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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好像是故人 两人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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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等了几分钟,消息框才终于弹出条新回复。
【消亡:可以。只要你接下来的操作都按照我的方法来办。来我这里吧,里面都是和你情况类似,需要帮助的朋友。】
褚琅的手指在桌上敲着:“加,但别用你自己的手机。”
江殊同会意,从抽屉里拿出专门用于这类任务的备用机,登录上账号后,按照消亡提供的号码发送了入群申请。
“估计得等一会儿。”
他把手机放到一旁,重新看向屏幕,准备趁这空隙处理点积压的工作:“他的技术手段那么好,说不准已经在反查我们的信息了。”
褚琅没继续这个话题,反倒问道:“今天很忙吗?我想去个地方看看。”
“去哪儿?” 江殊同立刻调出日程表,上面几个几个会议和待批报告,都可以线上处理。
“李木元家。” 对方说完,有点为难,“那里应该已经处理过了,但我想确定的事情报告里没有写,或许去现场还能找到点什么。你有权限吗?”
江殊同在对方说出地点的时候,就已经在脑子里走流程了。
李木元的住所现在属于高度敏感区域,即使已经彻底调查过,但以他的职位还是需要层层报批,找足理由。
“我试试,先别急。”
他正要给韩升发消息,电脑屏幕右下角恰在此时跳动起来,弹出一封新的电子邮件。
那是一份刚刚完成签章的正式任命通知,后面附着正式的授权附件。
明确了他作为“异闻部部长”在相关调查中的权限范围,其中就包括了“必要时可进入任何已备案的地点进行二次核查”。
江殊同看完,忍不住感叹了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刚才没有,现在有了。”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围巾,朝褚琅递过去,“走吧。”
……
一路上,他心情出奇的平静,可当站在李木元家门口时,脚却像被钉住了。
他对李木元本人并无深交,仅限于工作接触,连话都没多说几句。
可一想到这位局长坐在如此高的位置上,见过风浪,攥过权力,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最后却以那样一种不人不鬼的方式消失。
他忽然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感到恐惧。
自己的对立面也是溯源,自己会不会也…
直到褚琅替他推开门,他才收起心思,往屋里看去。
家具上蒙着层薄灰,被之前来调查的人蹭得东一块西一块,看上去就像挣扎时留下的抓痕。
所有藤蔓的痕迹都被清除了,地面上干净得过分。
“分头看看?”褚琅问,“我们时间不太多。”
江殊同边戴手套边点头,嘱咐了句“注意安全”,便走进了书房。
书桌上纸笔堆得乱七八糟,有几张诊断单被揉成一团仍在旁边。
江殊同知道这不是调查组干的,他们有规矩,现场尽量保持原样。
只能是李木元自己,走投无路时在这里一遍遍翻看,揉搓,最后自暴自弃。
他在散落的纸堆里翻了翻,抽出几张被揉得最狠的单据,小心展开。
里面是几份医院出具的化验单和病情诊断书,诊断意见写得比较保守,但结论明确:
【患者身体机能严重衰退,伴随数种难以逆转的疾病,预后极差,生存期评估不过一年。】
江殊同将那份诊断书放回原处,又在书房里环顾几圈,没发现更多异常。
就在他准备退出去时,稍不留神,大腿结结实实撞在实木桌角上,疼得他倒吸口气。
“撞到了?” 褚琅正好走过来,看见他僵在那里,忙上前几步,“严重吗?”
江殊同摇摇头,眉头却没松开。
刚才除了撞击声,耳朵还捕捉到了别的响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磕在木板上,再反弹回去。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示意身边人别出声,又抓住桌子的边缘试着晃了几下。
桌子纹丝不动,但就在晃动的瞬间,那声极“咔啦”又从内部漏了出来。
“再来一次。”褚琅也听到了,帮他稍微垫高了一个桌角,让他听得更清楚些。
江殊同再次用力,果然响动清晰起来。
他循着方位蹲下身,沿着内侧木板慢慢摸索,在约一巴掌大小的挡板后摸到了什么东西。
是录音笔。
他跟身边人对视一眼,按下播放键。
先是几秒刺耳的底噪,接着李木元的声音响起,显得十分疲惫:
【我不可能和你们合作,你们的研究触及太多灰色地带,局里不会批准,更何况——】
另外的声音打断了他:
【李局,您的担忧我们完全理解。局里的流程和保守态度,我们也很清楚。但请您也相信溯源,我们投入的资源远超您的想象,才看到了现在的可能性。它不仅能缓解您的痛苦,更能延续您的寿命。】
李木元没有说话。
那个男声继续,语气变得更加恳切:
【我们知道您雅好艺术,这是我们老板近年来最满意的作品,倾注了无数心血与感悟。放在任何一家正规拍卖行,都足以成为压轴之宝。但它真正的价值不该用金钱衡量,应该属于能真正读懂它的人,比如您,李局。】
听到这里,江殊同按下了暂停键。
他在书桌附近看了看,最终落在桌下角落里瞥见个包装考究的硬纸盒,上面印着溯源的符号:
“你来看吧,我就不丢脸了。”
褚琅无奈:“在栖园死记硬背了两天,你还是看不懂。”
这么说着,手上却没停。
盒子里面衬着黑色丝绒,上面平放着幅尺寸不大的油画。
画布上是一大片混沌粘稠,仿佛在不断交融的暗色调块,让整幅画透着令人不适的感觉。
江殊同盯着那幅画看了又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团扭曲的线条让他心里发毛,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憋了半天,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人,不太确定地小声问:“这是画的...内心挣扎?”
褚琅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随后打开相机,将局部细节不断放大。
江殊同站在旁边,看着身边人地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线。
“这个笔触……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嗯?” 江殊同并不意外,毕竟褚琅对艺术颇有研究,见过的太多,“是哪个你喜欢的艺术家吗?”
褚琅深吸几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受到了巨大冲击:“像长荣。”
“谁?” 江殊同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柳长荣,祝松岭的爱人。”
“啊?” 他想起了这号人物,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褚琅看走了眼,“你是不是记混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对方目光还胶在画上,说出来的话有点飘忽:
“那段时间我没什么事做,经常看他画画。他的新作品也总会先拿来给我看。笔触的习惯,用色的偏好,我记得很清楚。”
他说完也难以置信,像是在安慰自己般补了一句:“但也不排除是后来有人刻意模仿他的风格。毕竟他的作品,在现在也不是无迹可寻。”
江殊同的思维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转向了如何验证。
他立刻想到了最直接的途径,提议道:“问问祝松岭呢?如果是柳长荣的真迹,他应该能认出来。”
褚琅摇了摇头:“我和他没有直接的联系方式,上次在海边能碰到只是巧合。难道要寄信过去?”
“这也太…” 江殊同把“原始”两个字咽了回去,“对了,我有客栈老板的电话,让他帮忙跑一趟应该不难。”
身边人愣了愣,随即抬手按住眉心,懊恼道:“你看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我在想,如果这真的是长荣的手笔,那他和溯源…”
“先别急着下结论。”
江殊同把画重新包好,准备带回分析比对:“现在掌握的信息还太少,我再托人去问问肖健和池泽,他们说不定也能提供点线索。”
他边说边拿出手机,开始在通讯录里找老板的联系方式,余光一直留意着褚琅有没有平复下来。
……
电话那头,客栈老板答应得很爽快,说正好下午要去那边买点东西,有消息就回电。
江殊同偏过头,看见褚琅的手无意识地攥着,显然还心绪不宁。
他心念一动,把对方往自己这边搂了搂:“你男朋友今天刚升了官,晚上想吃什么,挑个地方,我请客。”
褚琅抬眼看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别把自己急坏了。” 他轻拍着怀里人的背,“消息已经去问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有结论的,难道要一直饿着肚子吗?”
褚琅似是被说动了,不再反驳。
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开口:“昨天看到一家新开的西餐厅,布置看着还行。”
“行啊,” 江殊同答应得痛快,“那就去尝尝。要是味道不错,年底的团建也可以选在那里…我先预约。”
话音刚落,备用机响了起来。
两人同时看过去,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的预览。
【消亡:欢迎,希望你在这里能忘掉所有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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