松的款式，但是在商弋抱着他的时候能很明显到肌肉很硬。
　　商弋微微低下头，冲着陆野一个劲地笑着：”那证明我很听学长的话。“
　　”我的话？“陆野单手指自己，”我什么话？“
　　“你说要有肌肉才能保护心爱的人。”商弋凑向陆野。很大只的身材做这样的动作像是在撒娇。
　　陆野听出商弋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眼皮一挑：“你要背着我脱单？”
　　“不是。”商弋满头黑线。晚风一吹，路边的路灯到点亮起。
　　“我们相遇不是巧合，哪怕没有我弟弟他的介入。我们也会相遇。”商弋低下头不敢看陆野。他像是认命了。他知道自己暗示陆野看不出苗头，他在内心焦灼下只好认命。
　　“为什么？”
　　在陆野茫然的时刻，他的手被商弋牵起。晚风一吹，不知道是不是沙子进了商弋的眼睛。
　　他眼红了。
　　“因为我在你消失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寻找你。”
　　陆野左胸口好像开门了，晚风推搡着商弋的话闯了进去。
　　心跳错拍。
　　随着商弋笨拙又谨慎地拥抱，陆野察觉到自己身体对温暖的贪恋。
　　他轻轻拍着商弋的后背：“那挺不容易的，那我就多陪陪你。”
　　“好。”
　　陆野回到家，他看到床头的兔子娃娃。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商弋的脸。他忍不住地傻笑，从床头柜拿出自己经常喷的香水，然后在兔子玩偶上喷了喷。
　　“又找到你和兔子共同点，眼睛容易红。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