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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心寒如冰 “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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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渊那句“你是本王的人”,一夜之间传遍整个王府。
人人都知道,那位来历不明的许大夫,是王爷心尖上的人,从此再无人敢轻视半分。
走到哪里,皆是恭敬顺从,再无半句闲言碎语。
楚怀瑾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体面与安稳。
可她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护着她,宠着她,给她无上尊荣,将她纳入羽翼之下。
可在他眼底、在所有人眼里,她依旧只是一个被圈养的囚徒,一个属于他的所有物。
她不是楚怀瑾,不是许安禾,不是医者,不是故人。
她只是——秦珩渊的人。
这几日,她越发沉默。
秦珩渊来看她,给她带楚地的点心、稀有的药材、柔软的衣料,她都只是淡淡收下,轻声道谢,没有半分欢喜。
那份曾经让她心动的温柔,此刻只让她觉得刺骨。
这日午后,秦珩渊又带来一支楚地特产的玉簪,羊脂白玉,样式素雅,正是她从前喜欢的模样。
他伸手,想亲自为她插上。
楚怀瑾却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了。
空气瞬间一静。
秦珩渊抬在半空的手顿住,眸色微沉:“不喜欢?”
楚怀瑾垂着眼,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疏离的凉:
“王爷不必在我身上费这些心思。”
“您护着我,不过是因为我救了乐瑶,不过是把我当成……属于您的囚徒玩物。”
“您给的体面,我受不起;您给的温柔,我更不敢要。”
每一个字,都凉得像冰。
秦珩渊眸色一冷,语气沉了下来:“在你眼里,本王对你所有的好,都只是圈养囚徒?”
“难道不是吗?”
楚怀瑾猛地抬眼,眼底泛红,却带着一身倔强的凉:
“您软禁我,禁锢我,断我归途,封我后路,让我一辈子只能困在这四方天地里,做您笼中的鸟。”
“您护我,是护您的所有物;您疼我,是疼您的私产。”
“从头到尾,您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人来看待。”
“秦珩渊,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最后一句,她声音发颤,委屈、不甘、心寒,尽数爆发。
她要的从来不是锦衣玉食,不是无上体面,不是他居高临下的照拂。
她要的是平等,是尊重,是不被当作囚徒、不被当作所有物的真心。
可这些,他从来没有给过。
秦珩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彻骨的寒意与失望,心口猛地一缩。
他想解释,想说他是真心,想说他只是怕她离开,想说他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冷硬的一句:
“是,你就是本王的人。生是,死也是。”
话一出口,他就悔了。
可骄傲与强势,让他收不回。
楚怀瑾却笑了,笑得苍白凄凉,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
“我知道了。”
“从今往后,我会安分守己,乖乖做您的囚徒,不闹,不反抗,不奢求半分真心。”
“只求王爷,别再对我好。”
“您的好,太烫,也太假,我受不住,也……不想要。”
她转身,不再看他一眼,背影单薄却决绝,一步步走回屋内,轻轻关上了门。
将他,也将自己最后一点心动,彻底关在了门外。
秦珩渊僵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指尖微微颤抖。
喉间发涩,心口密密麻麻地疼,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想说他不是,想说他是真的动心,想说他从来没有把她当囚徒。
可他所有的温柔与守护,在她眼里,都成了圈养与折辱。
风掠过庭院,一片寂静。
门内,楚怀瑾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下来,泪水无声滑落。
心,冷得像沉入冰窖。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自作多情。
他对她,从来都只有占有,没有真心。
门外,秦珩渊站了许久许久,终究还是没能推开门。
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爱而不得,懂而不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