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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接二连三的磕磕碰碰 开过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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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过会后,陈时雨随即便拨通了她的电话。
今年的夏季提前到来,暑气渐浓,但室内依旧清凉宜人。办公室内,她指尖轻叩桌面,焦灼地等待着电话被接通。
“我哥出什么事了吗?”电话接通后,她不等对方回应,直截了当地问道。
王扬略微迟疑,但陈时雨已察觉事态不妙:“我们现在在医院,言言还在昏迷状态,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
“具体位置发我,我马上到。”
话音刚落,陈时雨便挂断了电话,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她抓起包和钥匙,匆匆出发。途中,她向助理告知行程后,不断深呼吸试图平复心情,随着目的地的接近,她的内心也愈发不安。
最近她与医院似乎结下不解之缘,先是许若尘的母亲,接着是许若尘,如今又是自己的哥哥。停好车后,她轻叹一声在心里感叹着。
此时正值医院人流高峰期,陈时雨在人群中穿梭,挤进电梯又匆匆走出。走廊上挤满了来回走动的家属和护士,她微微蹙眉,在嘈杂拥挤中快步走向目标病房。
病房内温度适宜,甚至略高,但病床上的人手依旧冰凉。陈时雨叹了口气,转向一旁站立的人:“所以,怎么了?”
王扬犹豫片刻,向她使了个眼色。陈时雨顿时心悬一线,放下包后,她心领神会地随她离开病房。
医院的楼梯间大概是最能知晓秘密的地方了,望着那些台阶,陈时雨又想起许若尘当时在楼梯间与她通话的情景,思绪飘远,甚至回想起她父亲去世的时刻。
陈时雨一直清楚陈言未最近异常忙碌,整个信息素研究基地都忙得焦头烂额,为申报国家级研究基地而奔波。一时间,他们似乎什么都缺——缺时间、缺资金、缺专利。
就在这时,瑞德主动抛来了橄榄枝。
听到这个名字,陈时雨微微一怔。这家公司在行业中处于中上游水平,创新与科研能力尚可,但声誉始终不佳。
她瞬间明白了陈言未出事的原因。
其实,在看到对方约定的会谈地点时,陈言未也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陷阱。然而,看到业绩涨幅依旧低迷、基地人员加班至深夜、评估表显示60%通过率后,他仍决定赴约。
他们婉拒了对方派车接送的提议,提前告知安保人员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陈言未携带了多种窃听或偷拍的微型设备,又让自己被重重毒素包裹,确保他人无法靠近。
未曾想,他一人进入后不久便开始头晕目眩。他看到了天花板,看到了几位西装革履的人,随后意识逐渐模糊。手环被取下时的刺痛让他稍有清醒,感觉手臂似乎轻了些,在愈发强烈的不安中,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那里有干扰装置,而且……他们搜走了那些东西。”看到对方疑惑的眼神,王扬解释道,“我们破门而入时,看到地上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
恐怕再也无法苏醒了。
陈言未身上的毒素能防止他人靠近,但总有人甘愿冒死。被挑出的两人忍着剧痛和呼吸心跳抑制的危险,在他身上仔细搜查了十多分钟。
刚离开会所,王扬便联系了安保部门并报了警。回到车上后她犹豫再三,最终决定告知江翊然。
从收到手环提示的“脱离人体”信息开始,江翊然便察觉不对。联系不上对方后,他才看到手环的定位。
怎会去如此偏僻的地方?
接到王扬电话时,他已按导航驾车行驶了一段路程。挂断电话后,显示屏上的数值不断攀升。风声愈发刺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突兀,刺激着耳膜,也敲击着他的心脏。
“我们撞开门后,看到他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
陈时雨紧锁眉头,同时感到无力。福佑真是“没落”了,哪家公司都想来碰一碰。
“其实我最初也考虑用常规手段,只是……”向来雷厉风行的王扬今天格外犹豫,陈时雨皱眉,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我担心他们手中还有其他把柄。”
毕竟破门而入时,情况并非简单的“昏迷”。陈言未从头到脚凌乱不堪,旁边还有几位高大的Alpha。虽然她脑中的猜想并未发生,但或许有更严重的事。
陈时雨突然萌生一个可怕的念头,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后安慰了王扬几句。眉心紧皱着回到病房后又想到基地的事,连忙催促她先回去处理工作。
“先别管他们,你回去后用我的权限直接发公告,不用开会。”将王扬送到电梯前,陈时雨交代道。
陪护中午才会到,还会带来午餐。陈时雨看到江翊然的信息,回复了一个“收到”并简述了一遍陈言未情况后,放下手机就开始闭目养神。
或许是忙碌此消彼长。在她哥出事前,她一直忙碌不堪,消息提示从未间断。此刻,陈时雨坐在沙发上,刷新多次却没有任何新消息,她甚至询问其他人是否有需要她处理的事,得到的都是“目前这些我们都可以解决”的回复。
她这才卸了力、瘫在了沙发上。
她望着输液架上的液体,思绪飘忽,一会儿想着液体什么时候输完,一会儿猜测午餐会是什么。
直到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
一封来自未知加密地址的邮件。
陈时雨皱眉,犹豫着点开。看到内容后,她如坠冰湖,刺骨的寒意袭来。她想挣脱,却被厚厚的冰层阻隔。
邮件标题:“关于陈总的私人收藏品”。
内容仅一行字:“不想让这些精彩照片明天登上各大财经和社会版头条,就立刻停止所有针对瑞德的行动,并公开澄清那是一个‘误会’。后续合作事宜,再议。”
附件是十几张Omega昏迷后衣衫不整、被刻意摆拍的照片。虽非真正的“艳照”,但足以在舆论场上彻底摧毁他的个人声誉、职业前途,给家族和公司蒙上巨大阴影。
陈时雨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看到病床上昏睡、面色苍白的人,立即开始联系人员开会讨论解决方案。
等待陪护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陈时雨望着刚换上的药液,叹了口气,决定先出去与公司人员大致商议此事。
声明仍挂在网上,法务部门正加紧调查,希望能找出对方的破绽。
挂断电话后,陈时雨垂首握着手机从楼梯间走出,却在靠近病房时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她疑惑地推开门,看到熟悉的人才放下心来。
江翊然正与陪护交谈,告知陈言未的情况和注意事项。见到来人,他点头示意,继续专注地讲解。
“暂时就这些,你下午三点再过来就可以。”
陪护离开后,陈时雨才轻咳一声开口:“江哥,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陈时雨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通常遇到麻烦才会如此犹豫和“低声下气”。江翊然感觉自己的心理素质有了质的飞跃,自从那天在会所看到昏迷的陈言未后,他的接受能力又提升了一层。
但看到这样的陈时雨,他的心脏一紧,严肃问道:“怎么了?”
陈时雨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尽管对方仍在昏迷,但她觉得应该避开:“出去说。”
中午的走廊没有了上午那般拥挤和混乱,但陈时雨的思绪却乱得像垃圾袋里交缠在一起的输液器。再次进入熟悉的楼梯间,陈时雨语气沉重:“我收到一封邮件,里面……”
剩下的内容不言而喻。江翊然感觉呼吸和心跳仿佛进入了自动模式,听到那句话后忘记了启动。肢体远端的血液仿佛无法供应,如同瞬间患上了雷诺综合征,肢端和暴露部位的皮肤突然变得苍白,似乎还伴有发冷和疼痛。
“但放心,邮件里的照片只有我看过,也不像你想的那么露骨。”看到那个总是泰然自若又极度沉稳的Alpha的不安,陈时雨的语气顿时变得严肃又认真,她保证道,“我安排他们去调查了,我绝不会让它流传出去。”
解释完毕,回到病房的陈时雨拿起包就要离开,最终在江翊然的坚持下,她才匆匆解决了陪护带来的饭。
回到公司后,陈时雨面临的局势更加严峻。一方面,常规调查瑞德毫无进展,对方仿佛无懈可击。另一方面,那把名为“不雅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对方设定的期限迫在眉睫。
高层会议上,恐慌情绪蔓延。更可怕的是,同意撤回声明的声音似乎更大。
“必须妥协!照片一旦流出,福佑股价会瞬间崩盘!”
“陈总的名誉和公司声誉哪个重要?当然是公司!”
“或许可以谈判,暂时让步…”
陈时雨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这些人真是无药可救了。
众说纷纭时,她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静。她站起身,等待会议室讨论声平息后,目光扫过每位董事:“今天他们用照片能逼我们让步,明天他们就能用更卑劣的手段让我们万劫不复!”
她的立场十分坚定,但那些人显然不会因为她寥寥数语就轻易动摇立场,陈时雨也无意说服他们,仅在否定了先前的讨论后便宣布散会,只留下绝对忠诚的核心团队成员。
当晚陈时雨再次前往医院时,惊喜地发现陈言未已能睁开双眼,只是意识依然模糊,对问话反应迟钝,眼睛才睁开不久便又要合上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