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刺猬后恋爱了》红茶汤圆

3、第 3 章

　　周六下班之前，方尧从网上订好了从A市回老家的机票，他现在迫切地想从祖父那里得知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小动物。

　　带着激动的心情，他走在去往地铁站的路上，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来前两天路上的遭遇，不禁有些后背发凉，恐惧将激动覆盖，顿时感觉这条路变得好长。
　　直到走到地铁站里也没看到有人跟着，方尧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想着自己也没得罪过人，为什么会被盯上。

　　祖父母的家是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小村子里，这里家家户户的人们都很淳朴，邻里关系也很和谐，在方尧小时候，祖父母出去打牌，他就跑去村子里别的爷爷奶奶家蹭饭。
　　方尧已经很久没回来了，村子里的景象和记忆中有了些许的差别，他内心感概万千。
　　以后真的要多回来看看祖父母。

　　方尧推开大门，祖父母都在院子里，祖母在摆弄着在院子里种的蔬菜和水果，而祖父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豆角，一个一个摘。
　　“亲爱的祖父和祖母，我回来了。我好想你们啊！”
　　听到声音的祖父母抬头看向方尧，祖母先一步做出动作，她朝着方尧走去，脸上挂着笑容，方尧看着朝他走来的祖母，加快步伐走到祖母面前，紧紧抱住了她。
　　“耀耀回来了啊，快让祖母仔细看看。”说着和方尧拉开了一点距离，仔细看着许久未见的方尧，“我们耀耀好像瘦了，是不是在外边受了好多苦。”
　　听着祖母的话语，他内心很触动，在外漂泊，无依无靠，只有自己。
　　家是最温暖的避风港，任何人都会向往。

　　相比于祖母，祖父的反应就没有那么激烈，他的脸上带着对自己未卜先知的我肯定，面上不显思念，而思念却早已从心中溢出。
　　许久未见方尧，他自然也是挂念着的。

　　“祖父，我回来了，但是见到我，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呢。”
　　方尧走到祖父的旁边，他蹲下与祖父的视线平气，聆听着祖父一会儿的发言。
　　方祖父故作深沉，他依旧手上摘着豆角，“我当然不惊讶，毕竟我掐指一算，你肯定会回来一趟。”
　　方祖母听了方祖父的话一点也不遮掩地白了他一眼，“耀耀，你可别听你祖父瞎说，他总跟我说耀耀怎么还没回来，耀耀在外边累不累，这下好了，耀耀回来了，他倒是拿着一把豆角在门口摆上谱了。”
　　“哎呦，别戳破我啊。我这在耀耀面前树立的高深莫测的形象瞬间都崩塌了。”
　　方尧听着祖父母的拌嘴，笑了出来，内心感叹这一切和曾经一样。

　　方尧从小和祖父母一起生活，祖父母的感情很好，在方尧的印象中，他们总是有趣地拌嘴但是从未真正地吵过架，小时候和祖父母在一起的时光总是无忧无虑的，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打破了这样的生活…
　　方尧本继续想着，却被方祖母的话语打断了思考。
　　“耀耀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中午给耀耀炖鱼好不好。”
　　方尧听着方祖母的话，努力地点头，犹如小鸡啄米般。
　　“我最喜欢吃祖母炖的鱼了。”
　　“那你和高深莫测的祖父在家，我去买鱼。”
　　方尧在院子中找了个小凳子和方祖父并排坐一起，一起目送方祖母去超市买鱼。

　　“祖父，这次回来不仅是看看你和祖母，还有一件事，我想我需要找你咨询一下。在我离开家的时候，你和我说，如果遇到了有悖常理的事情，记得回来一趟，最近我真的遇到了。”
　　“耀耀，最近是不是发现自己会变成小动物。”
　　方尧瞬间震惊，方祖父竟然知道自己会变成小动物，有些慌张，他低下头不敢直视方祖父的眼睛，怕从方祖父的眼神里读出怪物二字。
　　“耀耀，不要怕，对于你来说这是正常的。”方祖父看懂了方尧的恐惧，轻声安慰着他，“和爷爷进屋，给你看点东西。”

　　方尧和方祖父一起进到屋里，只见方祖父从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本有些破旧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是深棕色的，这也恰恰为这个笔记本添加了些许神秘感。
　　方祖父打开笔记本，一边让方尧看着里边的内容，一边亲口讲述。
　　“耀耀，这是我们血脉的秘密，你不是怪物，不要觉得恐慌，这只是一种特殊能力，”
　　“变成小动物也不是必须的，在特定条件下才会变成小动物，或者换句话来说，要有什么东西驱使着你变成小动物。”
　　听到这里的方尧感觉有些疑惑，“什么特殊的东西？”
　　方祖父回答道：“不一定，可能是一张空白的纸，也可能是一片叶子，这没有固定的答案。这需要你去探索，耀耀。”
　　方尧点了点头。
　　方祖父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他说：“耀耀，变成小动物不可逆，切记，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方尧又重重点了点头。

　　方祖父摸了摸方尧的头，他看向方尧的表情，方尧并未读懂。
　　“和祖父讲讲，我们耀耀变成了什么小动物。”
　　方尧有些难以切齿，“刺猬。”他小声嘟囔着。
　　“嗯？祖父有点儿耳背，没听见。”
　　“祖父，我变成了一只刺猬。”

　　随着声音“猬”字的尾音落下，空气凝固了一瞬。
　　方祖父很震惊，实在不明白方尧怎么就变成了一只刺猬。
　　方尧这次读懂了，读懂了震惊中的疑问，他其实也想知道为什么偏偏是刺猬，全身是刺。
　　方祖父反应过来，尬笑了两声，“耀耀啊，刺猬也很好，刺猬也很可爱，生气起来也可以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当作武器保护自己。”
　　方尧表示没关系，他接受程度良好，这一半的准备还是有的。

　　方尧在祖父母家度过了很愉快的一个下午，他和祖父母聊着他在A市的趣事，屋子里热热闹闹的，欢声笑语充满整个院子，欢乐的氛围甚至可能飘向更远。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方尧周一早上还要回到咖啡店去工作，晚上没有在祖父母家里住，吃过晚饭后和祖父母打了招呼，便要离开家里。
　　看着祖父母不舍的眼神，方尧的内心也在流泪。他挥着手向他们道别，口中却说：“我启程了。”
　　启程而不是离别，方尧知道这个小村子是他的家，从家启程，不算离别。

　　回到A市的家，打开门屋里是黑暗的，只有月光与他相伴。
　　但生活总是要继续。

　　第二天来到咖啡店，方尧从小村子里带了许多东西回到A市，他拿出了一些放在咖啡店，分享给顾客们。
　　翟景珩再来到咖啡店的时候，看到的场景是每一个顾客手中都有着不同的小果子，他有些疑惑，他问向方尧道：“咖啡店还进了新的小果子？”
　　方尧回答道：“这是我从老家带回来的，就想着和顾客们分享一下，本来放在门口的小篮子里的，但是今天你似乎来晚了一点。”
　　翟景珩看向门口的编织篮子，里边果然一个小果子都没有。
　　方尧看着翟景珩抿直的嘴唇，他想着或许是来晚了一点，没有拿到果子，翟景珩有些懊恼。

　　和往常一样，一杯冰美式，以及熟悉的地方。
　　今天随着冰美式送来的还有一个精美的袋子。
　　“翟景珩，这才是送给你的。”
　　翟景珩有些疑惑地打开精美的袋子，里边不仅有今天的小果子，还有一些别的水果。
　　“翟景珩，你和别人的不一样，我特意为你留的”方尧小声说着，生怕别人听见。
　　“方尧，谢谢你。”

　　或许是周日的闭店，让周一的客人如洪水般涌来，给翟景珩送完小山村精美礼品袋后，便马不停蹄地返回收银台，去完成下一个订单。

　　非常忙碌的一下午，当方尧回到家里准备歇下时，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不是，又来！”

　　再次睁开眼，果然又变成了小刺猬嘉宾。
　　不过这一次睁开眼面对的不是翟景珩家冷冰冰的家具，而是翟景珩凑近后放大n倍的帅脸。
　　今天的翟景珩没有在他的文献海洋里遨游，而是逗弄刺猬。方尧可以清晰地感知到，翟景珩的心情非常好。

　　“嘉宾，我和你说，今天很开心，今天是个好日子。”
　　方尧听着翟景珩的碎碎念，感觉他下一秒就可以唱起来。
　　“今天特别开心。”
　　“今天超级无敌开心。”
　　方尧听到这无语了，半天了一点也没听着为什么开心，简单总结一下翻来覆去就是两个字开心。
　　“嘉宾，我感觉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可以看100篇文献那种。”
　　方尧听着翟景珩的发言，震惊了半秒。方尧写本科毕业论文的时候就很清晰地认识到看文献是一件比较痛苦的事情，如果有人跟方尧说要看100篇文献，那方尧会非常肯定地做出判断，这个人多半是疯了。
　　方尧觉得此处可以套用语文阅读答题公式，此处运用了夸张的手法，表达了作者的心情是超级无敌开心。

　　人形态下看到的翟景珩总是一板一眼地说话，总是冷冷的。而刺猬形态下的翟景珩是鲜活的，是温和的，是喜欢养带刺的东西的，是执着的，也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就开心到非常夸张地要看100篇文献的。

　　方尧透过刺猬的视角，看到了不一样的翟景珩。

　　方尧也感受到了陪伴的意义，陪伴度过孤独的夜晚，夜晚的灯光将他的模样幻化成刺猬，他却愿将自己内心的柔软以目光倾注于翟景珩。
　　两个孤独的人以未曾谋面的方式陪伴着对方度过漫长的黑夜。

　　次日，想起昨天晚上超级无敌开心的翟景珩为了平静内心真的去看了文献，方尧着实佩服翟景珩。

　　早上，方尧打开咖啡店的卷帘门，在紧闭的玻璃门中间发现了一张白色卡片，他翻到卡片背面，发现是一副卡通简笔画，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动物。
　　虽然是简笔画，但是这个画画技术真得很烂，猫像狗，狗像老鼠的。所以方尧就以为这是谁无聊的恶作剧。
　　他将卡片扔在门口的垃圾桶里，并没有在意这幅没有任何信息，纯是为了恶搞人的简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