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一轮月》天神仙

4、菩萨保佑

　　沈普月晚九点回到宋宅,宋北幕在给那只异瞳三花猫喂食。
　　十二月，S市已经飘起了小雪，宋宅的保暖设备很不错，冬天也并不难过。
　　“小叔,我回来了。”他走上前,把绣好图案的围巾亲自围上宋北幕的膊子，那小猫图案旁还有两个字，“月月”。
　　宋北幕握住他的手“手这么凉。”
　　沈普月笑了一声,说:“手凉的人,是没有人疼的人。”
　　宋北幕略显失望,“怪我,不够疼你。”
　　宋北幕掏了掏口袋,掏出两张黑卡:“拿出去花。”
　　又掏出一张名片:“拿去仗势欺人。”
　　沈普月被逗笑了:“不用啊,小叔。”
　　宋北幕硬塞给他:“还不够。总觉得给你的还不够,看来是你太好了。”
　　他让沈普月坐到沙发上,“今天给你做黄焖鸡和回锅肉。”
　　半晌,沈普月收到了傅锦也的消息：
　　【傅锦也:B市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叔叔带你去吃好不好?】
　　【沈普月:不用了叔叔,小叔已经给我做饭了。】
　　良久,傅锦也都没有回消息,直到宋宅的门铃响了。沈普月去开门,是傅锦也。
　　“叔叔？”
　　傅锦也对他扬唇柔笑，走进门，就见宋北幕穿着围裙端着菜走出厨房。二人对视上。宋北幕:“?”
　　傅锦也:“我路过来蹭顿饭,北幕没意见吧?”
　　“你尽管吃。”宋北幕白了他一眼。
　　傅锦也夹了一块黄焖鸡,而后笑说:“就说我家普月怎么约不出来,原来是北幕的手艺堪比…米其林大厨。”
　　呵，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沈普月坐到宋北幕身边,傅锦也坐沈普月身边。
　　沈普月就这么煎熬地度过了一顿饭。
　　元旦当天,于青给沈普月发消息道一句：“新年快乐,沈先生。”
　　沈普月跟于青聊了一会儿,得知于青盘下一家服饰设计公司,打算再过两年便回国。
　　工作室内,沈普月在设计服装,是沈及星过几个星期演唱会时要穿的服装。
　　傅锦也突然发来消息：
　　【傅锦也：晚上来叔叔家过元旦。】
　　【沈普月：我答应小叔晚上要陪他了。】
　　【傅锦也：嗯,我知道。他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他要忙工作,不能陪你了。】
　　【沈普月不解:他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
　　【傅锦也:他忙。刚刚我给他打电话聊工作,他顺便让我跟你说一声。】
　　沈普月有些失望,忙工作?有多忙,忙到爽约。
　　算了,反正都是叔叔,跟谁过不是过…
　　……
　　宋北幕收到傅锦也的消息：
　　傅锦也:【普月让我跟你说,他今年元旦先陪我,让你自己忙工作吧。】
　　【宋北幕:你骗我的吧。】
　　傅锦也把他跟沈普月的聊天记录稍微修改后发给了宋北幕。
　　宋北幕很难过。
　　晚.十点半。
　　宋北幕确实没有等到沈普月。宋北幕点了根烟,看着自己给沈普月买的礼物，他抹了一把眼泪。
　　“为什么不陪我…”
　　……
　　傅宅内,沈普月跟傅锦也吃过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沈普月总觉得有东西隔着他,一通乱摸，摸到了一把冰冷的…手枪。
　　“…?!”沈普月有些惊讶。
　　傅锦也脸色一变,而后,笑了:“好看吗?乖乖。”
　　沈普月没敢说话,这傅锦也竟然还犯点法律。
　　傅锦也把枪拿回,握在手上:“这把是英国的新款,手感不错,很有质感。乖,喜欢吗?喜欢就送给你,不过这把我用过了,给你买把新的，更漂亮的,好不好?”
　　沈普月仍然没有说话,傅锦也把枪放到桌子上,靠到沈普月的肩上:“枪又不是用来毙你的,你为什么不理叔叔。”
　　沈普月问:“你拿枪来做什么?”
　　“杀人。”
　　呵,看着温文尔雅,人模狗样,没想到有这等癖好。
　　沈普月：“那你杀过多少人?”
　　傅锦也沉思片刻,站起身示意沈普月跟他走。
　　来到傅宅顶层的一间阁楼,用钥匙打开门,是一大片“花海”,墙上贴满了一朵朵小花,每朵上面似乎都沾有一些人血。
　　傅锦也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说道:“乖乖试着数一数,有几朵花,就有几条人命。”
　　沈普月沉默,单单一面墙少说上百人。
　　“叔叔,你不怕遭报应吗?”
　　傅锦也:“嘘…”他双手合十,握住胸前挂着的佛像:“菩萨保佑…”
　　“乖,佛说众生平等,好人坏人,是平等的。”
　　“叔叔…你不能这么想。”
　　傅锦也将他带到一间摆满佛像的房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傅锦也:“乖,你也拜拜,佛祖会保佑你的。”
　　沈普月:“所以,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听说过杀手吗?我是杀手头目。美国,英国,中国，都有我的组织。我很厉害,对吧,乖乖…”
　　“叔叔,见好就收吧。”
　　这句话，傅锦也当然没听进去。
　　傅家水太深了,从傅锦也的爷爷那一辈便已经开始做这些不正勾当,这让沈普月不禁想到宋北幕,那宋北幕,是做了什么的?沈普月还真没怎么了解过,难道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沈普月在傅宅住了一晚上,早上回了工作室。
　　沈及星来了。
　　沈普月:“你今天怎么有空了?”
　　“调休了。累死了。你哥要是累死了,你哭不哭?”
　　沈普月浅浅一笑:“或许会掉两滴眼泪。”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沈及星:“三月份我有假期,要不要一起郊游?他们说清云山上的风都是甜的。咱兄弟俩去放松放松呗。”
　　三月份?沈普月想了想,三月份他也没什么要事,便应道:“行。”
　　………
　　晚.九点。
　　沈普月回到宋宅,宋北幕坐在上沙发上处理工作。
　　沈普月还在为宋北幕“爽约”之事生气。宋北幕在为沈普月元旦之夜去陪傅锦也的事情生气。
　　二人互相沉默着。宋北幕先开口打破了沉静:“这两天在忙什么。”
　　“看房,买房,装修。”
　　宋北幕一听沈普月要搬出去一个人住，瞬间不淡定了：“是在这儿住得不舒服？还是看了我不爽。”
　　沈普月:“不是。”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寂寞了,想出去野,因此迫不及待地要搬出去，然后一个人在外面随心所欲地疯。”
　　沈普月极力忍耐自己的脾气：“野？疯？有你野？有你疯？我觉得你很忙而已！”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沈普月很想骂他,不过忍住了。宋北幕放了他的鸽子却不哄他,还凶他,简直不可理喻。
　　沈普月：“就这么说话，怎么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
　　“何止。我很讨厌你。我觉得你很烦，你什么都管，还凶，脾气还坏，我TM凭什么不能讨厌你！”
　　“就凭我爱你!”宋北幕实在忍不了了,他马上就要掉眼泪了。
　　沈普月愣了:“什么?”沈普月目前没有搞□□的想法。
　　“…我说,就凭我是你小叔,就凭我是真心对你好。”
　　沈普月在气头上,“小叔?我认你,你才是,我要是不认,你什么也不是。”
　　说完，沈普月回了房间，狠狠摔上了门。
　　宋北幕一个人沉默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