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卖品》毒土豆

2、回忆1——恋他 ……

　　暗恋是会说话的﹣﹣眼睛，动作甚至是语言都会有破绽的。
　　那是个树木丛生，热的不知天南地北的暑天。
　　陆初幸不过才14岁，幼儿园蹲级一年，在这里蹲级并不少见，还有比他多一年的呢。这就是——郑市
　　天上热的叫人睁不开眼的，空气是呼吸都无法缓解燥热的，地面也是烫脚的，可这个比学习的地区，没有人愿意像谁低头，可陆初幸他心甘情愿为封尘离低头。
　　郑市被人说脏、乱、差，偏见无数，可只有他们知道，自己好得很，不需要任何人的评价，不论好坏。
　　又是一个周五放学，陆初幸照常走在回家的路上，树上梧桐喳喳叫，地上牡丹香十里，但这对于陆初幸再熟悉不过，毕竟自家的小花永远都那样，没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这次他并非孤身一人，他是和时理一起回家的。时理是来给他过生日的。
　　时理她本在沪市过着大小姐的生活，却因为陆初幸破了拉杆箱藏尸案，那已经是去年六月的事了，陆初幸得到五万元交给自己的父母，警方也严格保密他与其家人的身份信息。但他只是想象中的推理，他没见过头颅，没见过尸体，更不知道自己是多么了不起，只靠帖子冲上热搜，经警官仔细推测和重演，终于，和陆初幸推理一样，毫无落差的重审案件结果。时理就是因此而来的，来看看那个天才少年的风华正茂，和这片地方土地是如何养出这样的少年的。时理是如何找到他的？时理是沪市首富的女儿，家业大到国外16个国家，小到你抽的廉价烟都是时间集团制造。时理本身就是个黑客，防盗门拦不住她。
　　-陆初幸家-
　　“小陆回来啦，还有小时！来来来，开饭啦！”声音刺耳尖锐的女声正是陆初幸的母亲，封琴凤。（和攻一个姓氏对不对？还是骨科，不用怀疑）
　　“妈妈，好香啊！”陆初幸闻其饭香，找其出处。封琴凤做饭一向不好吃，爸爸陆鸢做饭又不是这个香味的风格。陆初幸这样想着。
　　“阿姨好！阿姨做饭好香啊！”时理笑呵呵的道。
　　“不是我做的，是小陆的哥哥做的。”
　　“哥哥？”陆初幸疑惑，在他的印象中是没有这号人物的。他抬头看向内屋，是沙发上的陆鸢在和一个陌生青年聊天，陆鸢嬉笑连篇，而那位青年风华正茂，玉树临风，他染着时尚的偏棕色的浅色发色，发型是用少量发胶塑形成自然的微风碎盖，年轻的青年就在沙发上弓腰驼背没有正形的和陆鸢交谈。他笑里有不屑，有痞，有不耐烦，就是没有不尊重。
　　陆初幸很难用学到过的任何词汇与形容句子来体现出他现在的神态与心理，他实在太完美了，脸上挑不出一丁点敷衍，相貌挑不出任何丑陋和瑕疵，在陆初幸眼里他唯一的缺点就只有“弓腰驼背”了。
　　这时的青年感受到三人的目光，稍微抬头，就看见中间的陆初幸，个子不高，有在发育的征兆，在他目测，他是个十多岁的初中生，身高一米七左右，左边女孩同他一样的年级，身高有一米六。
　　这是他看人的习惯，先看面部年龄，在看身高，他现在还是个艺术学院的高材生，读大二，可他外表却酷似花花公子，尤其是那头任谁看都大胆的发色，显得他更不像什么好人。
　　“这是你哥哥，封尘离，从陕秦安市来的，他爸妈让他来历练历练，你大舅的儿子。”封琴凤热情的对陆初幸介绍。
　　此刻的陆初幸早已看呆，这个人是他没见过的，却又有一种倍感熟悉的气息。他帅，可这不是他唯一的优点。
　　“小陆？”封琴凤一只手抬起在陆初幸眼前晃了晃，回过神后问母亲怎么了？
　　“这是你哥哥。”
　　“啊，哥哥好。”陆初幸的表情还在懵懵的状态，眼神看封尘离的脸都看直了，这声“哥哥”叫的实属是僵硬到家了。
　　他小时候听过母亲说过她有个哥哥在隔壁省的安市，可如今见到这么个哥哥，他都觉得此时的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时理其实始终看的人都是他，陆初幸，可陆初幸看到里面的封尘离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眼神，她知道这个时代同.性.恋众若吞星之鲸，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他，也是为了他来到这座城市的她，居然喜欢的是个gay，她也只喜欢了陆初幸短短一年，看他对别人心动，她无话可说。时理放弃了，她不再喜欢陆初幸了，她反而要祝福陆初幸能成功得到他所想要的，就像去年时理给陆初幸的生日祝语：“所得皆所念，所行化坦途。”她本在去年送他一朵她亲自手工制作仿真的黑心金光菊，它代表着：公平正义、独树一帜的爱、浪漫忠贞、清净高洁。本是她对他的告白话，现在看来，这朵花分明就是陆初幸本身。
　　封尘离走到陆初幸面前，真不是封尘离对他有恋童癖，是他的发型配不上他的五官与脸型，黑色碎发在额前，清爽的像只是为了凉快，眼神深邃，眼下有黑眼圈，但不是很深，他唇型也精致，这普通的发型的确配不上他，封尘离起身时的身形无比巨大，对于孩童来说简直是巨人，封尘离比陆初幸见过的任何人都要高，可封尘离只不过一米八七而已，只是这里的人平均身高矮一些，他桀着弯下腰，一手插在黑色紧身裤的裤兜里，一手放在陆初幸头发上轻揉，试探着看看他是否在意发型。他的手又细又长，骨节分明，看起来硬硬的，其实又软又热，这让陆初幸直接红温。
　　他没有表示反感的动作，封尘离就先问东问西，降低陆初幸的戒备。可陆初幸对他是毫无防备的，老老实实说实话。
　　封尘离用挑逗着玩的语气问：“小弟弟～你叫什么啊？”
　　“陆初幸，15岁了。”陆初幸呆呆的回。
　　“初三？”陆初幸挑挑眉，不敢相信初三生这么矮，可是陆鸢也没矮到哪去啊，基因变异？
　　“初一。”
　　“？？？”这彻底打破了封尘离的认知。
　　封琴凤纠正：“他说的是虚岁，他07年的，十四岁，蹲级一年。”
　　“小小年纪不学习？”封尘离来了兴趣，揉头发的手肆无忌惮，乱无章法。
　　“没有！”陆初幸一惊，赶紧逃出封尘离的手心，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疯了一样把里面墙上贴着的，柜里藏着的的奖状与荣誉证书拿出来给封尘离看。
　　封尘离单挑一只眉：“那你蹲什么级？”
　　“我们这的人太多了，得从小就卷。”陆初幸抬头抬眼对上封尘离的双眼，给人可爱又可怜的感觉，和刚刚书呆子一样的小孩儿判若两人。
　　“哦～想起来了，我看看你们都什么题。”封尘离接来那些奖来看，陆初幸把书包放在沙发上，翻找着题卷。在这途中，陆初幸偏白的皮肤上布满汗珠，额头上的那几滴险些掉进眼珠里，还好他动作快，立刻把所有科目的练习册和卷子给他，迅速擦去表面的汗，让封尘离看见一个乖乖的自己。
　　“是挺难啊，这是我高中的量了。”封尘离一边嘴角扬起，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题卷。
　　封尘离粗鲁的翻看几下，把题卷和奖状规规矩矩放在沙发上，挑眉冲陆初幸说：“排骨应该要炖好了，今天得让你们好好尝尝我的手艺。”他转身走进厨房，陆初幸要去帮忙，被陆鸢拦住。
　　“我们来就行，今天你生日，菜都是你哥哥做的，菜也都是他买的，都是给你准备的，怎么能让小寿星干活呢？你和小时去桌上切蛋糕吧。”
　　蛋糕切完，奶香和花香弥漫整个餐桌，饭菜也摆满整个四方桌面上，排列有序，重重叠叠，像来到了东北坐席似的。陆初幸和时理早早落座，陆鸢与封琴凤也准备好了唱生日歌，而这边封尘离从冰箱里拿出一整个大西瓜，是他买的，也是他亲自用大菜刀切开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犹豫着从哪切开更合适。西瓜汁水慢慢流出，他不慌不忙抽出纸巾来擦，然后摆盘，端到桌子上。
　　他穿的很朴素，白t加普通黑长裤，他本想着入乡随俗，可是没料到这的男人不穿紧身裤。他亲自切肉炒菜，还有后面的切西瓜，全程不穿围裙，身上却一点污渍都没有，只有做饭时染在他身上的饭香。
　　一家人和时理一起给陆初幸唱生日歌，封尘离不唱，因为他知道自己唱歌大白嗓，不跑调也没用，只会破坏氛围，自顾自地从裤兜里掏出掌心大小的笔记本，在上面画着少女体型的服装，看身形，是给时理画的：女孩金黄头发散落肩头，短发和刘海被他画成微卷，眼睛大大的，黑色瞳仁亮晶晶，微笑起来是属于少女的青春活力。他给她画了礼服，前面是波浪短裙，后面是大袍拖地收尾，用了大胆的艳红色为长裙主色，亮晶晶的黄色来做点缀。
　　封尘离就坐在陆初幸旁边，陆初幸看见这一幕，又看了看左手边的时理，心里堵了东西一样难受。
　　时理对他笑了笑，把排骨夹进他碗里，就低头吃饭了，时不时和封琴凤聊聊她和陆初幸在学校的事。
　　陆初幸趁机又看向封尘离的画，封尘离早早把本笔收兜，封尘离对他挑眉，桀桀的笑了一声：“哼～”
　　陆初幸收回视线，又想知道他画时理是为什么，又怕自己知道什么惊天动地的恶.俗秘密，只好吃下碗里的排骨。
　　“怎么这么热？”封尘离紧皱眉头，热的不耐烦，去厨房窗边，发现风都被厚重的窗帘给挡住了，他没好气的系紧窗帘，指着它道：“再敢挡我财路我就把你拆了换新的！”陆初幸没有在意他生气时的狰狞表情，而是被他迷住，被他刚刚切西瓜的样子迷住，被他拉窗帘时的神情迷住，被他骂死物的幼稚迷住，他也不想一直呆呆的盯着他，可他的动作和眼睛都不容他拒绝。
　　封尘离生气时痞劲猛涨，毫无掩饰的肆意流出。
　　暗光照的他侧脸立体无比，有棱有角，没有多于的肉，风吹过他的发梢，他看了好久。
　　饭毕，大家各自忙东忙西，陆初幸和时理在茶几上写作业，封尘离继续画那张为时理设计的服装，陆鸢和封琴凤二人配合着收拾饭后的结果。
　　这时，门被敲的乒铃乓啷响。
　　“妹儿啊，开门，我是李云秀！”来人是中年女性，说话冲，脾气差，但每句话都发自肺腑，直白不掖不藏。
　　封尘离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即将画收进裤兜，去开门：“妈，您怎么来了？”封尘离单挑一只眉，疑惑歪头。
　　“当然是给小陆过生日。”
　　“把工作都推了？”
　　“是赶完了，我哪有那么心大，你这不孝子！”李云秀的脾气不难猜，从语气到谈吐就知道她传统又不好惹：“顺便管管你这不务正业的儿子。”
　　“妈，您回去吧…”封尘离瞬间没了耐心，眼神冷冷，可怖至极，这可把陆初幸和时理吓着了，连两个大人都无从下手。
　　“你这是有地方了就赶你妈我走？”李云秀上手就要打他，被陆鸢拦住：“有气别打孩子啊，先问问他怎么想的。”
　　“他还能怎么想，就是嫌我管的宽，在那咒我呢！”
　　“您出去！”封尘离没有可以怼出去的话，他还在忍耐着心中发不出的怒火。
　　“还赶我走！你个逆子，不把你妈我放在眼里就知道画你拿什么…服装设计！真是大逆不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不务正业，也不知道和你哥学学怎么管家！”李云秀的声音愈发刺耳，母子两人将至快一个小时，封琴凤的哥哥火急火燎的接到妈妈的电话后，从安市赶过来把李云秀哄走。
　　那场面太激烈了，没见过这种愤怒残骂场面的陆初幸和时理可是被吓得够呛，最后他们去陆初幸的房间继续安静的作业夜晚。
　　封尘离在厨房窗台抽了很多烟，到了凌晨两点才去陆初幸小时候的房间睡觉，那本画落在的炒菜台上。
　　那天是陆初幸第一次见到封尘离，也是他情窦初开到现在唯一的归宿，更是第一次见到什么是真正的吵架。
　　15年后的2036年。
　　时理：“不然我当时为什么给你夹那块最香的排骨？就是代表我不会对你抱有那些幻想了。”时理鼻子一向好使，感冒最先流鼻涕，闻东西比谁信号都好，微微刺鼻的物质在她鼻腔里就是炸药，香水在她闻来就是臭味酒精。所以她能很精准的找到最香的排骨。
　　陆初幸：“你是因为喜欢我才来的，那你不喜欢我了为什么还留在那？”
　　时理：“来都来了，当然是好好享受生活啦！而且我也在等封尘离，等他来找你，等你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陆初幸的家的原型是河南郑州，被称为人群最多，考试堪比地域的城市。封尘离家是陕西西安，时理是上海市。
可我不经不是原住居民，大家凑合看。
这是陆初幸的回忆，时间线——2021年，五月夏天。
也就是说他过完生日就又要上网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