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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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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混乱,争吵声,玻璃碎裂声,哭闹声。
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在脑海,混乱不堪。
他脑子跟被搅碎一般,刺痛难耐。
陈风猛地惊醒,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他的余韵还在梦境里尚没有完全抽离,他的身体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脸上湿漉漉的。
又是这个梦,没有头绪还乱七八糟。
等陈风渐渐缓过神来又被自己身下柔软的触感、宽大的空间吓一大跳。
他用屁股颠了颠,这个感觉一定没错,就是床。
床!为什么自己会在床上,陈风内心呼啸狂风。
他记得昨晚是想着在沙发上凑和着睡的,也不算凑和,这个沙发跟他房间的床也差不多大了。
等等,问题不在这。问题在为什么他会在床上?
梦游吗?他是不是要完蛋了。沈升御会弄死他的吧。但是自己爬到床上的话沈升御会知道的啊…万一人家睡的太si没注意呢!
……
沈升御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床上的人在那里贼眉鼠眼的,也不知道在干嘛一会从被窝里伸出个猪脚,一会又收回去。
他就抱着个手倚着门框静静看着,眼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现在虽然是初夏但早上起来还是会凉凉的,怕是想赖床吧。
也就他心情好,昨晚大发慈悲给他抱床上去。
“醒了就起来吧,民政局这个点也该开门了”他说着自顾自走到床旁的衣柜随便拿了一套衣服扔旁人头上。
“穿上然后去洗簌。”
哦。
陈风看着比自己大的衣服默默往自己身上套,沈升御也在原地换起衣服,他是一点也不敢往旁边飘。
民政局?陈风还是没有习惯这个人雷厉风行的作风。
认命吧,嗯…认命吧。
陈风慢慢换好衣服又慢慢往洗漱台移动,为什么会在床上的事情已经被抛之脑后。
小桌子上放着早餐,陈风一路磨磨叽叽从床上到厕所又到桌旁吃早餐。
而沈升御一直在一边干坐着也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陈风那个一直没联网的大脑终于赶上了村里的第一个5G网络。
他迟来的意识到沈升御在等他一起走,所以他从小树懒模式切换到了小猎豹模式。
“我吃完了,我们快走吧。”
“嗯。”
————
?
陈风看着房间四周干净简洁的房间布景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因为头脑风暴,费劲吧啦连上的信号短路了一会。
首先,这是沈升御的房间。其次,这是沈升御的房间。
……
走…是这么个走法吗?
走出了医院,卡点走到了民政局,路上收到一个来自奶奶亲手打包的行李,而且还盖了个章、领了个红本本?再走到了学校办了个手续?最后走到了“家”。
他实在不能理解执着于红本本的意义在哪。
陈风有点汗流浃背了,这进程是不是有点过于快速了?
就住一起了?而且还是同床共枕的那种。
而且他还因为以为是分开住而暗喜过,没想到生活又再次给他一个撞击。
他还没得选。
我天呢。
房间里开着暖黄色的灯,照得哪里都暖暖的,只有陈风的心冷呼呼的。
盯着白白的地毯,陈风整个人都恍恍惚惚。
奶奶说这就是他的命,让他认下吧,结了就好好过吧,或许时间会给他答案。
答案。什么答案?陈风无法理解奶奶的后半句话。
他为什么要寻找答案呢?
陈风看着手里的红色小本本还是有些不真实感,看着已经被佣人收拾好的行李和陌生的环境,这一刻他才真的意识到,
陈风不再是陈风。
他不再属于他自己。
……
沈升御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只眼睛肿巴巴地趴在床上的小老鼠。他一回来管家就和他说,某人在房子里逛了一下午,迷了n次路。后来逛累了回房里去了,去看才发现在里面偷偷哭呢。
沈升御有些无语地摸了一把老鼠脸。
还是路痴,还是爱哭,以前每次一掉眼泪就找不到人。
你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沈升御越想越焦躁,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气,身下人挣了两下眼看要醒,沈升御就收了手。闪身进浴室里去。
陈风意识模糊还没完全从睡梦中醒来,他看着亮光处以为是自己上厕所忘记关灯,习惯性的节约促使他起身前去关灯。
“有病?”伴随着摁动开关的声音而来的是逐渐清晰的水声和沈升御的骂声。
我去!
陈风第一反应是要完蛋了,第二反应是就算知道里面有人还是会关灯。
他想把灯打开回来,但一紧张手滑了一下,就有了浴室的灯开了又灭又开的景象。
“你发什么神经?”沈升御无语地直接把门打开了。
随着白色雾气的消散,一具肌肉线条流畅又精致的肉ti映入眼帘。
陈风没想到他会直接光溜出来,条件反射到捂住了眼睛,飞速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装什么。”沈升御嘲讽到扯了扯唇角,穿上衣服板着脸出了门。
?
一个在外边生着闷气,一个在里头没头没脑懵逼的不行。
陈风还是很紧张的,他躺在床的边边,尽量让自己没那么有存在感,且尝试快速入眠。
床很舒服,被子很柔软,但人很僵硬。
沈升御无视床上的si鱼接了杯水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东西。
他弄了两颗药粒出来让陈风吃掉。
是方医生给开的药,分特效药和普通药,特效药一个星期两次、普通药每天都要吃。
沈升御也来了两颗,不过他的和陈风的不一样。一个是诱导发q的、一个是抑制的。
一切风浪归于海底,平静的海面藏着波涛汹涌。
五月的天气有了燥意,晚上又有点凉气。
空调开着24度的温度刚刚好。
沈升御背对陈风侧躺着,身体轻轻起伏,床头柜上还有一杯剩下一半的水。
陈风在床上如似针扎,他怎么翻转都不得劲,还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他先是觉得热,把被子从胸口拉到肚子上,后来又把脚也伸出来,只留一个角角盖在肚脐眼上。但不行,还是越来越热,发尾扫过腺体处使他酥酥麻麻的,双腿下意识夹紧、无意识的哼哼。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受,所以不知道这是发qing期的前兆,陈风只觉得意识在慢慢模糊。他本能地想要靠近身旁的人,他想闻闻沈升御的味道。
一点点就好,只需要一点点。
沈升御的后背像是贴着一团火,滚烫、灼人。连带着喷洒出来的呼吸都灼热起来。
陈风不知道的是沈升御的信息素早就在不断的侵入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只不过是他自己的味道太浓,完全覆盖了沈升御有意控制的量度。
他需要沈升御覆盖他,而不是他覆盖沈升御。
陈风整个人都紧紧贴在沈升御的后背上,他两只手从后面伸向前,不知是想要抱住、还是把人扳向正面。手不老实、嘴也不老实,他的嘴直接贴上alpha的腺体时并未睡着却又不吭声的沈升御身体僵硬了一瞬。
腺体是敏感又私密的部位,不论A、O。
直到感觉到温热湿润的触感,沈升御猛吸一口凉气,额头青筋暴胀,喉结上下滑动。
陈风在舔他的腺体,下面还在不停蹭着他的……
沈升御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猛然把人一翻,变成了上位者。他双眼通红,左手撑在陈风脸侧,右手捏住下巴迫使他抬头。
他的眼眸迷蒙、没有对焦,只是对他一笑、又要凑上来亲。
房间里是空调运转的细声,本应适宜的温度现在却让人火热。
“分开这么些年,你就学会了这个?”
沈升御眉头能夹死一只蚊子,他自己看不到的是他那双深邃、晦暗的黑眸里盛满难过和愤怒,嘴角也是向下撇着。
可惜、陈风也看不到他的难过,他只剩下被本能支配的欲望,想要靠近。
但心怦怦跳动着。
看吧,他还是在药效被本能支配了。
沈升御忽然笑了,不带任何温度。
看着那双因为情动而水润、没有任何遮掩望着自己的明眸,是那么直白的陈述——陈风根本不爱他。
那双眼里冷冰冰的不包含一丁点的爱yu,爱他的人是谢回啊……
蓦地,沈升御一把拉住陈风脖子前襟,不管陈风的挣扎,把他扔进了浴缸里。
这一下有点重,陈风还没缓过劲来、冰冷的水就浇在自己身上。
水是凉的,可身体里的那股渴望依旧没有被浇灭。
他有些无措地感受身体的那股热流,看着沈升御冷着脸拿着花洒喷他,委屈又难受。
身体和心理被双重狠狠的打击了。
情绪不受控地随着眼泪而出。
他现在跟本不清醒,只知道自己的合法alpha并没有按照合同所说的安抚他,所以感觉被耍了,很难过。
丝绸布料的睡衣被打湿,无缝隙的粘在皮肤上,有些难受。陈风伸手扯了扯,干脆脱掉了上衣,皮肤接触到空气让他好受了一点点。
他拖着发软的身体,踉踉跄跄出去的时候,沈升御正在看手机。他满脸暴躁地戳弄着屏幕,因为太过用力发出“dede”的声音。
陈风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颤颤巍巍试着再次贴上去,他决定如果沈升御再扔他就求求他。
这次沈升御没有扔他,也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其它动作。
得到些许安抚的陈风觉得有机会得多打印几份合同贴在家里才行。
看着陈风舒服的哼唧,aoxing知识为零的陈风让得不到安抚的沈升御忍到爆炸了要,他怕控制不住已经服用了超过方医生嘱咐的药量。
却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失控的话才是真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