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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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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祁渊面色中的冷酷气质不再继续增强了,冷酷之意虽然没有减轻,但好歹是维持在现在的水平不动了,云怜雪心中舒了长长一口气。
祁渊看到云怜雪主动来牵自己的手,似乎很是满意,不过这满意也依然是散发着冰寒气质的满意,祁渊微微动了动那气质寒若冰霜的眉毛,然后握住了云怜雪的另一只手。
现在云怜雪心里被祁渊的气质冻得发冷,但是被祁渊的手掌握住的那只手却暖洋洋的,之前她那遭殃受寒的手指竟奇迹般地被祁渊逐渐捂暖,当云怜雪觉得自己的掌心渐渐有了些暖意的时候,云怜雪不经意间瞥到了祁渊那张冷脸,突然间整个人又变得寒冷起来了。
云怜雪心中总结出了规律,她一定要避免在没有做好受寒的心理准备时直接去看祁渊的那张脸,尤其是附近只有祁渊一个人的时候,因为在这种时候,祁渊那冰冰凉凉直冻人心的视线会只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令她感觉仿佛被两束冰冻光束给命中,冷到不能再冷。
等散发够了冰冷气质,祁渊用冷冰冰的嗓音道:“方才江湖上的预言仙人告诉我,我的第九重天劫要到了,不过夫人不必担心,在下的实力可以控制第九重天劫的影响,夫人将我当作正常的我来对待就好。”云怜雪心中一惊,然后再是一顿,祁渊将进入第九重天劫,这会让云怜雪今后的处境更难熬!
这茫茫江湖中,修炼者们的灵力和实力有强有弱,其中,但凡是仅渡过一回天劫的,便已是了不得的江湖强者,实力可以称霸整个天下,然而祁渊眼下却已经渡过八道天劫,实力真可谓强到可怕,也难怪世人都那么怕祁渊,不过祁渊最让人畏惧的地方显然不在于他的实力,而是在于他那张冷脸散发出的冷酷气质,因为任何人看到了祁渊的冷脸后,心里都会冷得瑟瑟发抖。
不过祁渊这种强者的天劫,显然并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渡过的,众所周知,江湖强者渡劫每渡过一劫,下一劫的难度便会直线上升,但这只是对普通人而言,祁渊显然是世上最不普通的人,而且祁渊是这世上气质最寒冷的人,云怜雪看祁渊并不是很紧张的样子,便知道祁渊可以依靠自己过去积攒的强大实力轻松渡过这第九重天劫。
只是,对云怜雪的影响尤为关键的是,天劫带来的天地效应会让每一位武者在短时期内变得情绪不稳定,甚至易怒,而祁渊这第九重天劫,显然比低阶层的天劫持续的时间要长,对祁渊脾性的影响也越大。云怜雪心中一阵寒意掠过,几乎可以想象出祁渊接下来正式进入渡劫阶段时,气质会变得有多么冷酷,到时候,云怜雪熬过去的难度又会大幅增加。
云怜雪对此真想唉声叹气,愁眉苦脸,但是云怜雪对此根本没有任何解决办法,她只能等祁渊的性子变得更冷酷的时候想办法随机应变罢了。而祁渊还在等待云怜雪的反应,云怜雪用极快的速度思索了一下,觉得祁渊应该是希望自己的妻子关心他的,于是云怜雪并没有遮掩自己愁眉苦脸的样子,这样做的好处是她的神情看上去真实极了,云怜雪道:“夫君将经历如此大事,妾身不忍夫君孤身一人,觉着应与夫君共度劫难才对。”
云怜雪面上胡编乱造,心里则想着祁渊渡劫期间千万一定不要来找她啊,在这段时期里祁渊就是一个行走的寒冰大漩涡,任何人胆敢惹到祁渊,祁渊头顶上的寒冰大漩涡就会开始呼啦呼啦地吹寒风,把方圆百里的事物都附上一层冰霜。然而云怜雪这番话似乎成功讨好到了祁渊,让祁渊的嗓音变得既冰冰凉凉又有一种诡异的温和,似乎是对云怜雪很满意:“小宝贝,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任何一点苦呢?夫人是在下最爱之人,只要坐在殿内下棋玩乐就好,无需有任何顾虑。”说罢,祁渊还冰冷地弯了一下嘴角,祁渊的面容本就冰冷得像结了一大块大冰霜,祁渊又这样微笑一瞬,整张脸上的冰块不但没有碎裂,反倒更加厚实了,看上去仍旧非常可怕,看上去并不像真心的笑,而像是讽刺云怜雪的冰冷假笑。
这让祁渊的整张面孔散发着和之前不太一样的寒气,然而寒气终究是寒气,即使祁渊有任何与之冷酷气质不符的表情,祁渊整个人的气质依旧看上去冰冷极了,云怜雪呼吸一顿,努力稳住自己紧张到砰砰乱跳的心,不要在祁渊面前露出任何看上去害怕他的表情。
今日在祁渊面前熬了那么久,云怜雪有些乏了,而更多的乏意则是被祁渊的冷酷气质冻得困起来的,云怜雪微微张了张口,想要打一个哈欠,然而云怜雪现在非常不敢当着祁渊的面打哈欠,祁渊都要渡第九重天劫了,她作为祁渊的妻子对此帮不到什么忙也就罢了,若还敢若无其事地当着祁渊的面打一个哈欠,那可真是对祁渊的大不敬。
然而,云怜雪试图将哈气压回去后,又面临了第二重困境,未能打出哈欠的她的面部表情看上去会有些奇怪,比如她会莫名其妙地挑一下眉毛等等,而祁渊现在正凝聚着那两道冰冻招式般的寒冷视线,一直欣赏着她的面孔,她面部表情上的任何异常都会被祁渊包揽眼底。
一时间云怜雪只觉得哈欠打出来也不是,不打出来也不是,云怜雪委屈极了,心中又积压起非常多的不满,云怜雪气得真想当着祁渊的面冷哼出声,然后再气鼓鼓地跺一脚那寒冰般的地面,然而云怜雪看了眼祁渊那寒冰般的面色,知道自己依旧是一点也不敢的。
云怜雪悄无声息地握紧双手思考着对策,云怜雪如今刚把第一个哈欠压下去,转眼间困意便排山倒海地袭来,第二个哈欠的来临是早晚的事,如果她现在不提前为自己做一些解释的话,到时候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面临的状况就会很棘手了。
对着面色正寒冷着的祁渊,云怜雪转了转那双灵动的眼珠,道:“不瞒夫君说,妾身先前看夫君突然消失,等了很久却又不回来,妾身心中很是忧虑,甚至落下了几滴眼泪,如今看到夫君平安归来,妾身终于心安,但终究难掩疲惫,想要小憩半晌。”
根据祁渊刚才那寒冰般的微笑,云怜雪已经总结出了规律,甚至可以说获得了她的杀手锏,她如果要讨好祁渊,或是在紧急情况下熄灭祁渊的怒火,她只要说些依赖祁渊或是喜欢祁渊的话,祁渊便会对她很满意,但她也不能把话说得太假,毕竟他们才刚成婚不久,即使为夫妻,彼此之间也依旧有很多不熟悉。
现在这话就是很好的例子,既能在祁渊面前讨祁渊的欢心,也能为她即将打出的哈欠作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完这句,云怜雪便开开心心又迫不及待地一边张口一边伸出半只手掌掩面,将第二个哈欠打了出来,打完后云怜雪的眼角沁出几滴眼泪,让云怜雪此刻的面容看上去楚楚可怜,当真像是刚哭过一场似的。
看到此景,祁渊那冷若寒冰的神情又难得一见地动了动,亲自伸手拂去云怜雪眼角的两滴泪珠,云怜雪打了哈欠向来都习惯直接抬手臂拿袖子擦去即可,如今云怜雪享受着祁渊这冷酷万年之人的伺候,心中可谓快意,她微微扬起下巴,就像是祁渊本来就该伺候她一样,然后动作一顿,面色虽未改,但心中被自己吓了一大跳,虽然她刚刚成功讨好了祁渊,但她如果真敢对祁渊扬起下巴,那按祁渊那冷若冰霜的脾性,必然是会万分不满的。
不过好在云怜雪终于打出了哈欠,精神力也回复到了最佳水平,尚有余力和祁渊继续周旋,在祁渊收回那气质冷冰冰的手的那一刻,云怜雪挽留般抓住了下祁渊的手,祁渊的冷酷面色顿时更和煦了,然而这和煦仿佛只是万丈寒冰里的一丝丝温柔阳光,在冰窟的各种冰块里会被各种折射,让云怜雪看上去时感到分外寒冷又分外刺眼。
祁渊顺势握住了云怜雪那只娇贵的小手,将云怜雪的小手放在手心里暖着,云怜雪心中既感到一阵寒冷,手上又感到一阵温柔的暖意,可谓冷暖皆宜,好不惬意,然而云怜雪的视线掠过祁渊的手的那一刻,又看到了桌上那半盘糕点,肚子虽然没有敢在祁渊面前叫出声,但在云怜雪心里已经不争气地开始叫着好饿了,云怜雪吞了吞口水,心中分外努力地压制自己想要再吃一盘糕点的愿望,但是这盘子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点碎末,云怜雪好生苦恼,这糕点的美味滋味在她脑海中一直盘旋不去,让她几乎没有注意力去时刻注意祁渊的冷脸。
然而祁渊是一直盯着云怜雪的视线的,祁渊仿佛看懂了云怜雪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