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火》k慢行

45、一语定情

　　陆执守在床边的第三夜。
　　沈惊寒精神好了些许，不再整日昏沉，睁着眼，安安静静靠在陆执怀里，听他低声说话。
　　陆执没逼他开口，只轻轻顺着他的头发，讲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像在哄一个刚睡醒的孩子。
　　“粥温着，等会儿再喝一点。”
　　“药我替你试过了，不苦。”
　　“我不走了，这次谁赶我，我都不走。”
　　他每说一句，沈惊寒就在他怀里轻轻蹭一下，算是回应。
　　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一刻都不肯松开。
　　夜深，病房里只剩仪器轻响。
　　陆执低头，刚想替他掖好被子，怀里的人忽然动了。
　　沈惊寒微微抬起头，苍白的脸埋在他颈侧，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异常清晰、异常坚定，一字一顿，冲破了多日的沉默。
　　“陆执。”
　　陆执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停住。
　　这是他分开这么久，清醒后第一次，真正开口叫他的名字。
　　他不敢动，只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声音发颤：“我在。”
　　沈惊寒微微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犹豫，只有淬了心骨的认真与执拗。
　　他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说出第二句话——
　　“我只要你。”
　　“谁都不行，非你不可。”
　　一语落地，像一颗石子砸进心湖，震得陆执眼眶瞬间通红。
　　不是撒娇，不是赌气，不是依赖。
　　是承诺，是认定，是一生一世的笃定。
　　这些天的沉默、病痛、分离、煎熬，在这几个字里，全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不爱，不是冷淡，不是放下。
　　他只是把所有的心意，熬成了最坚定的一句：非你不可。
　　陆执紧紧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一遍遍地重复：
　　“我知道……我知道……”
　　“我也是，惊寒。”
　　“我也非你不可。”
　　沈惊寒靠在他怀里，听完这句，像是终于卸下全身所有重担，轻轻闭上眼，安心地睡去。
　　眉头舒展，嘴角极浅地弯了一下。
　　门外，沈聿和林芷静静站着，听完这一句，相视一眼，满心复杂，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输了门第，赢了儿子一生的安稳。
　　病房内。
　　一人轻声守护，一人安然沉睡。
　　一句话，定了情，也定了一生。
　　从此山高水远，风雨同行。
　　非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