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贝思乐宠物医院（五） 事已至此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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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玻璃门还大的脑袋，啵儿一声钻出来。
之前它在甬道里蛄蛹的时候变形太厉害，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现在脑袋钻出来，海桐才认出，这只怪物居然是……
是一只……一只……一只好大的……
好大的黑白边牧！
除了比正常边牧大太多，嘴一张能吃两三个海桐，身体又显得特别Q弹外，它就是一只边牧的模样，不像其他怪物，身体明显和什么东西融合污染，譬如德鲁西利亚与猫头鹰，又譬如刚才那些白大褂狗与各种医疗器械。
但这只巨大边牧无疑也是怪物，在海桐入侵贝思乐宠物医院的时候，它入侵了海桐的安全屋。
也对，安全屋与迷宫连接时那个震动，他能感觉到，对面当然也能感觉到。
但也不能因此不出安全屋……
海桐正在混乱，柯基对着巨大边牧高兴汪汪。
“院长！”它喊道。
啊？
海桐眼睛恢复清明，柯基则想要跑过去，“院长！医生们还有美容师们都变得很奇怪！到底发什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拉布拉多沉默不语。
它张开嘴咬住柯基的尾巴，把面包屁股小狗拖了回来。
巨大边牧张开嘴筒子，舔了舔鼻子，并没有理会那边一番互动。
脸盆一样大的两只眼珠，只紧盯贴着海桐裤腿的猫学长。
猫学长察觉了它的视线，也转过头，与它对视。
片刻。
黑白花色的猫咪缓缓地炸了毛，背弓起来，张开嘴露出小小的尖牙，对着巨大边牧：“……嘶哈！”
海桐往前一步挡在了猫和狗之间。
巨大边牧的视线这才转到唯一的人类身上。
它观察着海桐。
拉布拉多和其他狗狗之前也观察过海桐，却不知为何不像这只巨大边牧那般叫人不适。
是因为体型差造成的威胁感太大吗？
不，是因为它的眼神……并不像狗。
也不像人。
巨大边牧张开嘴，在吐息掀起的腥臭风声里说出未知语言，它果然也是有理智的怪物，但抬手护住头的海桐没听懂。
幸亏翻译护目镜依然在线，文字泡展现了它的问题：“人类，这是你的猫吗？”
这么问的时候，巨大边牧并没有想过还有第二个答案。
“不，”海桐说，“这不是我的猫，这是我学长。”
“？”
巨大边牧明显地疑惑了一下，不是为陌生的语言疑惑，它有办法听懂海桐的话。
它眼珠往下偏转，又重新观察有海桐撑腰后哈气得更大声的奶牛猫。
“应该不是猫人，也不是其他类猫智慧种族，只是一只普普通通但很健康的田园猫。不过，光是这份健康，在暗阱区就足够少见了。”
它评估，眼珠中浮现探究之意。
“它绝育了吗？”
“当然绝了。”
海桐回答，回答得非常快速，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快速回答。
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非常快速地回答了。
巨大边牧露出了十分可惜地表情，道：“那想要扩大数量，前期只能克隆了。”
它重新抬起眼珠看人类，虽然在问，但更像是提命令，道：“虽然不太好意思，但我必须问一下，你愿意把你的学长卖给我吗？”
海桐用脚尖把探出头哈气的猫学长扒拉到自己身后去。
这就是拒绝了，巨大边牧不由咧开嘴笑起来，很没有狗模样地笑起来。
“卖给我它的生活质量才有保证，刚才我已经参观过你的安全屋，真是难以想象的狭窄与贫瘠。把你学长交给我，它才能得到更好的生活，克隆需要的细胞不多，而且我甚至愿意替它寻找办法恢复它的睾.丸……”
……哈哈，看到这怪物从甬道里蛄蛹出来，海桐就有心理准备了。
他一边祈祷自己没带出来的道具还好好的，一边腹诽果然光是锁门没用。
然后他不耐烦地打断，问：“所以你打算拿学长的克隆体和后代干什么？”
“我只是想保护它，”巨大边牧说，可惜有点像念台词，“我只是想保护所有动物。在暗阱区，普通动物已经很难生存下去了，所以我要扩大这些动物的种群规模，包括改造它们，提高它们的智力，帮它们找一条活路。”
柯基听得泪眼汪汪。
“院长！”
海桐不受动摇，只有耳朵微动。
他能听到后面追兵赶来的声音。
不能继续耽搁了。
但它故意堵着入口。
要赌安全屋接下来会继续移动吗？
回到医院里重新开始追逐战？
……不。
如果安全屋继续移动，它只要后退回安全屋，就能继续堵着安全屋入口。
无论怎么甩开追逐，找到安全屋后都要面对它，既然如此，追逐就只是浪费体力。
以后必须找到给安全屋加防御的办法。
但现在……
“只想保护猫，根本没必要一开始就对我下死手。”海桐说，他扎下弓步，以双手握持长槍但不太标准的起手式，握持鹰毛掸子，矛头对准巨大边牧。
护目镜下那双形状优美的眼睛抬起，他道，“现在你可以宣称自己是极端动保了，来赌我会不会信吧！”
柯基张大嘴。
它似乎想说什么，但海桐已经喊道：“学长！”
猫学长一跃而起，两三下爬上海桐肩膀。
海桐同时冲了出去，但和敌人的体型一对比，他简直像一个朝风车磨坊发起冲锋的骑士。
巨大边牧眯起眼，没有呆在原地等待，身体违反物理法则地往大厅里钻，张开嘴先发出一声咆哮。
庞大的声浪震荡空气，固定在地面上的长椅在震荡中颤动，几秒后一只长椅坚持不住，螺丝崩开飞起来砸向海桐。
但海桐居然提前一个滑铲加翻滚躲开了长椅和正面的声浪，连肩膀上的猫都被他事先抖到怀里保护好了……不，不是提前和事先，他本来就要改变方向，他的目标不是正面的大门，而是右侧的小门。
他松开了握持鹰毛掸子的手，已经被驯服的鹰毛掸子自己跟随他飞行，他从校裤里抽出T恤下摆，抓住掉下来的《魔法通识（上）》。
……他真的得找一下背包挎包之类的了！
还有安全屋防御方法！
丢开这个杂念，海桐翻滚起身，一个蹬步，举起《魔法通识（上）》。
哐！
哗啦！
钝击武器的拍击之下，右侧玻璃门应声而碎。
雾霭丝丝缕缕流进大厅，海桐全无畏惧地跳上鹰毛掸子，往雾里飞。
往医院里退是死路一条。
回安全屋的路又被赌上。
事已至此只能走第三条路。
就算按照秋名豆腐的说法，雾霭中比迷宫里危险的多，他也确实见识过雾霭中的危险，又没有维生设备。
但这也是唯一的活路。
如果怪物真的想要猫学长……
那就追上来！离开我的安全屋！
这么想的海桐，飞入黑暗雾霭中的第一瞬间，先感觉到了冷。
在背后的光源里，他看到他的吐息变作白气融入雾霭中，然后黏着皮肤的汗水快速凝结成冰珠。
这时候随着他飞得更深入，光源已经消失了，什么都看不见的海桐把猫学长往还有温度的怀里按，同时侧头去听身后的动静。
鹰毛掸子就在此刻一颤。
海桐低头躲开一道破风声。
雾中的攻击出现了？
居然这么快……雾中果然危险。那作为在暗阱区生存时间比海桐更长，更有经验的怪物，它一定明白这点吧。
希望能够引它离开安全屋……不过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在雾中活下去。
才这么想，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就从身后射来，连海桐带鹰毛掸子一起缠绕。
身后？
那不是？
那不是从身后的医院里射来的吗？这样的想法尚未浮现完全，陡然一股大力，拽着他们脱出雾霭，回到光下。
回到医院进门大厅的海桐，只来得及把猫学长丢出去。
一条粗壮的触手就已经卷住了他全身！
鹰毛掸子掉下去，这条触手举起海桐，海桐调整着呼吸绷紧身体与它对抗，抬头看见一只比他头还大几圈的眼珠，紧紧贴着他的脸。
乌溜溜的虹膜倒映挣扎的海桐，明明是和拉布拉多与柯基一样的湿润眼眸，里面却找不到一样的纯粹善意。
“你果然，”海桐盯着这颗眼珠，断断续续喘息着道，“完全不是狗。”
这触手是穿过巨大边牧的皮毛下伸出来的，材质非肉非皮，水晶泥一样透明冰冷，并带着滑溜溜的油润硅胶感。
它能够变形。
海桐拿惯性思维，试图引一只狗形状的怪物离开，但超出常理能够变形触手的怪物根本不用钻出甬道，就把他们拽了回来。
对怪物一词理解不足的海桐棋差一招。
“其实，”举起触手的巨大边牧答非所问，“像你这么健康的人类，在如今的暗阱区也很少见了。虽然我们这个项目组不需要，但卖给其他项目组的话，应该能换到不错的东西。”
这么说，触手愈发收紧。
肺部的空气被挤出，泛光的黑点在海桐的视野里扩散。
他看不到，大厅角落里，秋名豆腐伸出天线，正在寻找信号。
他只憋着一股劲对抗眩晕与挤压，但人类的肉.体在面对这种巨大怪物时，到底不堪一击。
……不行，我需要……
……我需要更强的力量……
……和怪物一样超出常理的，能够杀死怪物的力量……
海桐小指指根的戒指，突然发出细针般的彩光！
整个脑袋都被触手裹住，耳边只有窒息带来的嗡鸣的海桐，似乎听到谁在说话！！
一点火星自他指尖迸发，旋即化作橙红火舌，气势汹汹扑出，瞬息就包住了触手，把它整个点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贝思乐宠物医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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