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少爷，他们要撕票 “很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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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楼底下找点东西缓解一下头疼，迷迷糊糊换了衣服，跌跌撞撞下了楼梯。
顾渝洲早起，正在倒温开水，见我肢体协调能力断崖式下降，关切道：“怎么，今天扮演残疾人？”
“我只是头疼。”
顾渝洲喝水，看我跑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盒蛋挞。
他像是被颠覆了某种认知，良久才道：“你报复头疼道方式就是吃蛋挞。”
我一口咬掉半个：“转移注意力。”
顾宝宝想顺着我脖子爬过来吃蛋挞，被我甩掉：“不要得寸进尺。”
顾渝洲走过来，把整盒子蛋挞拿走，扔进烤箱：“吃热的，节省医药费。”
他还真是个好人，我接受了这份好意。
等我头疼劲儿过去，一看表，已经是早上十点了：“哇，这个点过去，老师会不会直接把我扔到水池里淹死。”
“真正聪明的苍蝇学会了飞翔。”
这么久，我已经学会翻译他的话。
——真正聪明的苍蝇会飞，苍蝇说的是我，所以被老师扔进水里之后我应该能飞起来。
我反驳：“可是真正优秀的长颈鹿还会游泳呢。”
顾渝洲很感兴趣：“那你游一个我看看。”
旱鸭子拒绝动物表演。
顾渝洲烤好了吐司，装盘放到我面前，还有一罐没拆封的蓝莓果酱：“早饭将就一下，今天陈昇译生日，陈家发了邀请函，不用上学。”
这居然能成为请假的理由，我歪头仰视他：“那你爹去不去。”
“议员闹事，去个头。”
“议会的权力不是不如之前垄断了。”我问，“理事长还管不了啊？”
顾渝洲拉开椅子坐下：“废话，独立运动才是转折点，前后议会都大权独断，一天两天解决不了，非得强力介入。”
听不懂，我咬了口吐司：“什么强力介入？”
“新兴政权、政党、政治机构，”顾渝洲道，“随便什么，但都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议事会投票权占比大于政治机构，虽然大头在公民手上，但公民投票产生议员，议员组成议会，根其性质是一样的。新兴力量违背他们的共同利益。”
这个能听懂。
我小时候就觉得投票选举、所谓民主否决过程太复杂，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一般二项公决都能拖到二十几轮投票，可想而知临阵切换阵营的两面派有多少。照这么说还不如随机分配票数来得公平。
我诚恳求教：“你觉得呢？”
顾渝洲道：“很简单，社会主义才救的了北州。”
我：“？？？”
理事长的儿子这么说话，不会是理事长教的吧。
顾佑衍这么干真的不怕北州解体吗？
顾渝洲绷不住：“我在糊弄你没听懂？快吃。”
我没有不开心，只将面包胡乱塞进嘴里，灌了几口牛奶，吐字不清道：“我们出发吧！别让陈昇译等急了。”
顾渝洲不厌其烦，从衣帽间给我拿了套西装：“换了。”
我才意识到，我刚才穿了套卡通睡衣要嚷嚷着去陈家赴宴。
这分明能突出大佬生性随和的本质好不好！
那是套白色的西装，领口别了枚飞鸟胸针，很搭配也很好看，和我的尺码合适，是正常Omega标准体型适配的。
我警惕地照镜子：“之前你谈恋爱还把别人带到家里了？”
“我妈定制的。”
事情只要有初瑜在里面，不会有假，我放下心来。
顾渝洲眼高于顶，我这种普通人在他眼里是苍蝇，那他每天上学应该就是看着一堆大大小小良莠不齐的苍蝇围着自己脑门转，生活也是一场闹腾的动物表演秀。
并且动物都愚蠢丑陋。
是什么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Omega才能入他的眼。
或者说，我的角度选错了？
还真说得通。
赶往宴会的时候，我问顾渝洲：“你是不是同性恋。”
顾渝洲面对一般问题只说话不回头，面对愚蠢问题不说话不回头。
这显然是一个特殊问题，他回头但没说话。
不过他的表情写在了脸上。
——你是不是有病。
很好，他很有素质，至少没骂出来。
我道：“我不是故意的，但你看起来真的不喜欢Omega。”
顾渝洲举双手赞成：“对，我不喜欢Omega，我也不喜欢Beta。不瞒你说，我从幼儿园开始暗恋陈昇译，每天看着陆通言也欲罢不能。”
说他暗恋陈昇译倒是有一定可信度，但暗恋陆通言就很扯淡。
他每天都恨不得把陆通言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我又开始合理猜测：“你讨厌陆通言不只是因为我吧？他之前有没有超过你的时候，比如你们两个差了0.5分，他是级部第一，你是第二。”
“他的智商，还不足以对我造成太大威胁。”
我放心了：“那就好。”
我想的是，如果陆通言真的有超过顾渝洲的潜力，以后我就去找前者补课，毕竟陆通言的脾气比顾渝洲好太多。
“你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我才不告诉他，苍蝇的脑回路人类学不来。
宴会厅是在北区一酒店的地下二层，应该是包场了，大厅被布置得挺西欧风，没有请柬，顾渝洲去刷了个脸就能入场了。
我跟在顾渝洲后面，异想天开：“他们是不是拿猪油擦地。”
顾渝洲：“你干什么。”
这里并不是指我干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而是提醒我不要口出狂言。
于是我收敛了，将声音降了八度，踮起脚跟他说：“那这个地为什么又亮又滑——哎呦你快扶我一下。”
接下来，顾渝洲让我闭嘴，并很慈悲地把一只袖子给了我。
这样我就可以拽着他的袖子保持平衡，不在猪油地板上摔倒了。
有很多人向顾渝洲打招呼，他们都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就像我是明星一样，哦算了，只能算是跟着顾渝洲狗仗人势。
我拽着顾渝洲黑西装的袖子，抠了抠他的袖口：“这是什么材质。”
顾渝洲百忙之中抽空回复：“你赔不起的材质。”
那这么说，这套衣服也是我抠坏了赔不起的材质喽？
我索性往袖子底下摸了摸，摸到什么温热有力的东西，再捏捏，诶，好像是顾渝洲的手腕。
顾渝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带着我往前走。
看起来没有很反感。
我得寸进尺，牵住他的手，像个需要大人拉着的小朋友。
我只觉得能牵顾渝洲的手，是一件能让我很愉悦的事情。
开心，看别的东西也都很美妙。
走进大厅有一会儿，跟一些奇怪的人虚与委蛇，我渐渐感觉到饿，很小声地对顾渝洲说：“我要去找蛋糕吃。”
顾渝洲松开我的手。
我去了最近的甜品架，拿起一块水果蛋糕。
不是蓝莓味的，是草莓，也挺好吃。
这里没有蓝莓味的蛋糕，但退而求其次，有葡萄味的。
我转了一圈，把葡萄味的甜品都吃了一遍，缓解了饥饿，然后水到渠成地，吃撑了。
这里的葡萄酒也是甜丝丝的，没有太多苦涩，我也喝了几杯。
晕乎乎的，我在重影里找顾渝洲。
一个人从我眼前走过，能变成十个人影，看着就像世界的音像被拍成电影放映，然后在我脑海里卡了Bug一样。
我终于找到了十个顾渝洲，他是在找我么？
他手边还有不停蹦跳的无数个陈昇译。
不是我偏心。如果陈昇译能老老实实走路，别乱晃，那他也是十个陈昇译，但他生来就有多动症，重影就会比别人多很多。
我靠近顾渝洲：“那个酒看起来度数不高。”
陈昇译接下一句：“实则上头得很，哈哈哈哈哈，史铁生你也有今天。”
我瞪眼：“你叫我什么？什么时候给我起的外号？！”
顾渝洲出卖队友就像他走路一样简单：“你去山顶车场，从那辆很便宜的小跑车上下来的时候，四肢发育不全，走路姿势畸形，被陈昇译告诉全世界。”
这句话有问题，有很大问题。
第一，那辆小跑车算不上便宜，有本事给我看看他家车库；其次，我只是被吓坏了有点想吐加腿肚子打不直，怎么就成残疾人了？？？
陈昇译毫无悔意，反复重复：“寿星为大。”
过了一会儿，陈昇译醉醺醺走了，我道：“我吃饱了。”
顾渝洲：“看见了，蛋糕全被你吃没了。”
并没有，但我的肚子确实很饱：“那你还有事没有？我回家给你做蛋糕，我觉得我有点学会他们的配方了。”
他让我认识他的朋友，实质上就是他的朋友认我的脸。
我是脸盲，除了极其熟悉的人，看别的Alpha的脸都是一样的。
至今只能分清陆通言和顾渝洲。
顾渝洲没有异议，带我上车准备回家。
司机一直在门口等着。
看样子只在宴会厅待了一会儿，实则这时已经是傍晚，天黑了大半，估计到家的时候就要全黑下去。最近黑天都很早。
车上，我晕碳睡了过去，是被一阵颠簸吵醒的。
这是一条来时没有见过的小路，我揉揉眼睛：“怎么换路了？”
司机踩下了油门，看了眼后视镜：“少爷，有人跟车。”
“嗯。”顾渝洲道，“甩不掉？”
“甩不掉全部。”
意思就是对方准备充分，来的人不少。
顾渝洲在昏暗中看了我一眼，忽然问：“体力还跟得上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少爷，他们要撕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