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姜汤[县城]》xxBanban

58、辣姜汤 错吻

　　吃醋？吃个球！
　　汤言气的是这家人格局小，把新鲜的车厘子收回去换来的都是快坏的，什么人呐！

　　姜之关上电梯，在电梯的反光镜里看到汤言依然生气的脸，他逗弄：“是不是没吃饱？”光顾着生气了。
　　汤言冷冷看他一眼，懒得讲话。

　　“走吧，我请你吃饭。”姜之打开团购 app，查看哪里有好吃的饭。
　　汤言依然过不去这个事，后面嘟嘟囔囔，“我告诉你哦，她们家真是不行，你最好也不要嫁过去，要不然你这辈子可就完了，听懂了吗！”
　　“懂了。”
　　姜之眼睛笑着，没放在心上。把手机放在她面前，问：“想吃什么？”

　　手机页面翻来翻去，汤言盯着一家自助，“这个你吃过吗？”
　　姜之摇头，眯起眼看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听同学说过。

　　“那就吃这个吧！”汤言拍板做决定，她在屏幕上滑来滑去，看了下距离，三公里内，“打车！我请你！刚好发了工资！”
　　汤言叫了辆车，和姜之坐在后排。

　　现在时间 12:30，正好吃完饭姜之直接去上学。

　　“你东西带齐了吗？”
　　汤言看着他就一个书包，在学校半个月应该要拿行李箱的呀。

　　“带了，剩下的让胖子帮我拿了。”
　　姜之把行李箱放在屋子门口，胖子答应了走的时候会帮他拿。

　　牛排自助。
　　78 一人畅享。

　　汤言说要请他吃饭，姜之拗不过，由着她付了钱。
　　自助餐厅很大，周末人也多，好不容易等到了位置，汤言和姜之分别点了牛排，等餐的间隙她去拿了烧烤、烤鸭、鸡米花，好大一盘。姜之很担心她根本吃不完。

　　牛排很快上来，滋滋冒油，汤言往后躲了下，怕油点子溅上来。

　　两个人的手机壳是一个模样，颜色不同，都放在桌子上。
　　不知谁的手机震动起来，汤言意外拿起来，“是你的手机。”

　　姜之拿起来，发现是群聊的消息。
　　「图片/」
　　「@姜之，和你一起吃饭的美女是谁啊？」

　　姜之面色冷淡下来，群聊里已经有人在叽叽喳喳回复：
　　「放寒假的时候我也见过，和姜之走在一起。」
　　「是不是妹妹啊？」

　　李存真忽然冒泡：「不是哦，是他的姐姐。」
　　群里说怪不得，侧脸看着长得像呢。

　　姜之抿唇成一条直线，汤言看着他兴致不高，“怎么了？”
　　姜之抬眼笑笑，“没事。”

　　打下几个字，退了回去。
　　「不是。」

　　之后群里的消息他没再打开看了，只是很快 99?。
　　姜之的屏幕亮了熄，熄了很快亮，那是有人在群里@他了。

　　姜之没理。

　　屏幕再次亮起来的时候，显示的是李存真。

　　姜之没有设置隐藏信息，所以他一眼看到了李存真的消息：「群里问她是你女朋友吗，你怎么没有回复呢？」

　　眼不见心不烦，姜之反扣下手机。

　　再抬眼，发现对面没了人，而盘子里的东西没了。

　　这么能吃……
　　姜之担心她待会会不会吐。

　　他没心情，坐在座椅上等着她回来。手指敲着皮椅，看着富丽堂皇的自助餐厅里的各式各样的人，姜之的心头流过一阵苦涩。
　　他早就听同学提过这家自助餐，但他一直没来过。姜之课余时间安排地很紧，没时间，而且他也不想自己来。本来听着宿舍里的人讨论着市区的哪家餐厅好吃，姜之默默记着，忽然有人问他他吃过的好吃的餐厅是哪家。
　　姜之不知道。
　　他很少来市区。

　　也不知道哪家好吃。

　　姜之就装作睡着了。
　　发问的那个男生也小声起来，“哦，忘了，姜之是县里的是吧。”

　　他的心于是极速痛苦起来。

　　即使他装的再好，也抵不过他真没体验过。

　　但是今天赶巧了，姜之和汤言一起来吃。他想象过，可能是跟爸爸，也可能是跟李明，但他没想过会跟一个女生，还不是同学。

　　命运真是奇妙，弯弯绕绕，以一种他从来没想过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远远看去，汤言正在等着新出炉的一锅小蛋糕。小小的鼻子翘着，嘴唇绷着。那是她很期待的样子。就像刚才的照片一样，汤言在其他人的镜头下也是如此，精致的如同一个瓷娃娃。

　　拿到小蛋糕的汤言惊喜地挑高眉毛，看到姜之的视线，她灿烂地笑。
　　很快端着盘子跑过来，汤言圆圆的脸鼓起来。

　　“好吃吗？”
　　“好吃啊！”
　　汤言把小蛋糕放在中间，推荐他试一下。

　　“喂，你这样的话我们是吃不回本的哦。”
　　汤言对于回本这个问题很在意，要是吃不回本那还吃什么自助餐啊！

　　“好。”
　　姜之起身，准备去重新看看。慢慢走到生鲜区，他看着摆在冰上的鲜虾，忽然感觉一阵酸涩。他突然想到李存真和其他人聊天的对话。
　　别人问她吃过这家餐厅吗，李存真嘴巴嘟起来，说吃过但没吃几口就出来了，因为一吃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同学又问她那吃过什么好吃的餐厅吗，李存真掰起手指头说，世纪城顶楼新开的那家自助不错，都是新鲜食材，现烤烹制。
　　那要多少钱？
　　也不贵吧，每个人 888 元。

　　姜之当时在做题，死死盯着试卷，却写不下一个解字。

　　原来对于自己来说的奢侈一回竟然在很多人眼里不过是难以下咽，而他们吃得餐厅更让他觉得人各有命。

　　姜之很少把自己放在如此昏沉郁闷的位置，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但从身边的同学中得出比较结果这件事更让他难堪。

　　所以姜之在高中没有很亲近的朋友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一直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姜之从鲜虾上看到汤言在座位上啃牛排骨，汤言冲他笑了。
　　姜之垂眸，都说由奢入俭难，他根本想不到汤言是怎么适应的。

　　姜之吃了九分饱，这对他来说也是极限了，吃的再多他可能会上自习的时候吐出来。

　　在自助时间的两个班小时里，他们掐着点吃完离开。汤言摸着肚子，“姜之，我吃的好饱。”
　　姜之说他也是。

　　目光的左下角忽然一片亮光，姜之随之看去，看到一个戴着帽子女生开着闪光灯拍照，而被他发现后那个女生压低帽檐匆忙逃了。
　　姜之眉头微蹙，他看不出来这是他的那个朋友或者同学，但看视角，刚才的照片可能就是她拍的。

　　姜之猛的压了下她的脑袋，把她的帽子扣上去。汤言哎了声，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姜之不由分说地把她的脑袋压在自己身前，脚步加快。

　　“哎！”

　　拐进了一出死角，汤言打掉了他的手，“干嘛！”
　　姜之笑：“没事啊。”

　　“奇怪。”
　　看了眼时间三点钟了，汤言催促他去上学。

　　“这里离你学校是不是不远？”
　　“对。”

　　一起走到一楼后，汤言决定和姜之分道扬镳。

　　汤言摸摸肚子，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来两瓶听装饮料，姜之眉头压低，眼神示意她。

　　“安啦安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随便你吧，反正我不在乎。”
　　吃得太撑，正好需要冰镇碳酸饮料。汤言打开拉环后，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爽！”

　　姜之还是那副神情，睫毛夹着中间一颗黑乎乎的葡萄，汤言嘿嘿笑，“你喝嘛？”
　　原本就是跟他开玩笑，汤言伸出去的瞬间就打算收回来，可下一秒，汤言的手就被抓住，姜之面色不改地从她手里抢走了饮料，仰头，喉结滑动，喝完了剩下半瓶。

　　这次轮到汤言不大开心了，“你不是不同流合污的嘛？况且那是我喝过的了！”

　　刚才姜之没有避嫌，直接用她过的那部分喝的。

　　“我不嫌弃。”
　　“……”

　　汤言再次露出三白眼，一把抢过来剩下的，发现空空如也。

　　“啊！”
　　汤言欺身过来，口中带着酒味。姜之立马变了脸色，“什么时候喝的酒？”

　　汤言被他的手掐住了脖子，不爽地踢他。姜之不动，探身前去果然闻到了酒味。

　　“你抓疼我了！”
　　汤言大叫，姜之至好放开。

　　“什么时候喝的酒？”
　　姜之竟然没发现。

　　汤言揉着脖子，呲牙咧嘴瞪着他，“我喝的是米酒，甜甜的。没度数。”

　　姜之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飘忽的眼神就知道不对劲了，“喝了多少？”

　　“……一瓶！”

　　汤言嘿嘿笑了，锤了锤姜之的胸口，“老正经！不近人情！”

　　真是醉了。

　　姜之抓着她的手腕，“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

　　“不要，你不是五点要开始上自习了吗，不用送我，我真没醉。”

　　送完汤言在上学，时间可能真不够用。但如果打车的话，那么是来得及的，只不过直接打车回家费用可能在五十左右，很贵了。

　　汤言站直，拍拍他的脸，姜之细皮嫩肉的，汤言又笑了，“这没事，这里有直达公交，我还能不认识回家的路吗！”

　　“你少管我！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以为是我爹吗！”

　　说着就骂起来了，汤言把堆积的脾气都撒在他身上。

　　“说话啊！”
　　汤言不爽了，平时跟她吵架的时候嘴皮子溜呢，现在怎么不说了。汤言眉头拧成麻花，从下而上瞪他。
　　姜之被她逗笑，怎么也绷不住。

　　“你想听我说什么？”
　　姜之的笑声从胸腔发出，震得耳瓜子嗡嗡。汤言揉揉耳朵，想把他的声音倒出来。

　　汤言直摇头，“你平时不睡很能说吗，你不是老跟我对着干吗，怎么不说了？”
　　“我没想和你对着干。”姜之真心诚意道。

　　“放屁！！！”
　　汤言梗着脖子，“你就是看不惯我！”

　　“那是以前。”
　　“现在也是，我已经有预感了，我们又要大吵一架了。”

　　汤言总结出了规律，只要他们感情一好，就肯定要发生什么事，然后吵一架，再莫名其妙和好。

　　汤言已经能闻到火药味了。
　　“你看吧，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又要生我的气了。”

　　姜之鼻腔出了口气，摸摸她的脑袋，“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啪，汤言再次拍掉，“你老对我不一样。”

　　姜之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把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让她可以低着头看到他。
　　“哪里不一样？”

　　“你对我更差！凭什么你跟其他人说话都细声细语，跟我说话说不到两句就要吵呢！”
　　汤言生着气，表情活灵活泛，异常生动，姜之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对着她拍。

　　“干嘛！”汤言本能拒绝。姜之解释，“我是想向你保证，我以后不会生气，不会跟你吵架了。”
　　“哼。”汤言不信，嘴巴要撅到天上。

　　“喏，视频为证。我发誓。”
　　“否则呢？”
　　“否则……”姜之的眼神露出一丝狡黠，“否则我就是小狗，你的小狗。”

　　老不正经。
　　汤言脑袋转的慢，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可信性。

　　“不行，我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想当我的狗还是想跟我吵架，这个事之后再说吧，我要回家了，你去上课吧。”
　　汤言的脸蛋红红的，气质迷离。

　　姜之问：“你现在有几分醉？”
　　汤言黑珠子看他，伸出一个指头，“两分……”

　　“……”

　　看来是有些醉了。

　　汤言一看整蛊到他，哈哈大笑起来，“一点也没醉，放心吧，我还能回不了家不成？”
　　拍拍他的肩，汤言准备去车站。

　　“喂。”姜之扯过她的肩膀，汤言毫无防爆地撞在它的怀里。下一秒，汤言再睁开眼，发现姜之的脸近在尺咫，她能看清姜之有几根睫毛。更重要的是，姜之微微合着眼，一副乖巧逃吻的样子。
　　汤言瞬间心惊，一把将他推开。

　　姜之暧昧的表情恢复正常，丝毫没有被推开的不悦。
　　“现在感觉几分醉了？”

　　“……”汤言张张嘴，只觉得脸蛋要烧起来似的，用手背降温，却发现越来越热。汤言不想理他，却发现他跟着到了公交车站。
　　姜之第一次露出痞气的表情，“是不是不困了？”

　　汤言翻白眼，不打算理他。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谁的电话？

　　屏幕上姜之两个字赫然在列。

　　“干嘛？”

　　姜之少了几分不正经，认真说：“接电话，我怕你上车睡着了。”
　　“才不会！”

　　姜之看着马上进站的车，正色起来，“要不然你接起来，否然我就送你回去。”

　　汤言绷着脸，“随便！”

　　公交车很快靠站，汤言挤在人群里跟着上车，她的背后一直有个熟悉的味道，汤言忽略不了。

　　在她踏上台阶的瞬间，竟然发现姜之也抓着栏杆要上来了。
　　“喂！”汤言怒道，“你真不上学了吗！”

　　姜之点头，看着车内的空间，抚上她的腰，往前微微推了下，“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他迟不迟到关她什么事？汤言以为自己能够不在意的，可眼看着姜之就要刷卡了，她开始着急了，“好好好！我接你电话，你快下去吧！”

　　刚打开付款二维码的姜之顿住，他一副看透她的表情，忽然弯着嘴角笑了，人像有了色彩一般。
　　“好，视频电话，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