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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五个恶毒女配9 年代文中心 ...

  •   77年第一届学生开学也一个多月了,高考带来的热闹慢慢褪去,大家讨论的话题也从知青、回城一类的事情又回归到了家长里短和即将到来的春播。

      最近李家村被众人讨论的最热门话题就是——李佳苗貌似要进城当工人了。

      这件事至今还有些扑朔迷离的,因为李康两口子的说法对不上。

      高秀禾本来就是个藏不住话的,现在更是想打那些说自己闺女闲话人的脸,也不知道有影没影的事就开始在外咋咋呼呼。什么她闺女要去哪个厂子啦,干什么啦,工资能有多少啦,福利待遇怎么样啊,生怕村里人不知道她闺女出息了。

      倒是李康那边,别人一问这事,他就一脸憨厚的摆摆手:“哪儿有的事啊!”

      高秀禾对李康在外面的否认老大不乐意,明明就快成了:“我表哥说了,人家那边要450块。”

      “四百五?”李康把筷子拍在小木桌上,“他怎么不去抢呢?把咱农村人当傻子啊,一个纺织厂的女工,顶天了两三百块。你表哥真敢张这个嘴。”

      李佳苗低着头吃饭,也不插嘴,就静静听着。她知道这是为着她工作的事,如果能进厂当工人肯定比留在李家村好,她早就受够了村里人鄙夷的眼神和背着她的那些窃窃私语。

      “这钱又没装我表哥兜里,那家人要这个数,他有什么办法。”高秀禾对于自己有这么个不知道远了多少房的城里人表哥还是骄傲的,听不得李康拿怀疑的语气说话,“再说了,没有我表哥在,你上哪儿知道这种好事去!”

      李康冷笑一声:“你信你表哥一分不拿?指不定人家要三百,你表哥加了一百五报给我们。”李康指了指李佳苗,“她进去就是个初级工,一个月不过十来块,这四百五她要干几年才能回来?”

      高秀禾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一摔筷子:“你怎么不说高级工一个月都有一百多的呢?咱家苗儿这么聪明,要不了几年就能挣回来。你不想想,工人这可是一辈子的铁饭碗!这四百块花得太值了!”

      “那得几级的老工人能拿这个数,你那个表哥干这么多年才拿到多少?整天想得挺美。”李康也知道闺女能进城当工人好处多了去了,如果能再找个城里的对象结婚,那佳苗就算是在城里站住脚了,以后的外孙就妥妥是城里人,不用再在土里辛苦刨食,“三百五,三百五我们就买了。”

      “万一人家生气卖给别人了呢?”高秀禾总觉得在这上面讨价还价不靠谱。

      “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他要你去死你死不死?”这种事哪有一口价的,你来我往讨价还价才是正理,能省多少是多少。李康是没当过工人,但他以前有个家里有过工厂的大嫂。虽然大嫂不太愿意讲她家以前做资本家时的事情,但就算是她漏出的一星半点也能让李康开不少眼界,那时候他就常常想象大嫂当年的生活该是多么的安富尊荣。

      高秀禾不服气的鼓着一双牛眼:“就你知道的多就你知道的多。”

      “康子,有人找你。”外面传来同村人的声音,“李康家就在这,这个点多半吃饭呢,你进去就行。”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年轻声音给指路的人道谢。

      李康疑惑,这时候能是谁找过来。

      李康把棉袄拢紧了,开了房门看向院子,院子里站了一个看起来高了他一个头的年轻男人,蓬乱的粗黑眉毛下是一双四面露白的眼睛,盯着他细小的瞳仁看一会儿就会有一种莫名的不寒而栗。

      “李大叔,我是孙有德啊。”他一咧嘴就冲淡了脸上的狠厉,看上去脾气好的不得了。

      “谁啊?”高秀禾和李佳苗也前后脚到了房门口。

      孙有德的眼睛在绑着麻花辫的李佳苗身上转了一圈,李康露出了招牌的憨笑,快步走到院子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正好挡住了他看向李佳苗的视线。

      李康亲切地拉着孙有德的胳膊:“有德啊,来来来,进屋坐会,外面冷着呢。佳苗,回屋去。”

      “这不是闻音啊?”孙有德眼睛黏在李佳苗的背影上,直到她进了西厢。

      高秀禾也知道这是谁了,一时间有点慌,这时候过来不是来要媳妇儿的就是来要钱的,那可是整整两百块啊!捏在手里的钱怎么还能还回去呢?

      “你去再蒸点地瓜土豆。”李康怕高秀禾坏事,就把她支去灶台忙着,“嗨,那是我闺女。闻音去上大学了,亲家母没告诉你?”

      “叔啊,我这出了两百的彩礼,结果到现在我媳妇儿的一根头发都没看见,这是不是不合适啊。”孙有德这话是笑着说的,但话里却一点儿笑意思都没有。

      “有德啊,当时亲家母打听着过来找到我家,说就喜欢我侄女儿这种书读得多的,是不是?”李康做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亲家母还说就图我侄女儿以后生的小孩准聪明,为着这,给了两百的彩礼。”

      孙有德不置可否。

      “那会儿,也没想着闻音能有这种造化啊,说考上大学就考上大学了。”李康极尽抬高着李闻音,“大学生啊,那不比高中生金贵聪明多了?我也不说跟你们加钱,咱都是老实人,说定了,就该怎么个事就是怎么个事。”

      李康在说这句话时,孙有德脑子里浮现的却是死了的第一任妻子的哀嚎,慢慢的,死去妻子的脸变成了一张白嫩但模糊不清的新面庞,看起来文雅安静,她凄惨的哀嚎声也似乎更加婉转悦耳。

      孙有德有点兴奋。

      李康感觉哪里不对劲,孙有德突然红起来的面颊和青筋暴起的额角都那么怪异。

      “她愿意跟我?”

      “你这条件还有什么不愿意的。”李康信口开河,这种事拖一天就多一天想办法,“就是年轻小姑娘,哪能处都不处就直接结婚呢,又不是我们那时候了。”

      “那要是处不来呢?”孙有德也不是个傻子,他这二百块钱是奔着一个有文化的孤女来的,现在钱给出去了,人也出去了,最后成不成的怎么好说呢?

      在从自己的幻想里脱离出来之后,孙有德也不禁担心起来,一个从没出过镇子的孤女,他能肯定地把她捏在自己手上,让她翻不出浪来。她读的那些书上的那些学,都能给自己的脸面增光添彩。也像自己妈说的,以后生的孩子能聪明,当妈的也更会教。

      当然,还有那么一点不能宣之于口的隐秘兴趣,不知道读过书的女人哭起来会不会不同……

      但如果,她是一个出省读大学的女人,他还能这么干吗?

      在这个年代,能读大学的人好像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聪明人了。这样的女人真的会被自己捏住,满足自己那些说都说不出口的行为吗?

      李康瞄着孙有德的神色,状作大气:“要真处不来,这两百块,叔就退你!咱干不出那种丧良心的事儿。”他又给孙有德出着主意,“有德啊,不是我当叔的夸自己侄女儿,闻音不像那些姑娘不懂事。我侄女儿父母早没了,她打小就什么活儿都学着干,可贤惠了。她啊,就是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玩过,你到时候带着她去厂里看两场电影,她准就高兴地跟你……”

      乔一到底是没腾出空来去李闻音的学校。

      这会儿的学生总有一种为了建设更好的祖国而奋发读书的思想,被陆续从牛棚召回的老教授们也时常带着一种赶紧整理资料赶紧教的紧迫感。学校里到处都是来去匆匆的学生,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

      乔一更是这群只争朝夕的人里面最争朝夕的那个。

      现在这个国家百废待兴,人民饥一顿饱一顿还是常态,她既然有能力让这个进程发展的更快,让更多的人更早的吃饱饭,那她就不会藏着掖着。

      乔一进学校这两个月来,已经把藏书还没那么充裕的学校图书馆里有关她专业的书看了个遍,而脑海中相关的知识也在一点一点的浮现。

      乔一感觉自己好像是活了很多世的老妖怪,在漫长的生命中学会了她能接触到的各种技能。但她的记忆却只有区区五个世界而已。

      乔一抱着自己连夜写好的论文找到了给他们上课的老教授,老教授对乔一印象很深,因为他至今没看懂这个学生。你说她热爱学习吧,她从来不像其他人围着自己问问题,一下课就窜得没影了。你说她来混日子吧,又好几次看她在图书馆里翻书。是真的在翻书,因为老教授看见的时候,乔一面前放了一大摞书,她就一页页翻得飞快,十几分钟就能翻完一本书。

      老教授觉得这个学生大概还是好学的,可能就是有点浮躁,这不,才大一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写论文。什么都还没学呢,这论文怎么能言之有物?

      不过,想进步总比不思进取来得强。

      老教授还是戴上自己的老花镜,把乔一的论文拿得远了点,半垂着眼皮开始读。老教授开始还一目十行,读得很快,但读着读着,他就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老教授推了下老花镜,居然又从头看了起来,这次他一字一句看得十分仔细。

      “好啊,好啊!”老教授一边看一边拍自己的大腿,一会儿思索一会儿皱眉的。

      老教授看完之后,右手挥舞着乔一的论文,以完全不符合他岁数的速度奔出门去,嘴里还喊着:“老吴,老吴!老刘!快来看看这个!”

      被遗忘在办公室的乔一歪了歪头,听着走廊里魏教授兴奋的滋儿哇乱叫。

      我这是在这等呢还是出门加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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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撒花~ 已经开始准备第二本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