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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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晓晓是上午的火车走的，下午小石头便回公司了。刚回到公司坐定，李子杏就过来找小石头。
“小石头，韩经理叫你一来就进办公室。”
“什么事啊？”小石头疑惑地问。
“我也不知道，催的挺急。早上你和人事部请假的时候，他这头就不开心。所以到时候进去时候注意点啊。”李子杏不放心地又多提醒了几句，见小石头点头才离开。
李子杏一走，小石头有些心不定了。刚刚被她一说，头皮说不出的发麻。哎，韩经理不会真的要折腾自己吧，算，走一步算一步吧。
再次迈进韩嘉勤的办公室，韩嘉勤还是老样子，低着头看着自己的。
“你来了。”韩嘉勤没有抬眼看小石头，龙飞凤舞地批复着面前的文件。“你今天早上请假了。”
“恩。”小石头老老实实地作答。
“因为什么事？”
韩经理改行查户口？小石头内心嘀咕着，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有一些私事。”
“你是个才工作不到两个月的实习生，最好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要轻易因为私事儿请假。”韩嘉勤说道此，手上签署文件的进度停了停，抬起头看着小石头，满脸都是严厉地责备。
“是。”
“好了，说正事。”
擦，搞了半天，你刚才那么一大通还不是正事，还有事情要折磨我，小石头心中哀嚎。
“你实习也快两个月了，你知道天启是一个大公司，不养闲人。”韩经理的毒舌功力果然不一般，轻飘飘地一句话，就把小石头两个月心血定了性，不过是专业打酱油而已。“作为一个外贸业务员，你到现在都不能独立做单的话，是不行的。”
“是。”小石头有气无力地回答。
“这里有个业务，虽然数目不是很大，但对方是个很有实力的大公司，如果这次合作成功的话，会在未来给公司带来不少的业绩。刚巧，对方的代表来中国，你的专业应该足以应付吧，这几天你来接待这个外宾，希望不要搞砸。好了，出去吧，具体资料找我的秘书，她为具体为你解释的。”那个面瘫脸说完又埋头与自己的工作，不给小石头任何缓冲解释表决心的时间。
小石头这次楞的时间比昨天被骂还长，呆呆地站在那里，好久都不知道迈开步子离开。直到面瘫脸又抬起脸，“你还有什么事吗？”
小石头才落荒而逃。
石徵文找漂亮的秘书姐姐要了资料，充分发挥自己的娃娃脸优势激发起人家母性套到不少内部资料。小石头深深地在心里哀悼了好久，看来这次死面瘫想整死自己啊……
来人是美国的一家B2C平台网络销售公司，相当于我国的当当那种运营机制。这次来中国主要是想定制一些相框等方面礼品，因为还没有到他们的重大节日，所以计划定制不多。而且此次更多是想为今后长期合作的一次试探。
其实这些都好说，小石头多余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多少还是有的，好歹也是这方面的科班出生。但是最头疼的是，那里来的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外，小石头的哑巴英语挫了很多年了，怕沟通要出问题。
想立马练习英语口语，人家好歹快速一口流利英语广告都是30天内做保证的，可他这里只有一星期的准备时间了。
小石头就在这么纠结和复杂的心情中根据李子杏安排到运输公司去订另一笔业务的船期。等他回到公司的时候，也都快5点下班点了，他收拾收拾准备麻利下班，突然手机响了。
“喂，小石头啊。”那头是韩嘉誉。
“对，是我。什么事吗？”小石头一手撑着电话，一手把东西往公文包里塞。
“你下班了吧。我请你吃饭。”韩嘉誉简洁地说道。
“啊？有什么事吗？”小石头一想到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一串事情，莫名心虚了些。
“没什么，好几天没遇见你了。一起聚聚呗。“韩嘉誉努力把话说得很轻松的样子。
“啊，不好意思。我今晚有事。”小石头心里有事，头皮一硬还是撒了谎，“所以抱歉啊，下次吧。”
韩嘉誉那里沉默了下，但也没有继续纠缠。
“好，那下次。”
挂了电话，小石头的心里真是比刚才听电话的时候更矛盾了，感觉自己现在的状况就和鸵鸟一样。本来没啥感觉，给袁晓晓一说，自己还真有点心思乱窜。毕竟是过去多少年的事了，搞不好人家韩嘉誉自己都忘了，可小石头就似乎无法平静。幸好礼杨那家伙最近也不知道忙些啥，也没有来雪上加霜地对小石头对质韩嘉誉的事情。
接连几天，小石头有意识地躲着韩嘉誉，每天一大早就出去跑单，中午想着法子不会公司，晚上更是编些奇奇怪怪地理由拒绝他的邀请。时间一长，韩嘉誉也感觉出来了。
某天一早，在小石头准备去海关报关时，在公司大门口被韩嘉誉给堵了下来。
“小石头。”
“啊……韩嘉誉啊！”小石头有些不自在。
“你要出去？“韩嘉誉问道。
“对，可忙了。“小石头连连点头 ，说着朝公司外走去，“那我先去忙了，改天聊。”
“石徵文！”韩嘉誉这次连大名都喊出来了，小石头给他弄得一愣，迈出的腿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两人僵持了很久，都没有谁先开口。但毕竟是公司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而且大多是认识韩嘉誉的，不断打招呼的人弄的韩嘉誉也有些尴尬，小石头也看出来了，所以再次想先找借口走开。
“那个，韩嘉誉，我……”
韩嘉誉生怕小石头再跑走，干脆大步走过来拉着他就往外走。
“你……你干嘛。”小石头像小鸡一样提溜着，紧张地说话都磕磕绊绊了。“我，我早上可是要去海关的……要是要是报关今天没，没有成功，你哥……会，会骂的。”
“骂了我负责，小石头，我们需要谈谈。”韩嘉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
小石头也只好乖乖地闭嘴。
韩嘉誉并没有把小石头折腾到哪里去，也只是就近找个了咖啡厅。此时正值上班时间点，自然也没有什么人。
韩嘉誉开门见山。“小石头，你在躲我。”
“我，我没有。”小石头一心虚就说话不利索。
“你不用骗我，你从以前就这样，一说谎就说话磕绊。”韩嘉誉一眼就看穿了，让小石头再装也装不下去了。
“为什么躲我。”韩嘉誉第二句话就直奔主题。
“我都说没有了。”小石头努力让自己不那么心虚，语气放慢了些，也不结巴了。
“礼杨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韩嘉誉一眼就看穿。
“他没有和我说什么啊。”小石头拼命摇头否认。
“是么。”韩嘉誉猛地一把握住小石头放在桌子上的手，吓得小石头连忙往后躲。“那你躲什么。”
“哈……”小石头只好傻笑，心里明白装不下去了。“那个其实也没有什么，当年你也是无意的，哈哈哈……”
小石头说着端起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失态。
“我是认真的。”
小石头果汁差点喷出来，不过手更快地捂住了嘴巴。结果液体直接进入气管，呛的小石头大声咳嗽，好吧，现在已经完全失态了……
韩嘉誉好心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不过小石头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同时艰难地开着口，“你开玩笑的吧？”
“我看起来像么。”
小石头咳得更喘了。
等小石头彻底缓过来的时候，韩嘉誉又开口道，“你怎么想。”
“我没怎么想啊……”这话有一半是真，确实小石头自己都不知道。
“好吧，我不强求你。我给你时间考虑。”韩嘉誉也没有再强迫他，但起身离开前又丢下句话，“希望这个时间不要太长。”
小石头觉得更加烦躁了……不过烦躁的事情还不止一件。工作上的烦心事也不少，最大的便是一周前说的那个啥外国代表来了。小石头操着一口破英语被逼着上马接待了。幸好韩经理就算想存心刁难他，也多少要为公司利益着想，这次来的客户由李子杏和他两个人一起接待。
那个外国代表是个挺年轻的金发帅哥，至于具体多帅，小石头没太大感觉。不过李子杏那一脸激动相，可以确定，应该质量绝对是中上。他应该是第一次来中国，对于什么都挺新奇，不过首要的当然是去公司谈业务。谈判过程挺顺利的，大概一个下午就谈的差不多了，签完协议，走出会议室，已经是晚饭时间了，于是韩面瘫空出了时间特地来请他吃饭。而两个谈成这笔业务的功臣也被邀入席。
餐厅是个很有档次的中餐馆，至于多档次，小石头想了半天只能解释为，他除非被驴踢不然觉得不会来的，因为它最档次的地方就是体现在它的价格。终于熬到了晚饭结束，罗又提出了要求。他要去酒吧。
酒吧，在石徵文这种内心无比单纯的社会新新人眼中那就是猛虎野兽般存在。小石头当时宁愿回家睡觉也不要去的，可是罗的心意已经决，除了李子杏是女生可以幸免于难，其他人一律随行。
韩嘉勤带着罗还有小石头到了家酒吧，看他一进门的熟络样，应该是这里的常客。服务员把三人领进了一个不错的阴暗位置边离开了，然后韩嘉勤则说自己要去厕所也匆匆走开，就丢下一个英语半盲的小石头和这个老外在一块。
小石头想，总不能冷落了客户啊，于是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英文。也不知对方没听清还是怎么的，居然盯着他看了半天。
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的英语可不是一般的破啊。”罗笑嘴巴都咧开了，用一口非常标准的普通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啊……你会中文啊。”这下子轮到小石头吃惊了。
“对啊。”罗回答的理所当然。“难道韩嘉勤没有和你说么。”
看来韩经理存心的刁难他。小石头感觉脸丢大了，愤愤地想着。
“看来韩嘉勤那家伙没有说了。”罗喝了口服务员端上来的酒，“不过每次谈判我们都是用英文的。”
每次？！小石头有些困惑。
“你不是第一次来中国么？”
“哈，我来过很多次了。我和天启算是老伙伴了。”罗笑看着小石头，“难道韩经理连这些都没告诉你。”
没告诉！什么都没告诉！！不要怪小石头内心阴暗，他现在只想拿个小人扎两下发泄自己的愤怒。
或许是小石头呆呆地在哪里进行内心斗争的样子挺有意思的，让罗看的有些心动。他主动朝小石头靠了靠。
小石头还是内心发泄，没有察觉，直到那个罗把胳膊放到他肩膀上他才有点意识。
不过还没等他采取什么行动，已经有人快了他一步。
“罗，你做什么。”一个黑影冲了过来怒吼着冲过来，狠狠对着那老外的正脸就是一拳。
被波及到的小石头一下子就栽倒在地，眼冒金光。等他缓过来，定眼看向已经扭打在一团的人。除了那个金发罗外，剩下那个是……
妈妈呀，是韩嘉誉。不对啊，韩嘉誉怎么会在这里！
小石头认定自己可能出现幻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