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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39 章 别哭了 爱与恨交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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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的歌声从洗漱间传来,谢云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右瞧了瞧,手指轻擦两侧嘴角。
“漂亮女人。”她最后喷了一点香水,走出去吃早餐。
【您今天确实很漂亮。】
很明显能看出她今天很不一样,连平常扎的双马尾也换成了略显精致的发型,还坠上了蝴蝶结发卡,看起来像个公主。
陈阿姨把早饭端上来,有些惊讶,“小云,今天有约会啊?”
谢云情眨了眨眼,仔细一想,确实能称作约会,“是啊,有个特别的约会。”
陈阿姨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其中甚至还有点欣慰,“是和宋家的少爷吗?”
谢云情摇了摇头,故作神秘状,“不说了不说了,阿姨我先走了。”
走到校门口,就遇上了宋彬蔚,他正跟主任说些什么。
正好走到眼前的时候,他们俩人刚好谈完。
宋彬蔚转头略微有些晃神,挑眉暗笑,“今天格外好看。”
谢云情照着他的肩膀锤了一下,向后撩了撩头发,“有眼光。”
两人结伴向班里走去。
“要去干什么吗?”宋彬蔚状似不经意地问着。
谢云情想了想,问他,“你晚上有空吗?”
宋彬蔚捏了捏手指,嘴角稍稍上扬,“有空。”
“那咱们一起去吃饭吧。”谢云情笑着说。
直到坐到教室里,宋彬蔚才意识到这个“咱们”有多少人。
他眼神幽怨地看着谢云情问了蒋知聿、明若竹甚至还有白一鸣、沈兰和黑皮。
他叹了口气,也没能引起某人的注意。
谢云情正细细盘算着,其实还是想叫夏安然一起来的,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消息吗?”明若竹帮她正着蝴蝶结。
“啊,我人瘾犯了。想找大家一起聚餐而已。”谢云情笑得眼睛亮晶晶的。
宋彬蔚撑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心想,她这么高兴,很多人就很多人吧。
蒋知聿在旁边倒是好奇,“吃什么去啊?”
谢云情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面,“吃那家新开的饭店,据说老板从A市挖过来一个大厨。”
“大咖能来吗?”谢云情悄悄向后问道。
“当然可以。”宋彬蔚想了想,“没有人怕狗吧?”
谢云情也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应该是没有。我待会儿问一下。”
“行,那我下课先去接大咖,你们先去。”宋彬蔚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点着,让阿姨把大咖也装饰打扮一番。
谢云情又从头捋了一遍流程,暗暗高兴,觉得六月初的阳光也没那么刺眼了。
太阳似乎是眷恋着人间,白天一天比一天长,快下课的时候天还没全黑。
尽管大家之间不是很熟悉,但气氛却莫名的和谐。
蒋知聿和白一鸣莫名很搭,一个吊儿郎当,一个混不吝,现在正喝着今晚的第六瓶酒。
明若竹尽职尽责地把这一幕拍下来,似乎是发给了蒋知聿的母亲。
沈兰就在旁边和黑皮两人当蒋知聿的捧哏,顺便和大咖玩得不亦乐乎。
谢云情坐在椅子上,有些微醺,并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吵闹,而是偏头看向旁边拆着螃蟹的人。
宋彬蔚将蟹肉和蟹黄放到谢云情的盘子里,一转头就看见她正冲自己笑。
她眉眼微弯,一脸幸福和知足的样子,平时似乎总是浮着一层的面纱--那最深层的东西,在今晚酒精的撬动下泄露出一丝,那竟然是一丝恐惧和痛苦。
宋彬蔚有一瞬的晃神,一眨眼,那层面纱又严丝合缝地覆盖在她的面孔,让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怎么了?”他轻声问道。
谢云情摇摇头,只是笑得更开心了,“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希望你记住。”
宋彬蔚沉默地望向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有些迷蒙,“我会记住的。我能有幸知道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谢云情依旧摇摇头,这回甚至伸出了根手指左右摆了摆,“不行哦。”
似乎是察觉到宋彬蔚有些低落,她又补充着说道,“但或许以后会有机会的。”
说完,她就倒在了宋彬蔚的肩膀上。
宋彬蔚朝蒋知聿使了个眼色,让他送那些人回家。
蒋知聿虽然大脑也有些不清醒,但立马接收到信号,就把大家都送了出去。
明若竹跟着黑皮送了沈兰回家,白一鸣自己走了。
到最后,只剩他们三个人。宋彬蔚将谢云情留在了椅子上,让蒋知聿看着她,自己去买醒酒汤了。
回来的时候,他快走了两步,怕汤凉了不好喝,也怕汤洒了,于是手拿得很稳。
却在接近店门口的胡同里,听到了动静。
熟悉的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那是谢云情的哭声。
他紧皱着眉,疾步向胡同走去。
“你为什么就不能再提升一下对我的好感度呢?”
他猛地停下脚步,怀里的醒酒汤撒出来两滴在手上,有些烫。
巷子里很黑,女孩昂着头,冲对面不知所措的蒋知聿喊着。
蒋知聿手足无措地看着谢云情,手里还牵着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同寻常而异常焦躁的大咖。
外面的光亮被遮住,蒋知聿抬眼看去,发现是宋彬蔚。
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蒋知聿出了一身冷汗,吓得酒都醒了,只能举起双手,磕磕巴巴地解释,“我……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跟我没关系!”
蒋知聿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一股压迫感十足的木质香传来。
糟糕,他暗想到,宋彬蔚的易感期到了。
自己是要死在这了吗,蒋知聿有些欲哭无泪,偏偏这时谢云情的反应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谢云情后颈处感到一阵的压抑,跌跌撞撞地想要朝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却被一双手拦住,那股味道更浓了。
她双手向后推去,嘴里嘟囔着什么,急得满头大汗,却没人听清,也没人理会。
蒋知聿被信息素刺激得有些焦躁,拉着不断大叫的大咖想要走,但因为担心谢云情而停下脚步。
没想到这一停,那个失去理智的人冷冷地朝自己看来,那眼神似乎自己要再往那踏出一步,那双脚就别想要了似的。
蒋知聿暗骂一声,自己在这怕失去控制,于是赶紧走出巷口给宋家打电话。
宋彬蔚注视着蒋知聿的离开,脑袋上的青筋一下一下跳着。他低头嗅着怀里娇软的花朵的味道,头却更疼了。
但他好像很谁较劲似的,将头深深埋进后颈处,尽管像是靠近了一片荆棘。
女孩似乎也很难受,眼泪糊了一脸。
宋彬蔚将她转过身,冲着自己,紧紧咬着牙关,手指颤抖着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那层被掩盖得很好的痛苦,此刻完全披露于宋彬蔚眼下。
他深吸一口气,哑声问道:“你不喜欢我吗?”
谢云情的眼泪像是擦不尽一般,像一场连绵的阴雨,让他的心情也不好。
他看到怀里的女孩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心脏像是被针扎似的痛,甚至比头还要更痛上百倍,他胸闷地喘不过气。
想着这几个月的相处,他笑了一声。
算什么呢?我算什么呢?
那么多的爱生出了一点恨。
他鼓起勇气,带着那一点恨,弯腰向她的嘴唇探去。
却抬眸看见了她眼里的泪水,手下的肩膀抖得厉害。
但他已经分不清是自己在手抖还是女孩的身子在发抖了。
你不爱我吗?
那你哭什么?
她的眼睛像江南的梅雨天,一滴泪落下,渗透进他的骨子里,隐隐作痛。
但这痛感,又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爱,已经无可挽回。
那场梅雨在看似不经意间,将他彻底淋透。
他恍然大悟,为什么爱恨生死总是相提并论。
爱与恨交织围困,生与死刹那分明。
恨可让你生,爱亦可让你死。
爱恨,与生死最近。
“别哭了。”他缓缓放开女孩,退向更深的黑暗处。
人的一生很漫长,他可以等。
等梅雨季过后,炽烈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