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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好奇是心动的开始 ...
当那句 “你的梦在更远方——是永远也,走不完的清晨啊” 落下时,王杰希搭在膝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这歌词……和他预想的很不一样。没有魏延式的呐喊,也没有苏晚一贯的煽情。
他的视线极轻地从舞台上移开,落向了身侧的江容。
女孩正仰头望着舞台,侧脸在流转的灯光下显得专注而柔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仿佛那歌声也正轻轻敲打着她的某段心绪。
和江容熟悉后,她展现出来的模样与六月时迥异。
她身上带着还未散尽的学生气,做事有时候认真到有些板正。
可这段歌词……却与六月底的她奇迹般地重合了。
这个认知让王杰希心中泛起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更深的好奇。他重新审视起这个坐在身旁、完全沉浸在音乐中的女生。
他忽然很想知道,真正的江容到底是什么样的?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与欢呼如海啸般席卷全场。江容也跟着用力鼓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释然与骄傲。
在一片沸腾的喧嚷中,王杰希微微向后。帽檐下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几乎无人能察的弧度。
乐队最后顺利入选了。
当主持人拖着长长的尾音,终于清晰无误地念出乐队的名字时,礼堂里爆发出今晚最热烈的欢呼与掌声。
舞台中央的五个身影先是僵了一瞬,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林霖把鼓棒高高抛向空中,苏晚捂着嘴,眼圈瞬间红了,而魏延则仰起头,对着灼热的灯光发出了无声的呐喊。他们互相拥抱、捶打着,他们周围只剩下最原始、最淋漓的喜悦。
这场持续了大半个学期的比赛,终于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江容站在渐渐空旷起来的台阶上,心脏仍因狂喜而剧烈地跳动着,脸颊也因激动而微微发烫。她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翻涌的情绪平复些许。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动静。
王杰希已经站起身,朝她的方向侧过身。
见江容抬头看他,他挥了挥手机。“魏延刚问,”他开口道,“他们几个想去吃火锅庆祝。”他顿了顿,目光在她仍泛着红晕的脸上停留一瞬,补充道,“问我们要不要一起。”
“我们”这个词被他用得很自然,仿佛他们本就是同来观赛的伙伴。
江容怔了怔,手机屏幕的光还亮着,映着她的无措。
“我……”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江容有些犹豫,理智上,她知道这是庆祝胜利最直接、最热闹的方式,可她并不是乐队的成员。自己充其量只是一个全程见证、偶尔帮忙的“编外人员”。此刻的庆祝,理所应当属于他们五个。如果那句邀请只是获胜后激动之下顺口的客套,自己贸然跟着去,不仅尴尬,或许……还会显得有些失礼。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舞台方向。那五个人正被热情的同学和朋友团团围住,接受着汹涌的祝贺。那是一个紧密的、洋溢着成就感的圈子。
自己此刻走过去,真的合适吗?
可是……心底另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弱弱地反驳。退一万步说,这几个月,从协调排练室到应付老师检查,从帮忙写歌词再到赛前各种打气奔波,自己没有功劳,总也有几分苦劳吧?
更何况……江容的思绪忽然飘了一下,一个更实在、甚至有点不好意思承认的念头冒了出来。她其实还挺心动“火锅”这个提议的。她还没吃过老北京特色的铜锅刷肉——之前和程清念叨了好几次,总因为各种事情耽搁。
如果去的话……她下意识地开始盘算:如果是AA制,自己付自己的那份,应该就没关系了吧?
她心里反复纠结着这个决定。
遇事不决,问程清。
这几乎成了她大学生活里一条不成文的准则。江容再次低下头,解锁屏幕,指尖轻点,滑进程清的聊天框,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补上一句最能概括此刻心绪的实话:“其实我有点想去,但又觉得不太应该去。”
她把决定权交给了屏幕另一端那个总能一针见血、又最懂她纠结的好友。如果程清说“去”,那就去;如果程清觉得不合适,那不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待回复的几秒钟里,时间仿佛被拉长。舞台上的灯光正在逐一熄灭,身侧,王杰希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给予她充分的斟酌时间。
不远处,魏延似乎朝这边望了一眼,笑着挥了挥手,又被人群挡住。
程清的消息来的很快:“想去就去,那是你应得的火锅!”
江容飞快地回她一个表情包,然后像王杰希确认:“是魏延他们请客,还是我们大家AA?”
王杰希在等待的过程中,猜想她纠结的原因是担心自己无法融入,所以还找朋友问了一遍,没想到是因为……他倏然失笑:“他们请客,你放宽心吃吧。”
“原来是这样。”她抬头看向王杰希,礼堂顶灯已经暗了大半,他的轮廓在昏昧的光线里平添了几分柔和,“那我要大吃一顿。”
王杰希眼里掠过一丝很淡的笑意,这才像她会说出的话。“走吧,”他侧身,自然地指向侧面的通道,“他们应该从后台那边出去,我们绕一下。”
这条通道有些狭窄,两人不得不一前一后。江容跟着王杰希的脚步,目光偶尔落在他外套的肩上。他走得不快,似乎刻意保持着让她舒适的距离。
“其实,”走在前面的王杰希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很清晰,“他们吵着要吃火锅,主要是想庆祝今天的演出,顺便……”他顿了顿,推开门,“找个由头聚一聚。所以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江容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些:“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呢?没想到演出结束后会有这样的邀约?没想到魏延他们会特意喊她?还是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不用花钱?
话没说完,但王杰希似乎听懂了。他转身看她。灯光从他上方打下,在他眼睫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大家都是朋友,你有顾虑可以直接说。”他说,然后推开了门。
礼堂后门的路灯下,魏延正夸张地比划着什么,其余四人笑作一团。
林霖眼尖,立刻朝这边挥手:“可算来了!就等你们俩了!”他几步跑过来,兴奋地对江容说,“江容,太感谢你那段词了!前面他们在后台一直问谁写的,想请你去作词,我把他们都赶跑了哈哈哈哈哈哈!这顿火锅,你必须吃!”
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气氛轻松而自然。有人开始讨论去哪家店,争论着麻辣锅底还是鸳鸯锅。
王杰希没有加入讨论,只是侧头问了江容一句:“能吃辣吗?”
“可以。”江容两眼放光,来北京后,身边的朋友都不太能吃辣,她已经很久没吃牛油锅底了。江容看着眼前这群为了一顿火锅而兴致勃勃的人,心里那点残余的拘束感,终于彻底消散在夜风里。
“那就好。”王杰希嘴角微扬,示意大家方向,“走吧,我知道有家店,这个点去刚好。”
火锅的蒸汽在暖黄的灯光下氤氲升腾,江容下意识地就想往苏晚旁边的空位走。
可她步子还没迈稳,身旁人影一晃,魏延已经抢先一步,格外自然地在那座位落了座,正扭头跟林霖大声说笑。
她脚步顿住,那句已到嘴边的“哎,魏延——”忽然就卡住了。这是她第一次和五人吃饭,摸不准他们是不是本来就有某种固定的座位习惯,贸然开口,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计较、太格格不入?
正犹豫间,忽然感到衣袖被轻轻带了一下。
侧过头,王杰希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朝靠墙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略微示意:“这边来吧。”
她轻轻吸了口气,顺从地走到王杰希示意的位子,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她正暗自调整着略显拘谨的坐姿,王杰希已自然地递来一副碗筷,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魏延在追苏晚,”他边说边用热水烫洗着两人的餐具,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在闲聊天气,“所以他才抢着坐过去。”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杯温热的茶水轻轻推到了江容面前。她抬眼,正好对上王杰希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带着一种“现在你明白了”的淡淡笑意。
原来是这样。
江容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恍然,甚至有点想笑。她下意识地朝对面望去——魏延正殷勤地帮苏晚调整调料碗,而苏晚微微侧着头,耳尖在灯光下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红。
难怪,她之前总觉得魏延对苏晚的态度有些说不出的特别,现在总算“破案”了。但解惑的同时,新的疑问又浮了上来——他们相识已久,彼此也并非无意,为什么还没真正在一起呢?
她眼中的好奇太过明显。王杰希将一片烫好的牛肉夹到她碟子里,才不紧不慢地接着解释:
“他俩啊,”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恰当的形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话说得含蓄,江容却瞬间听懂了弦外之音。她若有所思地望过去,正看见魏延夸张地给苏晚讲着什么笑话,手舞足蹈的;而苏晚一边嫌弃似的别过脸,一边又忍不住弯起嘴角,顺手把魏延快碰倒的饮料杯往里面推了推。
“所以,”江容收回目光,“他们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王杰希微微颔首,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菜。“魏延自己觉得还没到时候,苏晚呢,大概也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他看向那两人,“反正他们几乎天天见面,有的是时间。”
江容了解完这个八卦,注意力便全回到了香气扑鼻的火锅上。她下意识去捞锅里的肉片,筷子却在半空顿了顿——自己面前的碗里,不知何时已经堆得满满当当。牛肉卷、响铃、肉片,还有两颗圆滚滚的、她最爱的虾滑。
她甚至不需要去确认这谁的手笔。
眼前的画面和记忆重合,依旧是那家火锅店,却物是人非。
曾经的七人小分队,在她出国后再没聚齐过。
王杰希在见江容第一面的时候谈不上心动,但他觉得这个女生还挺有意思的。后面有了接触之后,他发现江容在他面前的形象是多变的,所以就这么慢慢产生了好奇。我私以为,王杰希是很追求感觉的,江容恰好和他的点对上了,所以两个人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情人节快乐[比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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