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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湖底旧影 「湖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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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的「冷」意像浸了「千年」的「冰」,顺着每一寸肌理往「骨缝」里钻。她靠在环形石坛边,指尖抚过缠枝状的暗纹,那些「纹路」像凝固的「藤蔓」,顺着坛壁攀向中心那块「无光」的「墨玉」。水流在坛的缝隙里轻缓地穿绕,带着冷意漫过坛沿,像在无声地吟唱一段被「遗忘」的过往。
那「缕」从「金斑喙凤蝶」身上化出的「流光」,正缓缓沉入「墨玉」之中,像一滴「血」落进了「深海」,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重量。她抬眼望着那点微光,眼底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从多「年」前就知道,这一刻终会到来。
「流光」彻底「融」入「墨玉」的瞬间,一道身影,从石坛中央缓缓浮现。
是她。
依旧是那件「白色神袍」,兜帽斗篷遮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紫眸」,像浸在「寒潭」里的「宝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正是在恶鬼公寓里,替「玩家」挡下「恶鬼」攻击的那位「神女」。
“你果然在这。”她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湖面」的「风」,没有波澜,也没有情绪。
「神女」的「幻影」轻轻颔首,声音轻得像一阵「烟」:“李墨凌,这只是我「残留」的「意识」。”
「李墨凌」,生前「云国」的「疯批长公主」,野心勃勃,「权力」仅次于她兄长「云帝」。由于「谋反」失败被「云帝」「赐」死,她烧了「云国金库」「自焚」了。
她是「深宅」里「开」出的「带刺玫瑰」,「根须」扎进「权力」的「腐土」里,「花瓣」上「凝」着「陈年血霜」。
「史书」说她「密谋造反」、「私通他国」,说她是「红颜祸水」。
死后来到了「东地府」,用「钱」买下了「长公主之位」。
李墨凌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坛壁上的「暗纹」,那些「纹路」像是被「唤醒」了一般,泛起淡淡的「冷光」,「映」出她左眼里那颗「血星」:“我知道。当初那些「难民」把你绑在这「祭坛」上,说你是「妖妃」,要活活「烧」死你,是谁把你从「火」里「救」出来的?你忘了?”
「神女」的「幻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着,兜帽下的紫眸垂着,像是在听,又像是在「回忆」那段被「烈火灼烧」的「过往」。
“你当时说什么来着?哦——”李墨凌尾音拖的很长:“你说,「你们看,神明没有救我,也没有救你们,我们都一样。」”
「神女」依旧没回,像是在「回忆」着那「痛苦」的「记忆」。
李墨凌也不急,就那样靠在石坛上,任由「湖水」裹着自己,直到那点「冷意」快要浸透「骨髓」,才缓缓收了笑意,语气骤然变得冷硬:“快点通过那「十二场游戏」。”
「神女」的「幻影」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她。
“「东地府」的「十二场生死游戏」。”李墨凌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必须「活」着「通关」,这样我才能去掀了那「二位」的「王座」。”
「神女」的「幻影」喉咙发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进退两难:“可是……疏燕姐和月晨姐,她们毕竟是我的「家人」……”
“「家人」?”李墨凌打断,声音里「淬」着「冰」,像一把「刀」直接刺向对方的「软肋」,“当初你被「造谣」成「妖妃」,被所有人「唾骂」,被「绑」在这「祭坛」上「等死」的时候,她们在哪里?她们管过你吗?”
「神女」的「幻影」沉默了,「紫眸」里的「光」暗了下去,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连呼吸都变得「轻」了。
“她们两个不「死」,我怎么坐上这「王位」?”李墨凌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被「执念灼烧」的「疯狂」,“这「王座」,我等了多少「年」?谁也挡不住。”
「湖水」的流动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为这段「沉默」的对峙伴奏。「神女」的「幻影」没有再说话,只是垂着眼,任由那些被「尘封」的「过往」在「心底」翻涌,那些被「背叛」的「痛」,被「恶意造谣」的「苦」,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小菟丝」。”
李墨凌再次开口。
“我没有「时间」再「等」了。”
声音「轻」的像「叹息」,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墨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转过身,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罢了罢了。”
“你记得快点。”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那道「幻影」,纵身一跃,朝着「湖面」的方向「离去」。「冰冷」的「湖水」再次包裹住她,像一层「无声」的「棺椁」,将所有的「情绪」都「轻轻封住」。她没有「挣扎」,没有回头,任由自己一点点向上「浮」去,直到那片「深蓝」渐渐远去,直到那道「湖底」的「旧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而石坛中央,「神女」的「幻影」依旧静静地站着,「紫眸」里「映」着那片「暗蓝」的「湖水」,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告别」。「水流」依旧在坛的缝隙里穿绕,吟唱着那段「无人知晓」的「过往」,「风」不敢「惊扰」,「光」不敢「穿透」,只有那片近乎「神圣」的静,在「湖底」永恒地延续着。
“妈妈。”
「神女」的「幻影」轻轻的开口呼唤,用的是孩子最常用、最稚嫩的称谓。
一个「熟悉」,「亲密」,「遥远」的「称呼」。
她低头垂眸看着自己手中「金色」的「怀表」,里面有张「照片」——三个女人围着一个小女孩,「照片」里的人「笑」的「灿烂」。
照片上的四个人——一个是江疏燕,一个是宋月晨,小女孩是她,还有一个女人,穿着军装,抱着她。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
“跟李墨凌「合作」,真的「对」吗?”
她问,问「风」?问「光」?问「水」?
问「谁」?
直到她的「幻影」渐渐「消散」。
周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