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暗恋》大晴天Sunny

9、傅长意的父亲

　　各家对视一眼，自觉错开视线。
　　柯堂接下围裙转身出门见四人结伴进来，一把推开窗户
　　“快~赶紧去洗手！吃饭了！”
　　“好的柯叔叔！”
　　“爸爸今天中午吃什么？”
　　“放心，有你喜欢的糖醋鱼~”
　　“Yes!”
　　抬手握拳拉到身前，柯木突然脸颊一红抬头对上傅长意幽幽的目光，扬手抵住傅长意的下巴轻轻努嘴
　　“看什么？”
　　“没什么，你小心一点”
　　“什么？”
　　“台阶！”
　　“哦~”
　　说着脚上一个趔趄，突然贴上一道温暖的肉墙，两人身上相似的香气混做一团，直臊的柯木脸颊发烫
　　“谢谢！”
　　抬手抵住乱做大鼓的心口，柯木快速吐舌，抢先一步走进洗手间不待傅长意进来，去了肥皂快速打出泡沫，低头扫过熟悉的蓝色棉拖，企鹅摇摆拉开距离
　　“怕我？”
　　“当然不是，我就是有点儿不习惯”
　　“嗯”
　　柯木指尖泛红，水龙头的热水绵绵不断，傅长意低头扫过柯木光洁的手背，扯了毛巾递过去
　　“再洗要烫熟了”
　　“我喜欢热水不行啊~”
　　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两下迎面递到张品掌心，柯木故作镇定回头对上傅长意藏笑的双眼
　　“我就是喜欢热水”
　　“嗯~”
　　见两人之间氛围怪异，张品抬手将毛巾甩到肩头，两步挪到傅长意身前，眉头一紧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抵住傅长意的心口轻轻拍了两下
　　“少年人，不了解女生了吧，木哥那是~看上你小子了！好福气啊~”
　　“看上？你确定？”
　　“额....”
　　傅长意眼中的打量明显，张品眉头瞬间耸立，一脸戒备拧开水龙头，三两下冲干净抓起毛巾擦干净，扬手把毛巾丢过去
　　“你！和我一起走”
　　“为什么？”
　　“哪那么多为什么？”
　　一个大跳搭上傅长意的肩膀，张品凶相毕露，一把抵住傅长意的心口讪笑一声
　　“傅同学我看你相貌出众肯定有不少经验，你说~清清对我，嗯？”
　　“嘶~张品，我果然没看错你！”
　　朱清目光直白就差没把眼中的欣喜写在脸上了，张品脖子一紧，侧头骨头咔咔直逼入脑，看清两人的动作当即跳开
　　“清清~清清~你别！我没！你~我~”
　　“你们慢慢洗，我出去了”
　　傅长意眼里的得意不做假，张品瞬间气血逆流，乖乖跟在朱清身后，扯着她的衣角小声哼唧
　　“张品，闭嘴！”
　　“嗯~”
　　将毛巾递过去，张品小碎步跟着朱清出门，盯着她的后脑勺一时语噎，解释也不知道从那儿开始。
　　突然房门响起，一个与傅长意有三分相似的男人推门而入，看到走廊下来的两人，堆起笑容，朝朱清径直走过来
　　“你这小姑娘还记得傅叔叔吗？小时候你还想打我呢，真是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傅逸歌你来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家去”
　　听到母亲的声音，傅逸歌瞬间收回手，悠悠转身，拉开公文包举起手机拨通电话
　　“妈~我是您唯一的儿子，怎么说话这么生分，我这不是回来接您和我们一起住嘛，您看，您这胳膊又不舒服了不是？”
　　没心没肺的人确实命长且不显年纪，眼前人与记忆中的父亲没什么变化，一样的吊儿郎当，根据傅长意的经验，他绝不是什么孝子，这次上门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上前托住奶奶的胳膊，傅长意不动声色将人隐在身后，对上傅逸歌肆意的打量，轻轻扯起嘴角
　　“如果我没记错，你已经和傅家没关系了”
　　“你是！长意？是你吗？”
　　“欠钱了？”
　　望着孙子由于愤懑紧握的双拳，傅奶奶低头轻轻拍开孙子的拳头，一改往日的抗拒，畅快开口
　　“逸歌！妈正想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呢，家里的房子在你离婚的时候我做主给了长意，现在我年纪也大了，这刚做了手术确实干什么都不方便，去你那儿住一段时间也行！
　　亏的你这么懂事，听说我手术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
　　一番话说的傅逸歌脸色发胀，屋里邻居给面子没跟出来，院中饭香四溢，傅逸歌猜也能猜到今天是为了庆祝母亲出院攒的局。
　　扪心自问，自己却是存了不想负责的心思，不过现在欠款不等人，最重要的还是那倒房产证卖房凑钱
　　“哈哈哈~妈，您说的是，那我现在去给你收拾东西”
　　“哼！不用收拾什么，我一个老婆子也没什么东西，现在就走吧！”
　　“....妈！家里怎么也有点儿贵重物品，得带上吧”
　　“长意在家呢，况且那都是他的东西，我带什么？”
　　几句来回，傅逸歌也摸清楚了母亲的意思，这是铁了心不帮自己还债了，亏的自己还大老远亲自开车过来
　　“妈~您这话说的可就没意思了，他老子我还没死呢，怎么就轮到他了？”
　　傅逸歌说着就要上前，傅长意下意识上前父子二人多年后第一次见面，脸上皆是怒气，傅逸歌气极反笑抬手一把攥住傅长意的领口，不顾母亲的阻拦，一圈挥过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脸来跟我抢东西！和你妈一个样，不要脸！”
　　“哎！你这到个人做什么？”
　　这样的话傅长意听了不知道多少回，这些年和母亲漂迫他乡孤苦无依，每次回去姥姥、姥爷家里他们都劝母亲再找一个丈夫，她担心自己会受委屈迟迟没松口直到现在。
　　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粗粝的水泥地面划过手腕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只一舜强烈的刺痛直冲进心口
　　‘所以妈~你到底在坚持什么，为了这么一个人吗？’
　　“你还敢瞪我！你现在立刻给丘玥打电话，让她把你接走！我们已经离婚了当初你不是说要跟她吗？现在在这儿算什么！？”
　　傅逸歌夫妇的情感纠葛，邻里邻居的心里自然有一杆秤，现在傅逸歌又在孩子面前提那些旧事，尤其是在这么紧要的时候。
　　黄珊珊第一个看不下去，朝着傅逸歌愤愤瞪了眼转身拐进厨房，攥紧擀面杖挥了两下背到身后，蹲坐到傅奶奶身后轻轻扯了扯她的的袖口，悄悄使了个眼色
　　“...哎~傅奶奶，您这是怎么了？您可别冲动啊，这刚出院一声让您不要动气！”
　　对上众人戒备的眼神傅逸歌讪笑一声摊开手掌翻动扫过泛红的手背，轻轻拉起嘴角咧唇舌尖刮过上排牙齿
　　“好！我走！老太太，你可别他们母子迷了心，我别忘了我才是你儿子！”
　　傅逸歌转身就走，柯木从母亲身后探出脑袋盯着男人满是戾气的背影，摸了摸口袋早上揣在兜里的鸡蛋，悄摸摸摸回厨房拉开冰箱取出一个小巧的柴鸡蛋踱步出来，仰头扫过翩跹划过的麻雀，翻动手腕掷出去
　　“哎呦！这是什么？谁！那儿来的死鸟！”
　　麻雀身姿灵活，傅逸歌慌乱间将公文包里成摞的名片丢出去，两个来回没好气踹了脚铁门，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长意没事儿吧？”
　　对上奶奶泛红的眼眶，傅长意眼皮松弛，反手托住傅奶奶的手肘将人扶起。
　　一顿饭吃的鸡飞蛋打，傅奶奶心里也过意不去，看向赵虹、柯堂连声道歉。
　　张品、朱清也被家长带着出了柯家，女儿刚才的动作尽在夫妇二人眼中，柯堂眼神示意女儿带傅长意去包扎，转身轻轻蹭过妻子的手背
　　“傅奶奶，您也不要动气，先进去休息会儿吧”
　　“哎~”
　　见孙子在柯木的搀扶下进了门，傅奶奶心口一酸两行清泪珠帘落下，抬手搭住眼眶轻轻一抹
　　“唉~真是让你们见笑了，你们应该没怎么见过我那个儿子，性子散漫一点儿不靠谱，当初是他先生和长意妈妈离婚的心思，又不想承担责任就污蔑长意妈妈和公司同时关系不正当，闹得长意妈妈也失了工作。
　　说是儿子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回来过，今天闹这出肯定是又没钱了”
　　柯家夫妇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倒水一个捏肩。见傅奶奶眼角仍挂着泪，咧嘴却笑反来安慰他们，柯堂垂眸把水杯往傅奶奶面前推了推
　　“傅奶奶，我刚才听他说想卖房子，房产证您~”
　　“放心吧，房产证我早安排好了，他找不到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安生不下来，柯堂、赵虹我可能得摆脱你们多照顾长意一段时间了，我在本市有个年少的好友也是自己一个人身体也算硬朗，我想去看看她”
　　知道傅奶奶这是准备彻底断了傅逸歌卖房的心思，柯堂抬手止住傅奶奶摸手机的动作，转身抓起车钥匙，起身拉起外套
　　“傅奶奶你先吃点儿东西我去看看长意怎么样了，一会儿送您过去”
　　“不行！不行~已经太麻烦你们了，我坐出租过去就行，这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不吃确实可惜了，来！我来尝尝大家的手艺”
　　“嗯~”
　　拿起筷子夹了个鸡腿放到傅奶奶面前，赵虹回头对柯堂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又夹了块牛肉递过去
　　“这个味道也不错，是冯知做的，她的手艺好您知道的~”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