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夜访 “你把我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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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过后，这件事就像是一场被遗忘的梦境，谁也没再提起。但沈言能感觉到，傅渊游这个人，好像不太难相处。
住院的日子其实很无聊，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呆病房里，但好在，有时候闻幸会趁傅渊游不在，来跟沈言聊天。
一来二去，两人就这么熟络了起来。
“哎呀！你就是太善良了，要是我遇见这样的人，我早都给那人一拳了。”
沈言听到这话，笑了笑：“不至于，但他现在也已经得到了报应，说是被调职走了。”
“那真是活该。”闻幸把剥好的橘子分了沈言一半，“对了，我挺好奇你是怎么跟傅渊游认识的？”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沈言沉默了几秒，斟酌了一下措辞：“就……我是他的助理啊。”
闻幸听到这个回答，挑了挑眉：“就这？我怎么听说你们结婚了呢。”
沈言听到这话，大为震惊，还差点被橘子呛到，“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闻幸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毫不犹豫就把兄弟出卖了：“他跟我说的啊。”
这时，病房门刚好被推开了，傅渊游提着一个保温袋，目光直接越过闻幸看向沈言：“又在聊什么？”
已经被抓包过太多次，闻幸现在连心虚都懒得装了，他翘着个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开口：“秘密。”
傅渊游把带来的那盒蛋挞递到沈言手里后，才对闻幸说：“哦。”
沈言拿了一个蛋挞出来，咬了一口，对傅渊游说：“你怎么会买这个？”
“你上次不是说想吃？”
沈言想了想，好像是有提过一嘴，但他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提的了。
闻幸看着这一幕，调侃道：“也就只有你才能让他那么上心了。”说完，他就借着查房的名义离开了沈言病房。
沈言听到这话，咀嚼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看了眼傅渊游，但对方好像没听见似的，若无其事地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
“他这人就是胡话多，别说什么你都信。”傅渊游说着，把保温袋里的粥拿出来放在沈言面前的床上桌，“吃完喝粥。”
沈言“哦”了一声，把手上的蛋挞吃完后，乖乖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闻幸的话在沈言脑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说实话，傅渊游对自己的好，他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但沈言也明白，他们只是协议结婚……
想到这，沈言看着眼前的粥，不经大脑开口道：“傅渊游，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听到这话，傅渊游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道：“因为我们结婚了。”
傅渊游的回答让沈言觉得一点都不意外，其实在刚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他就后悔了，问这个干嘛？明明自己心里是知道答案的啊……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沈言原以为自己要打车回家，没想到傅渊游会来接他。
“你不是说有会要开吗？”沈言问，“这样会不会太耽误时间了。”
“开完了。”傅渊游说着把车门打开，“上车。”
回家的路上很安静，谁也没开口讲话，沈言打开窗，看着窗外发黄的树叶，感叹了一句：“时间过得好快，秋天都来了。”
沈言说完这句，自己都觉得有些没头没脑，正想着说些别的来找补，就听见傅渊游嗯了一声，然后说：“下个月带你去香山看红叶。”
沈言愣了愣，转头看向驾驶座，傅渊游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似乎刚刚只是随口一说。
“下个月？”沈言有些不确定地问了句，然后又觉得太刻意，补充了一句，“你不忙吗？”
傅渊游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下个月工作量不多，还是说你不想去？”
“想的。”沈言垂下眼，轻声道，“我没看过。”
说到这，沈言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在卖惨，也不想暴露自己过去的匮乏，哪怕只是没看过红叶这种小事。
车内安静了半晌，傅渊游没有接话，只是打了个方向盘让车拐进小区里，直到车停好，他才开口：“以后都会看到的。”
沈言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也没想到“以后”从傅渊游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会让他心里生出一种酸酸胀胀的感觉。
就好像他从没想过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他总觉得，反正已经是孑然一身，那以后也会是一个人。就算现在结了婚，那也总会到协议结束的那天。
而傅渊游对自己好，不过是协议还没到期罢了。
身边的人总会离开，没有人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这个念头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沈言心里。平时还没什么，只有让他感觉到温暖的时候，这根刺就会把他硬生生地扎醒，像是在提醒他：别当真。
回到家，沈言发现自己的绿萝长得很好，他原本以为自己不在的这几天，这盆绿萝都该枯死了，但现在，绿萝的叶子比之前还绿，甚至冒出了一些新芽。
他看着那盆绿萝，自言自语道：“谢谢。”
不知道是在谢谁，可能是在谢帮他照顾绿萝的人吧。
沈言洗漱完之后，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忽然听见细微的敲门声，起初沈言还没在意，直到他听到一道女声：“你把我儿媳妇藏哪了？”
沈言：“？”
这是谁？
然后沈言就听见傅渊游的声音：“妈，他睡了，你别那么大声。”
哦，傅渊游他妈妈。
？不对。
沈言愣了几秒，抓起一旁的手机看时间，上面显示着半夜一点。
不是吧？傅渊游他妈妈这么闲的吗？大半夜来找素未谋面的儿媳妇？
沈言打开相机看了看自己，睡衣乱糟糟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这样要怎么见人啊？
沈言正想着，就听见脚步声在自己房门口停下，然后严女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们还分房睡？吵架了？”
傅渊游扶了扶额，有些无奈道：“没有吵架，而且他睡了你进去干什么？”
“我这不是好奇吗？而且你长这么大都没谈过恋爱……”说到这，严女士的声音带上了怀疑，“你不会是随便找了个人来糊弄我吧？”
傅渊游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压低了声音：“没有，他真睡了，而且他刚出院没多久，需要休息，你就先别吵他了。”
“出院？”很显然，严女士的关注点一下子被这个词抓住了，兴师问罪道，“怎么回事？”
他正犹豫要不要出去解释，就听见傅渊游说：“我的错。”
傅渊游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落在沈言耳朵里却格外清晰。
沈言愣了愣，明明傅渊游可以说是他自己不注意饮食，导致的住院，但他没有，他直接把所有问题揽到了自己身上。
“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严女士的声音离房间远了些，可能是傅渊游把她带去了客厅。
傅渊游沉默了几秒，随后道：“之前带他出去应酬，没看住他，喝了点酒胃出血住院了。”
“你那结婚对象多大？”
“二十三。”
“二十三，刚毕业没多久吧。”严女士一脸恨铁不成钢，“人家年纪轻轻就跟了你，你倒好把人照顾进了医院。”
傅渊游站在沙发旁，难得没有顶嘴，只是“嗯”了一声，说：“是我没照顾好，以后不会了。”
严女士看他这副样子，也没再继续训下去，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从来不轻易认错，这是她听到傅渊游的第二次认错。
她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他家里人知道吗？”
傅渊游顿了顿，说：“他妈妈去世了，亲戚那边我也不了解，没听他说过。”
严女士听到这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行了，明天我还会来，你也别熬夜。”
“这么晚了，住下吧。”傅渊游说，“客房每天都有在收拾。”
听到这话，严女士也没拒绝，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沈言躲在门后，听着客厅里的动静逐渐安静下来，才舒出一口气，刚坐回床上，就听见一阵细微的敲门声。
沈言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就看见傅渊游站在门外，他的领口微微敞开，看上去有些疲惫。
“还没睡？”傅渊游说。
沈言怕他站门口说话会被发现，就微微侧身让傅渊游进来。
“听到声音就醒了。”沈言轻轻把门关上，转身看向傅渊游，“你妈妈……”
沈言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渊游打断了：“没事，她只是担心你。”
“你要是不想见她，明天就别那么早起。”
“还是要见的，哪有长辈来我躲着的道理。”
傅渊游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那早点睡。”
就在傅渊游打开门准备离开的时候，沈言拽住了他的衣角。
傅渊游脚步一顿，转过身，轻声问：“怎么了？”
沈言的松开了拽着他衣角的手，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拉住傅渊游，可能只是想让他再多呆一会儿。
傅渊游看他这样，倒也不着急走了，只见他靠在门框上，垂眼看着沈言，安静地等他开口。
半晌，沈言才憋出一句：“你……你也早点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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