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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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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陈松官站在高大明亮的落地窗前,“陈董,我是乔清鸣。”
“嗯,你回来了?”女孩风尘仆仆,身上挎着个小包,包上花纹繁复,葳蕤自生光。
她站在公交站牌下环顾四周,样子像刚出村的淳朴大学生,低声对着电话说着什么一双水灵的眼睛全是提防和清澈。
“上车。”
一辆低调豪华的黑色SUV停在女孩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文远的脸。
“谢谢。”“不用,他会带你过来。”
乔清鸣上了车,挂断电话安静的坐着,车子却并没有发动。
她抬眼撞进了文远冰冷的注视里。
陈松官挂断电话,宽大的办公室里还坐着另一位看不出具体年龄的人,他走过去站在那位老人面前。
“那丫头来了?”坐着的老人缓缓开口,声音不急不徐。
“是。”“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10天过去,终于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赶回来的山明起身拍拍他的肩,手搭上了陈松官的脉搏。
陈松官只低头看着,却并不动作,在山明的指甲几乎快划过他的皮肤时抽了出来。腕处留下几道红红的指甲印。
山明抬头看着这位年轻的后辈,眼中深沉带着疑问。
陈松光面无表情,“痛。”
山明先是㤉异,而后对这位大少爷的娇贵程度表示震惊和理解。
“年轻人还是不能太娇养了,总得出去历练历练才好。”
末了他吐出一句,陈松官笑起来。他的笑很具有迷惑性看上去多情又听话。
“行,改天吧。”
山明点点头,背起手走出去。陈松官紧随其后。仍是慢慢的,不急不徐。
乔清鸣已经在顶层的小办公区等了很久,久到已经开始不安地揉搓包带。
“小姐,请跟我来吧。”
她跟着那位穿着职业标准套装的人进了会客厅。后者微笑着将门在他的身后关上。
陈松官正站在中央看着手机,光影透过窗纱,斑驳碎金,勾勒出对方更加精悍的肌肉,从肩背到脚踝都像一张绷紧的弓。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满意的消息,他收起手机,唇角似乎微勾一瞬,又恢复了平静。
他抬手示意乔清鸣过来,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
“怎么样?”声音温和,听起来心情还不错。
乔清鸣低着头从包里翻出一个盒子,盒子古朴精致,泛着淡淡的微光。
“我回了一趟家乡,族中的长辈说此毒易下却难解。”
“加上多年痼疾,恐怕只能徐徐图之,除非……”
陈松官抬了抬下巴,一副感兴趣的样子,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乔清鸣咽了口口水,清纯的脸因多日奔波而装满了疲惫,但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像一泓秋水。
“那就只有一个险招,以毒攻毒。”
“但他实在太险,虽能根治,却有性命之虞。”
乔清鸣细白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连带着那盒子也抖起来,纤细的食指指尖细看有斑驳血迹和淤青。
伤痕累累,又有一种奇妙的美感。
“此招虽险,倒也值得一试。”陈松官又往他的杯子里续了些茶,做请的手势。
“别紧张。”他静静看着对面双手发抖的少女,面上仍是笑着,充满安抚意味,但眼神里却充满了警示。
一粒小小的红色药丸从他的袖口滑出,在落下时被手指挡了一下,悄无声息的滚落到桌上。
乔清鸣猛的瞪大双眼,鼻尖嗅到了来自药丸的淡淡异香。
她从小在寨主身边长大。对这味道再熟悉不过,是存在中最毒的禁药,秫回。
他几乎连牙关都颤抖起来,死死咬着嘴唇止住战栗,抬眼对上陈松官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带着询问和果决,她轻轻的在那目光中摇头,嘴上却没事人般继续说下去。
口腔里有血的腥味,但语调却平常如斯。
“要用那个方法,只需要吞下行医者本命蛊……”
一道劲风扑面而来,乔清鸣手中的盒子被强力夺走。
山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会客厅中,乌泱泱的保镖在文远的带领下从四面八方围进来。
谁都没想到,一个看似宽敞明亮,空无一人的会客厅,竟然藏了这么多人马。
“本命蛊……浓丫头,骗人也得有点水平。”
山明手一用力,将盒中躺着的小小容器捏的粉碎,居高临下的看着乔清鸣,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乔清鸣这下是真的连眼瞳都在颤抖了。明亮的眼睛攸的睁大,眼底猩红一片,震惊地看着他。
然后她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你怎么……”字字停顿,从染血的贝齿间挤出。
“把她带下去吧,别污了我的眼睛。”
盒子在山明的话中轰然落地,乔清鸣的身体也像散架似的瘫倒在地。被一哄而上的保镖扯着手臂拖出房间。
山明嗤笑两声,似是在嘲笑蝼蚁的不自量力,他缓缓的抽出纸巾擦手,口中仍不紧不慢,
“她也只会玩些这种小花招。”
全然不把屋内另外几人放在眼里,他随手丢掉纸巾,傲慢而骄傲的缓缓转过身。
想向那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邀功,顺带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捞一笔。
他幻想自己仗义出手后看到的感激和金银财宝。
不知道那位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小少爷现在有没有被吓哭……
他喜滋滋的转身,看到的却是这不是预想中的痛苦或震惊的人,取而代之的是黑洞洞的枪口和面容平静到冷淡的陈松官。
他适时露出不解和震惊的表情,“你这是干什么?要对我动手,就不怕寒了你爷爷的心?”
陈松官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秫回。”
目光示意他看向桌上红的诡异的丸药。
“你安的什么心,我们彼此都清楚。就没必要再装下去了吧。”
十几只微冲举起来,对准厅中央那位看不出年纪的山明。
“你在说什么?怕不是被蛊掩住了?”
山明依旧维持那副不解的表情,又添了几分严肃。
他回过头朝端着枪的保镖大喊,“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去帮……”
那支枪又抵近了一些,几乎顶在他的额头发上。
他看见那位少年董事完全没有了刚刚弱不禁风的样子。
唯余冷漠和威压尚存,那位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小陈董现在才显露出来。
山明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闲适模样,毫无惧色,甚至有几分漫不经心。
文远不知道那位少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理解三明的游刃有余,处变不惊。
就像始终有什么东西作为底牌,让他笃定自己会平安无事,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