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坦白 “是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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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花花的味道。”
正在院子里玩耍的艾瑞尔抬起头，闭上眼轻轻嗅闻。
“什么？”
乌尔里克和克拉肯从躲避屋的小洞钻出头，好奇地问。
艾瑞尔闻了一圈，看向小楼的位置。
陈不望也闻到了香味，比他更先一步认出来味道来源的是他的精神海。
是格桑花。
想到精灵崽的特殊能力，他叮嘱三只幼崽待在原地不要乱跑，随后立刻赶去小楼后面。
五棵格桑树苗已经蜕变成成熟的树体，粉色的格桑花绽放满整个枝头。
花朵的绽放密度远胜之前见过的所有，更大更多，连带着香味都浓了。
而菲林正坐在其中一棵树下，闭着眼靠着树干。
精灵崽的呼吸悠长平稳，陈不望检查后确定精灵崽只是睡着了，才放下心将他抱起。
这时他才注意到角落枯黄的菜园，昨天还是光秃秃的土地，如今已被蔫黄的菜叶覆盖。
陈不望再次回头望了眼格桑树，心中有了猜测。
菲林再一次使用了那种力量，上次是控制树救了他，这一次让格桑树提前生长开花。
至于那些开始腐烂的蔬菜，应该是无法承受生长的力量，或者说它的生长周期只有那么短，无人采摘的情况下只能烂在地里。
回去的路上，陈不望都在想怎么向兰斯洛特解释这件事。
菲林在被绑架那次释放力量可以解释成紧急情况下激发了潜力，可这次却没办法再用这个理由圆过去。
他正想着，刚抱着菲林进入小楼，就和急匆匆跑出来的兰斯洛特撞个正着。
“发生了什么？我从窗户看到格桑树都开花……”
兰斯洛特注意到男人怀里熟睡的幼崽，立刻噤声了。
“上去说吧。”
拜托跟上来的幼崽们留在房间陪着菲林，陈不望轻掩着门，带着青年去了隔壁房间。
“这次菲林是遇到了什么吗？”兰斯洛特问。
陈不望将视线落在青年脸上，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的内心正在挣扎。
因为前世独来独往的经历，陈不望并不擅长交心，也从来不会轻信于人。
但兰斯洛特不一样。
近两个月的相处足够他看清一个人，正因如此，在坦白幼崽们遭遇一事上才这般犹豫不决。
一开始陈不望并不信任青年，隐瞒了实验一事，他辜负了青年的真心。
本想着组织好语言再寻求青年的原谅，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
“呃，是不是菲林还没有从那天的阴影里走出来，才导致今天他又……”
男人的目光过于专注，摸不清状况的兰斯洛特逐渐招架不住，慌乱道。
陈不望郑重地说“不，之前是我骗了你。”
男人严肃的表情让兰斯洛特冷静下来，听着他诉说幼崽们过去真实的经历。
“......很抱歉，之前我骗了你。”
“竟然是这样。”
兰斯洛特眉头紧皱，愤愤道：“一群畜生。”
他问：“那这次菲林是什么原因？”
陈不望也不清楚，只能等幼崽醒了再说。
菲林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三天中午。
期间，陈不望旁敲侧击问了卡库卡尔，得到的回答是“精灵过度透支力量会陷入沉睡，是正常现象。”
这三天里，其他几只幼崽除了学习就是围在床边寸步不离，因此，菲林睁开眼就看见他的小伙伴们。
“你终于醒了！”乌尔里克高兴极了，扑上去给精灵崽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也要抱菲菲！”这是克拉肯说的，说完不等回答，挥舞着触手扒到小狼崽背上。
艾瑞尔有些腼腆，只是拽住了精灵崽的衣角。
被剩下的卡罗尔气愤地甩尾巴。
陈不望正在楼下和新招的助手谢利谈事，兰斯洛特过来叫他上去。
“今天就到这里吧，后续的资料直接传到我光脑上就好。”陈不望交代道。
“好的。”
等两人上去，谢利看了眼光脑便收拾东西，走到院子时他抬头看了眼楼上，之后径直离开了。
陈不望和兰斯洛特推开门就看见精灵崽身上压满了崽，就连卡罗尔都在艾瑞尔的帮助下趴了上去。
把崽一个个拆下来后，才看到憋得小脸通红的菲林。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陈不望问。
精灵崽摇摇头，又看向窗户外面。
看出幼崽的心事，陈不望抱着他来到窗户边。
菲林看着楼下开满花的格桑树，眼底浮现出惊叹：“不是在做梦。”
陈不望和兰斯洛特对视一眼，等精灵崽看够了才询问发生了什么。
得知菲林只是做了一个格桑树开花的梦，两人惊叹不已。
“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兰斯洛特再一次见证了菲林创造的奇迹，完全理解了男人为什么一开始要隐瞒。
实验，战争兵器，这两个词被外界得知必然引起腥风血雨，甚至会动荡两个种族好不容易建立的和平。
他咬紧下唇，做下决定。
陈不望自然和他抱有同样的想法，再一次向幼崽们强调不要将过去的事告诉任何人。
好在除了菲林的能力，其他幼崽的症状并不明显。
虽然菲林说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但陈不望还是让他在床上躺了一天，第二天才允许他下楼。
菲林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饭，直奔小楼后面。
不放心他的小伙伴们也簇拥着赶了过来，之前一直守着菲林，他们都没时间欣赏，这下聚在一起，惊叹得哇来哇去。
“这都是菲菲的功劳！”
“菲林好厉害！”
精灵崽神色淡淡，丝毫不为夸夸所动，仰头看了眼花团锦簇的格桑树，又扭头看向光秃秃的小菜园。
格桑树告诉他，小菜园的植物生长周期太短，没能承受住他的力量，黑发人类已经清理了。
菲林看向自己的双手，眼底生出慌乱。
“菲林，你在看什么？”
乌尔里克跳到精灵崽面前，挥挥手吸引他的注意力。
“没什么。”菲林背过手握紧，抿嘴平淡地说。
乌尔里克没有发现一样，大大咧咧道：“我们一起去玩吧！克拉肯说想和你一起玩捉迷藏！”
“嗯！陈老师说今天我们不用学习！”克拉肯激动道。
“不要，每次你们都玩我玩不了的。”卡罗尔气鼓鼓地抗议，“我要和艾瑞尔去学习唱歌，对吧。”
艾瑞尔点头。
“小艾也要开始唱歌吗？”克拉肯问。
“我，我想试试。”
“好吧，那我们三个一起玩。”
乌尔里克说着，就去拉菲林的手。
不想菲林避开小狼崽，留下一句“我不想玩”匆匆离开。
“菲林？”
四只幼崽面面相觑，终于察觉到不对。
以前菲林虽然不爱说话，但从来不排斥他们的亲近。
“我们去找陈老师吧。”艾瑞尔担忧地说。
四只幼崽急忙慌地找到陈不望，将菲林的异常说了出来。
陈不望认真听完，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安抚，说：“交给我就好，菲林不会有事的。”
“嗯！”幼崽们重重点头。
陈不望来到菲林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说：“菲林是我，可以进来吗？”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就在陈不望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打算破门而入时，门开了。
菲林还是他的招牌冷脸，如果不是微微发红的眼眶还真看不出异样。
想到菲林相比同龄崽更为成熟的性格，陈不望没有拆穿幼崽的情绪。
菲林的房间风格很简单，一眼就能注意到斜着摆放的椅子。这和精灵崽板正的生活作风并不相符。
猜测菲林开门前正在看书，陈不望顺着看了眼桌子上的书——《精灵族的起源》。
这是精灵崽之前要求陈不望买的几本书之一。
在大家玩耍时，菲林一直看的就是这本。
“乌尔里克说你刚刚甩开了他的手，他很担心你。”
见男人靠近，菲林下意识后退一步，瞥了眼窗外。
陈不望发现这个小动作，干脆原地坐下，和幼崽视线持平。
“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
窗外，格桑花开得正盛，香味乘着风飘进房间。
“和格桑花，或者说和你让格桑树开花的能力有关？”
陈不望观察着幼崽的小动作，大胆猜测。
眼前的幼崽睁大了眼，男人知道自己猜对了。
联想菲林和其他幼崽的关系，他又说：“你担心乌尔里克他们疏远你？”
“不是的！”
菲林攥起拳头，第一次言语激烈反驳。
“那就是你担心这个力量会伤害他们。”
想着幼崽刚刚后退的举动，陈不望觉得自己摸到了正确答案。
菲林愣了一下，低头不语，垂在两侧的手收回背后。
“可以告诉老师，为什么这么想吗？”
在陈不望的了解中，精灵的能力都和植物有关，是不会直接对目标造成伤害的。
男人耐心地等待着，菲林咬着下嘴唇，看向男人的眼中透出无措。
他像是作出艰难的决定，深吸一口气说：“我的力量之前可以自己控制，但这次睡着了还起作用，我担心像那个人说的那样会失控。”
“那个人是谁？”
“……那些穿白色衣服的，人。”
陈不望知道菲林说的是谁了。
那些该死的实验员。
“他们说我的力量不控制就会爆炸，可是，可是我……”
可是之前菲林并不想控制。
无论那些白色的人类如何打骂刺激他，他都不为所动。
他想，就这么死了也好，带着乌尔里克他们一起，大家就不会再痛苦了。
可现在他不想死了，不敢再使用力。他看了好多书都找不到怎么控制力量。
他以为格桑花可以帮助他，就拜托男人带回树苗。
树要一年后才会开花，这期间他会认真照顾，期待树早日开花。
可现在还不到一年，他的能力就开始失控了。
他很害怕，不知道下一次失控是什么时候，会不会伤害到乌尔里克他们。
幼崽的无助随着华语的倾诉流了出来。
等他说完，陈不望扶上他的肩膀，菲林想要躲开，却失败了。
“你看，没有事的。”
陈不望柔声道：“那不是力量失控，是你的潜意识在控制力量，你想让格桑树快快开花，说不定做梦都在想，于是你的能力按照你的心愿让树提前开花了。”
男人给出的理由十分合理，菲林听完眼中的迷茫褪了些，手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衣袖：“真的吗？”
“当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