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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胡说什么,我最爱他了 江殊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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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殊同看着面前人走向浴室的背影,顺手把对方落下的睡衣搭在门口的架子上:“开心了?”
“嗯!”褚琅没回头,尾音微微上扬,“真的很好吃,我跟阿姨说过谢谢啦。”
江殊同跟过去几步,帮正挽头发的人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就是在休息室里吃,差点氛围。我看外面大厅有个能坐十来个人的长桌,等年底部门团建,就坐那里。”
“行啊,你先问问部门喜不喜欢这口味。”褚琅应着,开始解最上面的扣子,随口吩咐道,“对了,帮我拿下浴巾?”
江殊同没动,抬了抬眉:“使唤人没点表示?”
对方眨了眨眼,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说话时也贴着他的唇角没有离开:“够不够?我马上就出来,不够等晚点补给你。”
江殊同被哄得有点飘飘然,一路小跑着把浴巾送进去,顺便又讨了个吻,这才走到那间最近格外得宠的小屋,把一切都布置好。
做完这些,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再次拿起那部用于工作的备用手机。
群聊里很活跃,消息刷得不算快,但一直没断。
大多是在倒苦水,想忘掉这个,想抹去那个,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急于解脱的感觉。
江殊同手指慢慢往上划,试图从中寻找更多关于线下活动的线索。
正看着,一条新消息被顶了上来,带着醒目的@提示,直接点了他现在这个账号的名字。
【新来的朋友,大家都说了这么多,你也聊聊?】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跟了几条:
【对呀对呀,新人说说看嘛。】
【是不是不好意思?】
【说说吧,也许说完,心里就能好受点呢?】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表面是安慰打气,可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别人私事的窥探欲,甚至带着隐隐的逼迫。
江殊同不由厌恶起来,慢慢敲下一行字:
【就是些感情上的私事,不太方便在这里细说。】
他的回复发出去没多久,群聊界面瞬间噼里啪啦炸开一片消息。
一个人率先甩出条语音,语气里的好奇不加掩饰:【感情问题?该不会是你出轨了吧?】
这句话一出,好几条猜测紧随其后:
【出轨?真的假的?那是得想办法让对方忘掉!】
【详细说说?】
这些字像苍蝇一样爬满了屏幕,话题迅速朝着狗血和八卦的方向滑去。
江殊同眉头拧紧,正思考着如何把话题拉回去,消亡突然出现了。
【消亡:好了,大家冷静。】
【不要在群里胡乱猜测,更不要用轻佻的态度对待别人的痛苦。】
【我们是彼此扶持的同路人,不是茶余饭后嚼舌根的看客。】
【请给予新朋友应有的尊重,也尊重你自己来到这里的初衷。】
刚才还上蹿下跳的几个ID顿时消停了,没人再敢起哄。
江殊同把这变化看在心里,并没有太过感激。
先放着消亡说的话太过官方不谈,他现在对这莫名其妙散发的善意十分敏感,这很可能是对方拉拢特定目标的手段之一。
消亡说的话,明显是在用最软的方式,在暗地里挑拨着自己和群里人的关系,好让自己更加依赖于他。
江殊同斟酌着敲下一行字:
【谢谢理解。有些事在公开场合确实很难开口。后天的线下活动我会到场,希望到时候,能有合适的机会和大家慢慢聊。】
见群里久久没人回复,他刚放下手机,门突然被推开——“我来啦!”
江殊同还没来得及抬头,褚琅已经带着湿漉漉的水汽直直扑进了他怀里。
他被撞得往后靠了靠,手臂却稳稳接住,把人圈在身前。
对方皮肤温热,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暖意透过衣料源源不断地渡过来,在开着地暖也有点冷的冬夜房间里,这点温度便格外舒服。
“也不擦干点。”江殊同低声说着,顺手扯过早就放在旁边的厚绒毯,把人从肩膀到脚踝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今天想看什么?还是接着上回?”
褚琅在他裹的毯子里动了动,伸长手臂想去拿放在旁边小圆桌上的遥控器,却无意中扫过还没锁屏的手机。
群聊的界面还停在方才那场闹剧上。
江殊同想解释,却听褚琅笑出声来:“这些人也太离谱了。我认识你这么久,可从没为这种事操过半点心。”
“以后也不会。”
“我知道。”
对方应得很快,找了个最契合的角度把全身重量压上来,脑袋抵着江殊同的肩窝,视线很快又被屏幕上的画面抓了回去。
江殊同不再说话,只是垂眼看着怀里人的侧脸,他想起群里那些轻浮的揣测,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厌恶。
他得是有多混蛋,才会让自己的爱人因为感情这种事伤一点心。
“我很爱你。” 这句话无意识说了出来。
褚琅还盯着屏幕,用头顶蹭了蹭他:“你说过好多遍啦,我也爱你。”
……
第二天没什么紧急公务,反倒是客栈老板那边先来了消息。
他按照江殊同托付的,把画的照片拿给了刚回店内的祝松岭看。
据老板在电话里说,祝松岭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手指一直在屏幕上摩挲,最后给出的答复是:
笔触,用色习惯乃至某些细微的线条处理方式,确实与柳长荣极为相似。但他需要亲眼见到实物,再仔细比对,才能最终确认。
电话最后转接到了祝松岭本人手里:
“既然溯源最近似乎没什么大动作,那我尽快过来一趟。对了,你们先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别让老板在我店门口蹲着了,我以为寻仇的。”
这边刚挂断电话,郑彬的消息就发到了内部通讯软件上。
【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孟凡琦与“消亡”这个账号关联性很弱。
她的社交账号几乎全部停用,极少发布动态,生活轨迹也十分规律,基本是研究所和员工宿舍两点一线,与人交往很少。】
“那现在,重点就是准备明天晚上那场活动了。”
江殊同关掉郑彬发来的报告,示意褚琅跟他出门:“走,去安置点看看严炫晖的情况。”
严炫晖的状态比前几天稳定了些,至少能进行简短的对话,但眼神里的茫然依旧。
褚琅蹲下身问了几句,对方答非所问,手一直攥着被角。
真正让两人揪心的,是休息室外看起来和严炫晖年纪相仿的女孩。
她似乎已经哭了很久,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断断续续地对负责安抚的女警员诉说着。
“我们俩家里条件都一般,说好了毕业一起努力,留在这里…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
她捂住脸,呜咽不止。
江殊同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带着褚琅退出去。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等我们解决完这件案子,他们还能不能想起来发生过的事…尽力而为吧。”
……
带着把事情完美解决的目标,两人做了万全准备,甚至特意请了半天假养足精神,才在约定时间来到这片早已废弃的工业区。
这一带白天就人烟稀少,入夜后更是静得只剩风声。
一栋墙皮大片剥落的废弃建筑蹲伏在黑暗中,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
江殊同仰头打量着眼前的危楼,目光顺着从高处蔓延下来的灼烧痕迹一点点往下移:“这座楼跟要塌了一样,地址真没搞错?”
褚琅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
那里停着三辆车,在这个遍地碎砖烂瓦的地方都干净得不像话,一看就是刚开过来的。
“应该没有。应该已经有人先到了,我们进去看看。”
江殊同伸手拦住正欲迈步的人:“跟在我后面。这楼里不知道什么样,脚下当心,沿着我踩过的地方走。”
见褚琅点头,他才朝黑黢黢的入口方向而去。
刚走出几米,身后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一辆轿车贴着他们身侧掠过,随后猛地甩尾,停在不远处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头发挑染了几缕银灰的青年跳下车。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在二人身上快速转了一圈,吹了声口哨:“哟,两位,也是来参加线下交流会的?”
他朝大楼侧门方向抬了抬下巴:“入口在那边,这个正门早封死了。头回来吧?走错了。”
江殊同迅速握住褚琅的手,点头道:“是,不太熟悉地方,谢谢提醒。”
青年笑了笑:“哦——那你就是群里新来的那个?”
他说话时,眼神再次飘向江殊同身旁安静站着的人:“这位是…?”
“我爱人。” 江殊同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他不放心我独自来这种地方,非要跟着。”
褚琅适时接过话,打消青年的疑虑:“也不全是为了他。我听说这里能帮人处理一些想忘记的事。我也有点感兴趣,就来看看。”
“哦?对象啊。”
青年拉长了调子,可目光依旧钉在褚琅脸上,甚至抬手摸了摸下巴:“奇怪,我怎么看你有点面熟?咱们在哪儿见过?”
褚琅神色未变,回应道:“可能吧。我偶尔会在院校或机构做公开讲座。”
青年的眼睛倏地亮起来:“难怪,原来还是个人物。”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随后在江殊同不满的注视中转过身,朝着他刚才指的侧门方向走去:“行吧,快跟我来,别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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