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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他是不是疯了…? 听到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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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江殊同拒绝,柳长荣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指头撵着那张便签,将其不紧不慢地贴在了江殊同的胸口:“这事你做不了主,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随后他俯下身注视着江殊同,像是在分享秘密般,低声开口:“我太了解你了。家庭、朋友、部门、爱人...没一个是我不知道的。”
“罗先生,您怕是气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
江殊同将便签纸揭下来,没有再看那串天文数字,任它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李木元去世了,新的局长还没定下来,难道是您说了算?”
柳长荣盯着被踩在脚下的纸条,将剩余的便签砸向林智美。
后者没有躲,任凭边角碰到额头,会意般在电脑上操作了下,几张照片依次出现在会议室的大屏上。
第一张是夜市街边,魏虹芳正和一个女人并肩站着,手里举着刚买的小吃正聊得开心。
江殊同在看清女人容貌的时候,攥紧了桌沿。
“你刚回国的母亲应该想不到,新认识的朋友是溯源的人。”
柳长荣按了下翻页的遥控器。
那是张拼接起来的图片,每张小图上面都是一位组员进入单位大门的照片,角度刁钻,显然是偷拍的。
“还有,你引以为傲的部门。”柳长荣笑道,“你安排得不错,换班规律,路线也合理。但不巧,被我摸透了。”
他说完,再次将照片翻页:“哦,还有魏然这个小可怜鬼。”
江殊同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对方放下遥控器,偏过头轻声问了句:“你猜,下一个是谁?”
“你请我来,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合作。”江殊同对这种威胁见怪不怪,随手将屏幕关掉,“只是让我知道你有很多手段,可以用来威胁异闻部。”
柳长荣点头:“你我都是聪明人,是你一开始跟我绕圈子。”
江殊同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说过,我只跟你们老板谈。”
对方思索片刻,朝林智美示意了一下:“出去。”
林智美明显不放心,身体都往前倾去:“他——”
“滚。”
这位下属被吼了声,不住瑟缩,最后咬着唇,收拾好东西快步退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同一瞬间,柳长荣忽然发力钳住江殊同的手腕:“你知道我不是罗代文!褚琅应该早和你说过!我和他是一类人。对,我们是一类人,从过去硬生生活到现在!”
江殊同腕部一扭,甩开了他的钳制。
对方被带得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上椅背,帽子被震落下来,露出一头白发。
“你在自欺欺人?”江殊同揉着被掐疼的地方,嘲讽道,“就您这身子,能不能扛到明天还是未知数。”
柳长荣撑着椅子站稳,不住咳嗽着:“我这样都是你造成的!藤蔓,空缺…为什么要插手?!”
“当年也是——要不是你争强好胜搞垮自己,怎么会年纪轻轻就去了…江殊同,你怎么能那么年轻就…”
他的话忽然断住:“对,都怪你,我才会怕死。”
江殊同像看疯子一样听柳长荣自说自话,不理解自己是哪句话让对方忽然失控。
也正是这个眼神,彻底惹恼了柳长荣。
他的表情扭曲,声音拔高了几分:“你这是什么表情?可怜我?厌恶我?你一点都没变,不待见周围的一切!”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掌心处忽然裂开几道缝隙,几条墨绿色的藤蔓从中钻出,与栖园见过的那些如出一辙。
藤蔓在空中一抖,便如活蛇般朝江殊同冲了过来。
江殊同侧身往旁边闪去,但藤蔓在半空中拐了一个弯,绕过他的手臂,直接缠上了他的脖颈!
他抬手想要扯断,碰到粘腻表面的霎时,被一股难以招架的愤怒,不甘与悲恸般席卷了全身。
片段式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快到根本来不及分辨。
“砰!”会议室的门从外面狠狠推开,带进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放开。”
柳长荣的目光落在声音传来的方向:“老师?”
他往前迈步,脸上的疯狂和戾气在一瞬间褪去:“老师,您快看,我做到了。”
“你怎么来了?”江殊同捂着脖子艰难呼吸,手还在把人往外面推,“快回去。”
褚琅没有回答任何一方的话,他摸了摸江殊同颈间被藤蔓勒出的红痕,心疼道:“疼不疼?”
江殊同连连摆手,摇摇晃晃地横跨半步,挡住柳长荣投来的视线。
“老师,您看看我啊。”柳长荣想去拽褚琅的衣袖,手指还没碰到,就被江殊同在途中拍开。
褚琅终于分给了这位曾经的好友一些视线:“柳长荣,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师,我找了你们好久。”柳长荣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么多年…都只有我一个人。”
江殊同不动声色地带着褚琅往后退:“我管你一个人半个人的,离他远点。”
“你是怎么找我的?让池泽和林智美来抓我,还是让那位姓罗的秘书满公司找我的下落?”
褚琅想到之前发生的事,语气都带了怒意。
“池泽…是谁来着?”柳长荣努力回忆着,最终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算了,他们吓到你了,我回去处理掉。”
江殊同始终紧盯着柳长荣的一举一动,听对方这么说,没忍住在褚琅身边耳语道:“他是不是精神不正常?”
柳长荣没有回应这话,而是缓缓眨了眨眼,视线再聚焦时明亮了几分,语气都在上扬:“你们两个都在?那松岭呢?我们不是约好了去坐船?”
江殊同不明所以:“?”
柳长荣自顾自地低下头,开始翻找身上所有的口袋。
终于,他从最里面的兜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牌,献宝般捧在手心里:“老师,这是我亲手做的,松岭要了很久…我准备到时候送给他。”
褚琅的目光在木牌上停了一瞬,随即压低声音对江殊同说:“我感觉他记忆错乱了,你先不要刺激他。”
说完,他没有去接,直接在椅子上坐下来,放缓语速:“我们什么时候说要去划船了?睡迷糊了?还是昨天课业熬得太晚?”
柳长荣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晚上吃饭的时候…殊同还说,如果他身子好,我们就能一起去。”
褚琅确认了柳长荣所说的大致时间点,那是在西塘,江殊同身体还不错的时候。
他看着对方放到桌上的木牌,上面刻着几人的潦草形象,表面因为长期的把玩变得光滑无比。
他示意江殊同弯下腰,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罗代文在外面,你喊他一下。”
江殊同的目光在柳长荣和门口之间快速切换了一轮,显然是不放心把褚琅一个人留在这里,但他也明白,眼下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
……
当他不情不愿地找到人时,罗代文正站在走廊尽头,被许拥青和段今越牢牢控制住。
听完江殊同简短的描述,对方脸色一变:“多谢告知。”
话音未落,已经转身朝会议室快步走去,快得江殊同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等两人推开会议室的门,褚琅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柳长荣控制在了椅子上,在人前光鲜亮丽的溯源老板正不住呜咽嘶吼着,眼泪不断往下淌。
褚琅没有松力道,他的袖口多了几道新鲜的抓痕,边缘还渗着一点血迹。
江殊同心头一紧,几步上前将褚琅护住。
罗代文趁这个间隙,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支针剂,在柳长荣还没来得及挣扎的时候扎入了颈侧。
江绍也在这时闻声赶到门口,站在敞开的会议室门旁看了一圈,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江殊同不动声色地朝他比了个手势,江小少爷立刻板起面孔:“都在闹什么?江氏是你们胡来的地方?谈完了就给我滚。”
罗代文显然不敢得罪这位小江总,连忙欠身恭敬道:“给您添麻烦了。”
他说着,和门口的林智美一左一右搀起尚在恍惚中的柳长荣,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那几人前脚刚走,江殊同后脚就撩起了褚琅的袖口:“我看看。”
对方没有躲,由着他翻来覆去的确认:“都已经好了。”
话虽这么讲,但也没有把袖子拉回去。
江殊同见那几道痕迹确实没有大碍,才松开手:“你跟他说了什么?”
“嗯…今时不同往日,还有我不会以他为荣。”
江殊同听到,都觉得这话过于直白,怪不得柳长荣会暴起。
他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说了出来:“刚才我碰到他的时候,看到了一点画面。”
“一个很冷很黑的小村,好像都没有通电,还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那里徘徊…柳长荣坐在桌前,往日记本里夹着叶子,和祝松岭拿的那片一样。”
“他的记忆?”
“我感觉是。”江殊同点了点头,“我只来得及看到一点点村庄外的地貌,说不定会有线索。”
他拿起手机,开始把能回忆起的周围景色逐一发给郑彬,边打字边说:“我们要彻底切断他所有的续命方式。”
褚琅沉默了瞬:“…所有的吗?”
“你要是舍不得的话——”
“就是有点惋惜。”对方叹气,“他真的很优秀,我见过他认真做事的样子,但偏偏走错了路。”
江殊同看了眼郑彬的回信:“我们收拾一下,叫上祝松岭,去那边躲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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