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落》爱磕cp的猫

60、药效发作

　　静思斋内，烛影摇红。
　　陈煜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因期待而加快的心跳，起身走到门内一侧，垂首恭迎。
　　刘畅踏入殿内时，带进一阵微凉的夜风。他看起来与平日似乎并无不同，玄色常服衬得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那份惯常的沉稳之下，仿佛蒙着一层极淡的倦意，眼底深处似有暗流涌动，不如往日清明。他目光扫过室内，落在陈煜身上，微微颔首："看来恢复得不错。"
　　"已无大碍。"陈煜依着这几日学来的规矩，行了一礼，声音平稳，"深夜劳烦陛下前来"
　　"无妨。"刘畅走到主位坐下，示意陈煜也坐，"你说要见朕，不只是为了谢恩吧?"他的视线落在陈煜脸上，带着审视。少年比之前丰润了些许，但那种清冷疏离又隐含执拗的气质未变，尤其在烛光下，那张脸的轮廓......刘畅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似乎被勾动了一下，他移开目光，端起宫人刚奉上的热茶，饮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中，却未能压□□内那丝蠢蠢欲动的燥热。
　　陈煜在他下首的绣墩上坐了，斟酌着开口："谢恩自是应当。我心中有些疑惑，徘徊不去，想......请教陛下。"
　　"哦?说说看。"刘畅放下茶盏，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瓷壁。体内的热意似乎随着坐下，安静，反而更清晰地蔓延开来，从丹田处升起，流向四肢百骸。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陛下......"陈煜抬眼，直视着刘畅，目光专注，仿佛要透过眼前这张威严的面具，看到更深层的东西，"草民斗胆，陛下可曾听说过......'清晨'这个人?或者，陛下是否......有容貌极为相似的兄弟，族人?"他问得直接，带着孤注一掷的探寻。
　　刘畅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清晨"，又是这个名字。他看着少年眼中毫不掩饰的急切和深藏的痛楚，那热意搅得他心绪有些烦乱，语气便淡了些："朕已回答过你，朕并非你所寻之人，亦无这般名姓或容貌酷似的血亲。天下之大，容貌相似者并非绝无可能，你或许只是执念过深。"
　　"只是相似吗?"陈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苦涩，"可那分明......"他停下，知道再追问也无意义。皇帝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巧合?那这巧合未免太过残忍。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烛芯偶尔噼啪的轻响。这份寂静却让某些微妙的感觉放大。刘畅感到那燥热越来越明显，额角隐隐有汗意，下腹更是升起一股陌生的，强烈的冲动。他呼吸微沉，端起凉了些的茶又喝了一口，试图缓解，却如同杯水车薪。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陈煜。
　　烛光柔和，给少年周身镀上一层暖色光晕。月白的衣衫衬得他脖颈修长，锁骨若隐若现。因为刚才情绪激动，他脸颊泛着淡淡的粉，嘴唇轻抿，色泽是失血后初愈的淡红，却在此刻的刘畅眼中，有种惊心动魄的吸引力。尤其是那双眼睛，失望黯然时，水光潋滟，竟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炙热的梦境边缘重合。
　　不对劲。刘畅猛地警醒。这绝非寻常的疲惫或天气闷热。是那盅羹汤?皇后......他眼底骤然划过寒冰，但随之涌上的，更凶猛的热浪瞬间将这份清明击碎。药......他竟着了这样的道!
　　"陛下?"陈煜察觉到皇帝气息的变化，抬头看去，只见对方面色潮红，额上已见汗珠，呼吸粗重，那双总是深沉克制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某种他看不懂的，骇人的欲念，正直勾勾地锁着自己。
　　陈煜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站起身，向后退了半步："陛下，您......您是不是龙体不适?臣......草民去唤太医!"他转身欲走。
　　"站住!"刘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和失控的边缘。他也站了起来，身形却晃了一下，立刻用手撑住桌面才稳住。那药物似乎还带着让人乏力却兴奋的效果。陈煜惊慌转身的模样，那截白皙的后颈在烛光下犹如上好的羊脂玉，引诱着人去触碰，去掌握。
　　理智的弦在灼热的欲望下寸寸崩断。什么帝王威仪，什么冷静自持，都被这汹涌的，陌生的冲动淹没。他现在只想抓住眼前这个人，抚平那股灼烧五脏六腑的火。
　　陈煜被他吼得一愣，回头看见皇帝已大步逼近，眼中赤红，哪里还有平日半分沉稳的模样。"陛下!您清醒一点!"他骇然后退，却因伤势初愈，气力未复，动作不免迟缓。
　　刘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滚烫的掌心几乎要烙进陈煜的皮肤。"别走......"他低喃，气息灼热地喷在陈煜耳畔，另一只手已揽住了他的腰，将他狠狠带入怀中。
　　"放开我!"陈煜彻底慌了，奋力挣扎。可皇帝的臂膀如同铁箍，那具紧贴过来的躯体温度高得吓人，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混合着龙涎香，将他笼罩。他拳打脚踢，却如同蚍蜉撼树，反而更激起了对方的掌控欲。
　　"唔......"挣扎间，刘畅低下头，带着炙热温度的唇粗暴地堵住了他的惊呼。那不是一个吻，更像是吞噬和标记，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纠缠索取。陈煜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窒息感和唇舌被侵犯的疼痛。他瞪大眼睛，近在咫尺的，是那张无比熟悉，日夜思念的脸清晨的脸。可此刻，这张脸上的赤红，眼神狂乱而陌生，做着最伤害他的事。
　　剧烈的矛盾撕扯着陈煜的心。这是清晨的脸啊......他找了那么久，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可为什么......会这样?人的抗拒和心理上对这张脸的迷恋，甚至因长久思念而衍生出的卑微渴望，交织在一起，让他渐渐变得无力。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混合在两人的唇齿间，咸涩不堪。
　　刘畅尝到了眼泪的滋味，混沌的意识似乎被刺了一下，动作微顿。但下一刻，意识冲垮了这细微的动摇。他一把将陈煜打横抱起。
　　"不......放开......清晨......"陈煜被摔在柔软的锦褥上，眩晕中，破碎的哀求脱口而出。
　　"朕不是你的清晨!"刘畅低吼着。烛光摇曳，映出陈煜还未完全褪去淡粉色的疤痕。
　　看到那伤痕，刘畅的动作又僵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似是痛惜，又似被那脆弱的美感更加刺激了占有欲。他俯身，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落在伤痕周围，然后向下。
　　"痛......"陈煜瑟缩着，身体因为恐惧和冰冷的空气而起了一层颤栗。
　　剧痛袭来的瞬间，陈煜猛地仰起头，泪水疯狂涌出，视线模糊中，只能看到头顶晃动的帐幔，却依旧与清晨重叠的面容。
　　刘畅起初是毫无章法的。但细微的颤抖，压抑的啜泣，以及那混合着痛苦与迷茫的眼神，像细针般刺入他混乱的感知。尤其是当陈煜在痛苦中，无意识地，颤抖地抬手，指尖轻轻碰到他汗湿的脸颊，嘴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带着哭腔的"清晨......"时，刘畅骤然停顿。
　　那张脸上清晰的泪痕，与自己如此相似却写满脆弱的五官......像一道冰冷的泉水，暂时浇熄了一部分疯狂。他汗水从额角滴落，砸在陈煜苍白的皮肤上。
　　接下来，似乎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停顿。然而药力未褪。他闭上眼，不再看那张让他心碎又沉溺的脸，将自己放逐到感官的混沌之中。只有身体最真实的反应，在无声地诉说着被迫承受的一切。
　　夜还很长。烛泪堆积，缓缓流淌，如同某人心中决堤的防线与无声的哭泣。殿外值夜的宫人早已听到些许不同寻常的动静，但无人敢靠近，更无人敢窥探。静思斋内外，被一种令人窒息的，隐秘而炽烈的氛围紧紧包裹。
　　陈煜先醒了过来。身体像是被拆散重组过，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与不适，火辣辣地肿痛着。记忆回笼，昨夜那些混乱，交织的泪水，还有自己最后的失神......瞬间将他淹没。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明黄色的帐顶，布满痕迹的身体。而身侧，是沉睡中的皇帝刘畅。
　　晨光微熹，透过窗纸，朦胧地照亮了刘畅的侧脸。此刻他眉头微蹙，褪去了清醒时的威严和昨夜狂乱的情欲，睡颜竟显出一丝罕见的平和，甚至......脆弱。这张脸，在晨光中，与记忆里清晨睡的模样，几乎重合。

　　陈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喘不过气。是清晨，又不是清晨。昨夜发生的一切，是强迫，可对象偏偏是这样一张脸。他感到无边的后悔，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因这张脸而产生的荒谬眷恋和心软。
　　他小心翼翼地，忍着浑身的酸痛，想要挪开身体，远离这个带给他一夜噩梦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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