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从校服到白衬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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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合集
一、高考
六月八号下午五点，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陆知遥从考场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校门口梧桐树下的沈星辞。那人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瓶冰水，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我去，你这么快？”陆知遥小跑过去。
沈星辞把水递给他，拧开瓶盖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次：“等你。”
“考得怎么样？”陆知遥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眼睛亮亮地问。
“还行。”
“还行是多少？”
沈星辞想了想：“正常发挥，清北应该没问题。”
陆知遥差点被水呛到：“……你管这叫还行？”
“你呢？”
“我也还行。”陆知遥嘿嘿一笑，“你猜怎么着？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考前给我讲的那道类型题，几乎原题！我当时在考场就想冲出去亲你一口。”
沈星辞挑眉：“现在补上也行。”
“滚。”陆知遥脸红了，快步往前走，“我妈在家做饭，让你过去吃。”
沈星辞跟上，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文具袋。
高考结束的这个傍晚，晚霞把整条街染成暖橙色。两个少年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
成绩出来的那天，群里炸了。
江屿：【截图.jpg】卧槽卧槽卧槽！你们快看！
温念：？？？
陈越：什么玩意儿？
江屿：沈星辞的成绩单！！！你们猜多少分？
林舟：别卖关子，快说。
江屿：725！！！全省第三！！！
陈越：牛逼……真他妈牛逼。
温念：正常操作，都坐下。
江屿：@陆知遥你呢你呢？
陆知遥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你们猜？
林舟：600？
江屿：650？
温念：别猜了，他680。
陈越：？？？你怎么知道？
温念：他昨晚就告诉我了，憋着今天装逼呢。
陆知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屿：我去，680？？？你他妈从学渣逆袭到全班前十？？？
陆知遥：低调低调，全靠某人的一对一辅导。
沈星辞姗姗来迟，只回了一句：嗯，我的人。
群里安静了三秒。
江屿：……
陈越：……
林舟：我吃饭了。
温念：我也吃饭了。
陆知遥在屏幕这头笑得不行，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沈星辞。那人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微微翘着。
“笑什么？”
“笑你。”陆知遥把抱枕扔过去，“谁是你的人？”
沈星辞接住抱枕，抬眼看他：“你。”
陆知遥耳朵尖又红了。
二、志愿
填志愿那天，全班都在教室里。
班主任老张拿着成绩单，脸上笑开了花：“今年咱们班考得不错啊，沈星辞725，陆知遥680，江屿665，温念658，陈越643，林舟639……清北有望的可以冲一冲。”
沈星辞举手：“老师，我不去清北。”
全班安静。
老张眼镜差点掉下来：“你说什么？”
“我去B大。”
“B大？？？”老张一脸不可思议，“你725分去B大？B大金融系确实不错，但你这分数……”
“嗯。”沈星辞语气平淡，“B大金融系全国第一。”
他没说的是，陆知遥的分数够不上清北，但去B大稳上。
陆知遥坐在旁边，低头假装看志愿指南，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拿笔戳了戳沈星辞的腰，小声说：“你疯了？”
“没疯。”
“你分数去B大亏了。”
“不亏。”沈星辞侧头看他，“你在就行。”
陆知遥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志愿指南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后来这事儿被江屿知道了，在群里疯狂刷屏：
江屿：我他妈服了，这就是学霸的爱情吗？？？
江屿：725分追妻？？？
江屿：你们知道B大金融系往年录取线多少吗？680！他725去！他多出的45分是用来谈恋爱的吗！！！
温念：冷静。
江屿：我不冷静！我酸了！
陈越：+1
林舟：+1
陆知遥默默发了一条：其实我也觉得他疯了，但我挺开心的。
江屿：……
江屿：算了，我退群吧。
三、大学
九月份，B大开学。
沈星辞和陆知遥一起从火车站出来，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红色的横幅上写着“欢迎新同学”，到处都是举着牌子接新生的学长学姐。
“B大。”陆知遥仰头看着校门，感慨，“我真的考进来了。”
沈星辞站在他旁边，嗯了一声。
“你知道吗，高二的时候我还在年级倒数。”陆知遥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那时候我根本不敢想能考上B大。”
“我知道。”
“是你把我捞上来的。”
沈星辞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是你自己努力。”
陆知遥躲开他的手，笑了：“行了，别煽情了，快去报到吧。”
两人不同院系，沈星辞去金融系，陆知遥去文学院。办完手续，各自进了宿舍楼。
陆知遥的室友叫周言，是个自来熟的东北人，一见面就热情得不行：“哎我去，兄弟你哪儿的？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
陆知遥被逗笑了：“本市的。”
“本市的还住校？离家近多好啊。”
“想体验一下集体生活。”
周言点点头，凑过来小声问：“你有对象没？”
陆知遥愣了一下：“……有。”
“卧槽？”周言瞪大眼睛，“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陆知遥打开手机翻了翻，翻到一张偷拍的照片——沈星辞在图书馆低头看书，侧脸线条好看得不像真人。
周言看了三秒，默默竖起大拇指：“牛逼。”
后来周言才知道，这个照片上的人就是金融系那个传说级新生沈星辞。再后来他才知道，这俩人高中就是同桌。再再后来他才知道，沈星辞725分不去清北就是为了跟陆知遥来B大。
周言在宿舍群里疯狂吐槽：我室友的爱情故事比我追的剧还甜，我他妈每天被喂狗粮。
四、日常
大学生活比高中轻松多了，但也忙。
沈星辞进了教授的研究小组，天天泡图书馆查资料写论文。陆知遥选了喜欢的文学专业，每天看书写作，偶尔在校园论坛发发帖子。
两人不同专业不同楼，但每天晚上都会一起吃饭。
这天陆知遥下课早，去图书馆找沈星辞。他发消息：在几楼？
沈星辞秒回：三楼东区，靠窗。
陆知遥轻手轻脚上去，远远就看见那个人坐在窗边，面前堆着一摞书，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夕阳的光照在他身上，好看得不像话。
陆知遥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沈星辞抬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来了。”
“嗯。”陆知遥托着下巴看他，“你还要多久？”
“二十分钟，把这个部分写完。”
“那我等你。”
沈星辞继续写，写着写着，忽然感觉桌下有动静。他低头一看，陆知遥的脚轻轻碰了碰他的脚。
他抬眼。
陆知遥一脸无辜：“怎么了？”
沈星辞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脚挪过去，和他的脚并在一起。
陆知遥抿嘴笑了。
二十分钟后，两人收拾东西去食堂。走到楼梯口，沈星辞忽然说：“今天教授夸我了。”
“夸什么？”
“说我那篇论文写得好。”
陆知遥点头：“应该的，你本来就厉害。”
沈星辞脚步顿了顿：“他说，让我继续努力，以后可以直博。”
“那不是挺好的吗？”
“直博要五年。”
陆知遥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二十岁的人来说，是一个需要承诺的期限。
他看着沈星辞的眼睛，忽然笑了：“五年就五年呗，我又没说要跑。”
沈星辞看着他不说话。
陆知遥往前走两步，又回头：“再说了，你都为我从清北跑到B大了，我等你五年怎么了？”
沈星辞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食堂门口人来人往，有人侧目，有人偷笑。沈星辞不管那些，只是把陆知遥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走吧，吃饭。”
“嗯。”
五、见家长
十一放假，许清和打电话来，让陆知遥带沈星辞回家吃饭。
陆知遥有点紧张，沈星辞倒是很淡定。
“你紧张什么？”沈星辞问。
“我妈你又不是没见过。”陆知遥翻白眼，“高中家长会她见过你，那时候你是年级第一，是别人家的孩子。现在你是她儿子的男朋友，能一样吗？”
沈星辞想了想：“有道理。”
“是吧？”
“那我表现好一点。”
陆知遥狐疑地看着他：“你打算怎么表现？”
沈星辞没回答。
到了陆家，许清和开门，看见沈星辞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愣了一下：“这孩子，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阿姨好。”沈星辞礼貌地点头，“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
许清和笑着接过东西，招呼两人进屋。
饭桌上，气氛意外的和谐。许清和问沈星辞在学校怎么样，沈星辞一一回答，不卑不亢。问到他以后打算，他说直博，以后留校或者进研究所。许清和点点头，说挺好的。
陆知遥在一旁默默吃饭，心里纳闷：就这？这么顺利？
吃完饭，许清和让陆知遥去洗碗。陆知遥刚进厨房，就听见他妈在客厅跟沈星辞说话。
“小沈啊，阿姨问你个事儿。”
“您说。”
“你对遥遥是认真的吗？”
陆知遥手里的碗差点滑进水池。他竖起耳朵听。
沈星辞的声音很稳：“认真的。”
“你们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
“我知道。”沈星辞打断她，“阿姨，我高考725分，没去清北，去了B大。您知道为什么吗？”
许清和没说话。
“因为陆知遥在那里。”沈星辞说，“我不是一时冲动做的决定，我想得很清楚。以后不管他去哪，我都会跟着。”
客厅安静了几秒。
陆知遥握着洗碗布，眼眶有点热。
许清和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行了行了，阿姨就是问问。你这孩子，说话这么直。”
“对不起，我以后注意。”
“注意什么？挺好的。”许清和笑了笑，“遥遥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陆知遥从厨房探出头：“妈，你们说我什么呢？”
“说你小时候尿床的事儿。”
“妈！”
沈星辞笑了一声，站起来往厨房走：“我来洗吧。”
“不用，你快出去。”
沈星辞没理他，挤进厨房，接过他手里的碗。两人并排站在水池前，一个洗一个冲，配合默契。
客厅里，许清和看着这一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弯了弯。
六、跨年
十二月三十一号，B大校园里到处是跨年的气氛。
操场上有人在放烟花，宿舍楼下有社团搞活动，食堂门口摆着“跨年狂欢夜”的牌子。陆知遥和沈星辞没凑热闹，两人去了学校后面的小湖边。
湖面结了薄薄一层冰，月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两人在长椅上坐下，陆知遥把围巾分了一半给沈星辞。
“冷吗？”沈星辞问。
“还行。”
沈星辞把自己的大衣拉开，把陆知遥裹进来。陆知遥靠在他肩膀上，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快十二点了。”陆知遥看了眼手机。
“嗯。”
“你新年愿望是什么？”
沈星辞想了想：“把你养胖一点，太瘦了。”
陆知遥笑着捶他一下：“说正经的。”
“这就是正经的。”沈星辞低头看他，“你呢？”
陆知遥想了想：“希望以后每一年，都能这样跟你一起跨年。”
沈星辞沉默了几秒，忽然说：“转过来。”
陆知遥转身，还没反应过来，沈星辞的吻就落了下来。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冬夜的凉意和彼此的体温。
远处传来倒计时的声音：“十、九、八、七……”
他们分开，额头抵着额头。
“三、二、一——新年快乐！”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光落下来，照亮两个人的脸。
陆知遥笑了：“新年快乐，沈星辞。”
沈星辞看着他，眼里有星星：“新年快乐。”
【尾声】
大二那年，沈星辞在B大金融系已经成了传奇人物。教授喜欢他，学长学姐佩服他，学弟学妹崇拜他。
陆知遥的文学院也过得风生水起，写的文章在校刊上发表，被老师夸有灵气。
江屿他们偶尔在群里冒泡，抱怨大学生活太累，考试太难。
江屿：@沈星辞 @陆知遥你俩咋样？
陆知遥：挺好的。
江屿：就这？没点八卦？
陆知遥：你想听什么八卦？
江屿：比如吵架啊，闹分手啊，让我平衡一下。
陆知遥：没有。
江屿：？？？一次都没有？？？
陆知遥：没有。
江屿：我不信！！！
温念：我信，沈星辞那性格，能吵起来才怪。
陈越：+1
林舟：+1
陆知遥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看论文的沈星辞。那人专注得很，眉头微微皱着，时不时在纸上写几笔。
“沈星辞。”
“嗯？”
“江屿问我们吵过架没。”
沈星辞抬眼看他：“吵过吗？”
陆知遥想了想，好像真的一次都没有。高中那会儿，他有时候会闹小脾气，沈星辞从来不跟他吵，只是安静地等他闹完，然后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去吃好吃的。
“没吵过。”陆知遥笑了，“你说我们是不是不正常？”
沈星辞放下笔，认真地看着他：“吵什么？你想吃什么我不给你买？想去哪我不陪你去？想做什么我不支持你？”
陆知遥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
沈星辞伸手把他拉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行了，别瞎想，写你作业去。”
陆知遥靠在他肩膀上，忽然说：“沈星辞，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你从来不说好听的话，但你做的事，每一件都在说爱我。”
沈星辞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阳光正好，风轻轻吹着。两个少年靠在一起，一个继续看论文，一个继续玩手机。
平平淡淡的一天。
但他们都觉得，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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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从校服到白衬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