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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五个恶毒女配17 年代文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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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狗蛋拿着一封被塞得鼓鼓囊囊的信走进院子里,脸上挂着喜色。
“又是小艺给你寄的啊?”张母对着光在仞针,一连好几下都没仞进去,就又把线头放嘴里一抿。
张狗蛋把信放在一边,顺手接过张母手里的针线,线丝滑地游过细小的针孔。
张母颠了颠信:“真挺沉的,怪不得贴了这么多邮票,小艺这信花了不少钱吧。”张母拿起剪刀就要把封口豁开。
“我来。”张狗蛋不乐意别人拆乔艺的信,怕人家不如自己仔细,万一把里面的信剪坏了怎么办。
张狗蛋小心翼翼地剪一点检查一下,整个信的封口都剪得齐整。张狗蛋取出信,信封被正正地摆在炕边后他才迫不及待地一页一页翻看着。
里面全是乔一给张狗蛋勾画的重点和重要知识点讲解,张母看不懂,却也喜欢跟着张狗蛋看乔艺的来信。
“以后真要好好谢谢人家小艺,当时就送了只兔子,人家这两年能这么上心。”张母念着乔艺的好处,念着念着语气担忧起来,“说起来,最近村里人都在说乔艺怕是不要周扬了,咱这边一两个月收这么厚一沓信,周扬那儿什么都没有。要我说就是这些人见不得人好,那信上是没有周扬的名儿,那不是写着你安姨的名儿吗,谁一家的信要分两封寄。”
张狗蛋没抬头,耳朵却把自己妈说的话一字不落地都听进去了。
“还有最近传周扬和李康家那姑娘的闲话,啧,怎么想的。”张母不以为然,“人周扬又不是傻子,放着乔艺那么漂亮的大学生不要,去要李康家的……”
这下,张狗蛋倒是把眼睛从信纸上拔起来了:“周扬和李佳苗?”
“可不是,也没人抓着,就这么乱传。”
“他要是敢对不起乔艺,我打死他!”张狗蛋听了他妈这话,心里一阵烦躁。
“没影的事儿呢。”张母笑张狗蛋,这两年都开始蹿个了结果还是个小孩儿性子,听风就是雨。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女人尖利的对骂声和闹哄哄的砸东西的声音,还有一些叮呤咣啷的不知道什么的声音。
张母一边缝着手上的补丁一边摇头:“准是李康家,一天天的没个安静。”
张狗蛋也了然,多半又是孙老娘。
孙老娘也是有毅力,隔三岔五就从高庄跑过来,要么在村子里打听李康家又出了哪些破事,要么就跑去李康家骂人摔东西。她要是打了人占了便宜还好说,但凡她吃了亏,她就能从李家村开始专门捡着村子走,一路嚎回高庄。托孙老娘的福,李康这家子真是十里八村都出了名。
这也导致李佳苗都上了二十还一个来说亲的都没有。村里人结亲本就要看对方家里有没有什么不好的病,再打听打听这家出没出过什么极品的人。这下好,都不用找人打听,是个人就知道这一家三口没一个省油的灯。
高秀禾气得在家日日骂,后来干脆也学着孙老娘,到处吆喝孙有德打死老婆。孙有德找老婆这事越发难了起来,没工作没老婆,孙有德天天在家喝酒发疯,看着儿子这样,孙老娘更是赖定了李家。
两边就这么互相捅刀子,伤敌一千自损一千。
“他家都这样了,居然还有人说周扬和李家那小姑娘不清不楚呢,幸亏都背着你安姨说,不然你安姨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张母不赞同地摇着头,“不过小艺这也两年没回了,听你安姨说在搞什么高产的麦子,反正听着是好东西。”
“李康你丧良心啊,欺负孤儿寡母啊,前脚欺负你大哥的孤女,后脚欺负我们娘儿俩啊……”一个女声百转千回地越飘越近,不愧是唱过戏的嗓子,调门高,吐字还嘎嘣清亮。一句话一咏三叹听着凄惨无比,不知情的准以为是新寡妇小孩子受了欺负,谁能想到她嘴里这个“孤儿”是个将近三十岁的青壮年了。
众人一听就有数了,这是孙老娘吃了亏了,打算一路唱回去。
她后面还跟着一个破了声的粗哑女声,怎么喊都压不住孙老娘这直冲云霄的高调子,跟个在后面跟着配乐的破胡弦一样。
张狗蛋听得烦躁,仔细把信封和信纸收到他自己做得一个小木盒里。张母也看出来了自己儿子不耐烦听这俩人撕把:“狗蛋儿,你把我洗好的小孩子拳(蕨菜)送点给你安姨去,她爱吃。”
张狗蛋出门的时候还能看到孙老娘和高秀禾的身影在村头拉拉扯扯,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小孩跟在这俩人后面学的,一个挠着另一个的脸,另一个尖起嗓子嘴里咕咕唧唧喊些孤儿寡母之类的话,其他小孩儿就在那笑。
张狗蛋看了一眼就厌恶地扭开了头,大步往周家走。
冯十八围着收拾东西的乔一,小猫一样来回蹭:“你这怎么刚回宿舍就要走了啊。”
下了两年地的乔一已经和小老头万教授一个肤色了,一笑衬得本来就白的牙更白了:“跟着老师们出去有事呢,没办法呀,下次回来的时候你们就该毕业了吧。”
钟慕微帮乔一理着衣服,和声细语地说:“我打算读本校的研究生,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大概还会在学校里。”
“年轻真好。”老大姐陈青感慨着,“我应该就直接工作了,都这个岁数了,再不发光发热就该烧没了。”
“你们都想好了啊,我还犹豫着呢……”高小慧一脸纠结,旁边另外两个室友也点头表示同意。
金瑶瑶坐在床上垂着眼不搭腔,陈青见没人理金瑶瑶,就缓和着氛围:“瑶瑶以后打算干什么?”
金瑶瑶罕见地没张嘴带刺,柔声细气地说:“我家里人给我找了个对象,我妈说他家里很厉害,在我们省都是能排前几号的家庭,他家里人就想给他找个读书多的媳妇儿。我毕业之后应该会回去结婚吧……”
“结完婚还能出来做事吗?”冯十八也顾不上和金瑶瑶针锋相对,惊讶地追问。
金瑶瑶低着头声音小的快听不清了:“他家一直是单传……”
“你这是要直接给他生孩子?那你大学不就白念了啊?”冯十八说话向来不会掩饰,想到什么说什么。
金瑶瑶咬着下嘴唇,眼睛落到黝黑的乔一脸上:“你这个样子,你丈夫不会嫌弃你吗?”
“嘿!”冯十八一听这话,小暴脾气本能的就想跟金瑶瑶打对抗,她这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说人话呢。
乔一伸手压了一下冯十八的头,把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压了回去。
“你觉得我这样不好看吗?”
金瑶瑶想摇头说不好看,因为她从小到大听到的话就是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要娴静,要娇气,要柔声细语,要肤白如雪。
乔一不娴静,满实验大田到处跑;她不娇气,一大袋子化肥说扛就扛;她不柔声细语,任务急的时候说话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曾经她还算肤白貌美,如今黑的可以装外国友人了。
但金瑶瑶就是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这样的乔一不迷人,她充满了自己没有的活力,就连黑皮肤都显得那么健康闪亮,像是她的勋章。
“其实不好看也没什么,我做的事情全都很好看。”
金瑶瑶脑子里乱糟糟地开始打架,一言不发,扭头朝着墙躺了下来。
“说不理人就不理人,啧。”冯十八撇着嘴,从住进来第一天,她对金瑶瑶的印象真是好不了一点。前脚刚因为什么事对她有点改观,后脚她就能立马搞出点事来让冯十八厌烦。
收拾完的乔一一甩包袱:“同志们,我们山高水长,后会有期了。”
乔一这句爽朗的告别词冲散了舍友们刚生出来的不舍,年轻人最不怕的就是时间,对啊,我们后会有期,下次见面我们都将会在自己的领域大展拳脚。
“后会有期!”
乔一背着包袱跑到校门口,万、魏两位教授带着一众学生,看到乔一来了,两个同样黝黑的小老头一齐抬手招呼她,双胞胎似的。
一行人最后检查好携带的新型良种和各种仪器,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张狗蛋把怀里的东西放在灶台上,抬眼看了周家一圈,好像这一眼能把乔艺看出来一样。
“姨,我妈让我拿过来的。”
“姨这啥都不缺,你妈净让你送东西干嘛呀。”周母推拒着非要让张狗蛋拿回去,眼见着张狗蛋倔得不肯,干脆兜了点小菜地里的菜塞给他。
“姨,乔艺姐有在信里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张狗蛋攥着菜,低头看着周母。
“不知道呢,之前还说忙着,好像要找什么实验的地方。”周母叹了口气,这两年她也陆续透了点口风给周扬,到底没把话说死,周扬好像也没听出她的意思来。
随着周扬一次又一次的高考失利,周母说不好他整个人是怎么了,周母让他想点别的营生他也不肯,只说要复习。
到了如今周母是一点都不抱着两个人还能破镜重圆的梦了,只准备最近找个他情绪不错的时候把这事给他摊开了说明白。
“可让我给逮着了吧!”
周母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声震得不由自主地往外瞅。那高亢的女声听起来离得似乎还远得很,只是传过来了而已。
这声音对李家村的老老小小都不陌生,毕竟孙老娘都在这儿唱了两年的大戏了,起个头就知道她尾儿要往哪拐。
“高秀禾,你不要脸,你闺女也搞破鞋啊!”
不对,这个尾儿李家村村民着实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