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姜汤[县城]》xxBanban

15、辣姜汤 卫生巾

　　汤言这一觉睡得很沉。
　　本来月经就不规律，突然和流感撞在了一起让她浑身难受。本来想休息一天的，可是李明说给她拿来了吃的。

　　汤言好久没回到学校生活了，自然想念，更想念学校里的垃圾食品，于是她早上趁着姜之没想过来的时候从他的窗户下了楼，去了李明家。

　　可能是李明家温暖又安全，汤言竟然好了很多，既然休息，那么正好给李明把这周的卷子看了个遍。李明这小孩虽然皮，但是听话，汤言说的他都做了。
　　对于向量的疑难点清晰了不少，但还是是不是出错。

　　汤言从他的练习册里又给他圈出来几个题练习，这一套下来，汤言的脑袋开始不灵光了。正好去外面上了个厕所，发现自己来了例假。
　　汤言觉得无语，就在厕所的开的洞里拿了张卫生巾，跟李明说了声之后抱着零食回了家。

　　汤言还不知道李明是从哪里知道她的事，也不知道现在连姜之都知道了。

　　沉沉的一觉醒来后，汤言感觉好了不少，但是肚子还是有胀胀的下坠感。她做起来，看到对面亮着灯。

　　打开手机，发现已经凌晨一点了。

　　还在学习吗？

　　汤言和许家闹得掰得不能再掰了，他们家重新换了锁和钥匙，明白了不让汤言进门。汤言于是就偶尔回来住，然后和姜武打了招呼，几乎都在他家吃饭上厕所洗头洗澡。汤言也答应了，尽量不和这个高三生发生冲突，也不让他知道。

　　但是今天，出了意外，汤言至少需要换护垫吧。

　　就她看来，姜之不算是不讨喜并且喜欢落井下石的人，汤言都这样了，他应该不会不同意。

　　嗯，汤言捏捏腰坐起来，趴在窗台上，这才发现，自己的窗台上居然放着一个保温壶？
　　哪儿来的？

　　但不可能是放错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姜之放的。

　　汤言打开玻璃窗，拿着保温壶坐下，又抱着保温壶坐下来，摸着外面冰冰凉凉的外壁，慢慢拧开。壶内一股热气糊了她一脸。

　　热的姜汤。

　　汤言仔细看进去，只能看到黑乎乎一片。

　　她打开灯。

　　啪，拉着灯绳，房间被暖光的光照亮了。

　　“哇。”
　　原来里面还有枸杞和桂圆以及红枣。

　　汤言仔细嗅了嗅，还闻到了红糖的味道。

　　看来这次姜之是用心煮的。

　　汤言透过不甚干净的玻璃窗，看向对面窗子，发现他竟然没完全拉好窗帘。

　　汤言又把注意力回归这一壶热乎乎的汤了，汤言抱着桶了一小口，果然是甜的。
　　这样有特殊意义的一桶，汤言很难不认为姜之知道她的事了。

　　汤言倒不觉得冒犯或者尴尬，她只是觉得姜之不是会坦坦荡荡说白这一切的人，那么汤言还是装作不知道吧，就像她也装作不知道那天晚上姜之叫妈妈的事。

　　慢慢地，汤言喝完了这一小桶汤。她穿戴整齐，穿上鞋子后轻点地，觉得没问题后才趴在窗台上，她往前伸着手，凑到姜之的窗户外。

　　咚咚咚。
　　沉闷的三声。

　　汤言第一次对着这个男生的房间有了莫名尴尬的情愫，难不成真是因为昨天的事？

　　来不及她仔细想来，姜之拖沓着拖鞋走了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通过那一扇没拉窗帘的玻璃窗交汇，就一瞬间，又都错开。

　　两个人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姜之穿了冬天的睡衣，厚厚的珊瑚绒，整个人的脸皮很薄很白，让他显得有些病气。

　　眨眼间，姜之就打开了窗户，看到了同样脸上没有血色的汤言。汤言半蹲在窗沿上，几乎在讨好地笑着：“谢谢你的汤啊姜之，很好喝。”
　　说完，汤言把喝完的保温壶放在他手心。

　　“嗯。”
　　姜之淡淡地接受了，不发一言。

　　他看着地板，地板都要被盯出个洞来。
　　汤言肚子下坠感明显，她来不及躲寒暄几句，表明来意，“那个，我想借用下你家厕所，谢谢啊。”

　　不等姜之说同意，姜之就看到汤言已经扶着内墙准备往下跳了。

　　窗沿距离地板的高度几乎要到姜之的肋骨上，汤言跳下来没个分寸可能要崴脚，于是他下意识地接住了跳下来的汤言。汤言没想到他居然会揽住她的腰，不巧和同时怔然的姜之再次对视，只是这次两个人的距离不过十厘米。

　　太过近了，姜之能够看到她眼睛的颜色，原来她正常看人的时候眼球是在中间，并不会露出下三白，这个表情像多比一样可爱，还有点胆怯。

　　火烧心头的想法把姜之害了一跳，怎么会觉得汤言这个人可爱？
　　姜之觉得自己可能也是烧了起来。

　　意识中过了很久，姜之终于想起来松手。
　　汤言重重看了眼他，很快像蜻蜓一般掠过后，飞奔像厕所了。

　　凌晨一点的夜很沉，很静，静到姜之能够站在冷风呼啸的床边听到自己的心跳。
　　太过快了。

　　汤言脱下裤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买卫生巾，她蹲在两个大男人住的房间厕所里找啊找，始终发现不了女性用品的下落。
　　“该死！”汤言暗暗骂道。

　　如果这里是在市区就好了，可以叫个外卖。
　　可这里是县城，白天就不多见外卖了，更不用提凌晨了。

　　没办法，汤言把一卷卫生纸卷来卷去，打算自己团吧团吧，做一个卫生巾算了。
　　刚把厕纸撕下来一大截，汤言就听到了门外的拖鞋声。

　　是姜之出来了。

　　汤言屏息凝神，她总有种感觉，姜之是冲着自己来的。抱着这种隐秘期待又忐忑的心情，汤言蹲在马桶上一动不动。
　　门外的拖鞋拖沓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然后在门外，停了下来。

　　汤言咽了口口水，姜之来找自己是怕自己死在这里吗，要不然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了。

　　“那个……”
　　姜之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这一瞬间，汤言确定自己听到了姜之也是忐忑不安的。

　　姜之要做什么？要说什么？

　　“咳咳。”略带沙哑的嗓音靠近了门缝，不知道什么和门摩擦发出沙沙声，在汤言还在期待着门缝里会有其他声音的时候，忽然余光注意到门下塞进来个什么东西。

　　哎？
　　汤言看着油污和黑渍浸满的门缝下突然出现一块白洁的三角区，正是汤言需要的卫生巾。

　　这个发展情节不对吧，姜之这个未成年没妈的小孩怎么会有卫生巾啊？

　　姜之的声音忽然变得又远又空渺，“你先用着吧，再多我也没有了。”说完，姜之的脚步声在他卧室门合上的瞬间，也停止了。

　　汤言从门下抽出来了那块黑白的所有物，上面似乎还带着姜之的余温。

　　不是，汤言还是说服不了自己，他哪来的这东西？

　　但是转而一想，高三生也不是小孩了，他也什么都懂了。
　　汤言模模糊糊的出来一个结论——他谈恋爱了，或者说，他有暗恋的人了。

　　这块卫生巾不是他喜欢的人的，就是姜之准备给他喜欢的人的。
　　没错，只有这两种情况。

　　“原来是谈恋爱了啊。”
　　针对以上两种情况，汤言想了下姜之的这一张正到发邪的帅脸，她估摸着应该是他谈恋爱了，这样的脸搞暗恋简直是太吃亏了。

　　没错。
　　肯定是搞对象了。

　　这也很突破汤言的预料，毕竟姜之看着文文静静，一切循规蹈矩的，看着不像会给自己带上一个“早恋”的帽子。
　　虽然汤言觉得这个帽子本来就是莫须有的罪名。

　　出了厕所，汤言去客厅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倒了杯开水，坐在沙发边上呲溜呲溜开始溜着边喝水。

　　昨天汤言在姜之家的客厅待到很晚，就为了追一个综艺，追完之后准备回到自己的小屋不慎弄到了他的行李箱，眼看着姜之要醒了，汤言都已经随时准备战斗了，后才发现姜之喊了声妈妈。

　　这可真尴尬啊。
　　汤言想着，要是自己错认了死对头当做自己爸爸，自己要羞愧到撞墙而死。

　　所以那一瞬间汤言并没有回答，她还不想和姜之闹得更僵。

　　没成想，姜之还变本加厉，拉着她不让走。
　　汤言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还真就哄着他睡觉了。

　　经过刚才两个人相处的瞬间来判断，汤言认为姜之已经知道自己认错人了，并且觉得很尴尬。

　　为了避免在这样的尴尬，汤言决定减少和他的对话。
　　毕竟汤言也觉得有点尴尬了。

　　擦着边，终于喝完了水，肚子也舒服了不少。
　　汤言灰溜溜地关了客厅的灯，站在了姜之的卧房前。

　　她握在把手上，出声问：“那我进来了哦。”

　　很快，门内传来声音，“嗯，进吧。”

　　两个人仿佛认识很多年却并不熟悉的样子。

　　姜之连看都不敢看她，脸整个烧起来似的，看着卷子却什么都写不下去。

　　汤言关上门，在门后站定，“那，谢谢你啊，我先回了。不打扰你学习了。”
　　“嗯。”姜之还是那副柳下惠坐怀不乱的做派，挺直着身子坐在说桌前，眼睛距离桌面三十公分，胸口距离桌子一拳头。
　　汤言忍不住想，真适合去做年级标兵啊，简直是模范生。

　　但是……
　　自从汤言进来之后，姜之的视线都没动过，他看着一道题，却怎么也解决不出来似的，汤言处于被帮忙后的感激，问他：“那个……我明天要给小胖讲题，你要不要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汤言敢打包票，自己没有一点看不起的意思，本来就是术业有专攻，她一个比姜之大好几岁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高考生的艰辛。
　　可偏偏呢，姜之就从这句话里品出来一点微妙的优越感。

　　姜之的脸更加烧了，他只希望汤言能够赶紧离开这里，让他能够好好做题，不希望她在这里羞辱他。况且，他至今不相信汤言的脑子真这么聪明，他执着地觉得小胖子进步快是因为巧合。
　　“不用。”姜之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简直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了，“我不需要。”

　　汤言点点头，“哦，那你好好学习吧。”
　　居然他拒绝地这么果断，汤言她没什么好说的了，自己能做的反正都做了。

　　说完，她走到窗台边，右手已经扶在窗沿上。
　　“哦对了，”汤言想起来什么，小声保证，“我不会告诉你爸爸你谈恋爱的，放心。”
　　拍拍胸脯，汤言一跃跳回了自己屋。

　　留下姜之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什、什么——”

　　姜之想解释什么，可是汤言早就跑掉了，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还听到了对面的关窗声。

　　不是，姜之觉得自己开始发烧了，肯定烧到四十度了，连耳朵都觉得不灵光了。

　　“不是……谁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